姬武派出了探馬,喬裝打扮,跟隨殷商東征的隊伍,想要知道,想要尋找商王帝辛的錯漏。
本以為這會很難,可是,當商王帝辛以雷霆之勢,滅掉第一個叫做辛小國時。
殷商內部就發生了巨大的分歧。
按照當時的習俗,滅掉的小國部落,不論男女,無論貧賤,都要貶為戰俘奴隸。
這也是夏商以來,很多似乎很有才能的人,卻是奴隸的原因,因為他們本身就有良好的教育。
只是因為國破家滅,這才淪為奴隸。
陳薪火卻反對這種做法,他把辛國所有的奴隸,以及貴族集合起來。
“孤不是來征服你們,孤是來拯救你們!”
在閹國的士兵翻譯下,辛國人,不論奴隸還是貴族都怒目而視。
這是有多不要臉?
明明滅掉了他們的國,佔領了他們的田,綁走了他們的女人,拿走了他們的糧食。
現在卻說是拯救?
就連薑子牙都看不下去了,這些人是東夷,在殷商姬周等國的眼中,都是蠻夷,可人家不傻!
然而,陳薪火的下一句話,就讓這些奴隸愣住了。
“孤在殷商,可以讓奴隸跟貴族享有同等地位,奴隸不必再受到剝削殘害,更不會被拉去祭祀神靈。
甚至孤可以讓奴隸小人當官!
對於你們,孤也會同等對待。
孤隻抓貴族,只會審判那些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貴族,沒收他們的糧食,把他們貶為奴隸。
但不會拿走他們的土地,孤會把這些田地都賜給你們,並且還給你們自由!
伱們還要反抗孤嗎?
你們難道不應該跟孤站在一起,一起反對這些殘害你們的貴族嗎?”
辛國的奴隸張大了嘴巴。
殷商不用活人祭祀,殷商可以讓奴隸擁有田地,殷商還能讓奴隸當官?
“真的嗎?大王說的都是真的嗎?”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的走出,雙眼死死的盯著陳薪火。
“你們可以問一問,殷商的所有人,甚至是閹國的人,孤在殷商的所作所為,孤甚至被稱為暴君!”
聽到了陳薪火的回答,老者拉著閹國人,讓他翻譯,然後問了一個又一個人。
在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後,他信了。
老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陳薪火三拜九叩。
“仁德的大王啊!我們願意歸順殷商,我們願意成為殷商的子民!”
“只希望大王能像對待殷商子民一樣,把我們也當成您的孩子,親生的孩子!”
呼拉拉,一片又一片的辛國奴隸跪下。
他們不在乎國破家滅,他們吃不飽,穿不暖,誰能讓他們活著,他們就願意跟誰走。
“起來,站起來!他們是可恥的掠奪者,他們滅掉了我們國,毀掉了我們的家!怎麽可以對仇人卑躬屈膝?”
辛國貴族怒吼,想要把這些叛國的無恥之徒罵醒,甚至還想跟往日一樣,在他們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上幾腳。
可還沒有行動,就陳薪火指揮士兵狠狠的踹倒。
“來人,把這些奴隸的親人全部放掉,把他們的糧食,財產全部還給他們,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孤的子民。”
陳薪火看向了後勤官薑子牙,薑子牙臉色難看,他早就把戰利品分配下去了。
那些已經拿到戰利品的貴族紛紛不滿叫嚷道:“大王,出征的時候,
您可是答應過我們,要為我們征服東夷,要讓我們拿到吃不完的糧食! 現在糧食,奴隸,女人,全部已經到手,怎麽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那我們的東征還有什麽意義?”
陳薪火臉色一沉,刷的一聲拔出佩劍,指向了說話的貴族,怒喝道:
“這不是朝堂議政,這是中軍大營!孤的軍令你都敢不從?孤怎麽能統領二十萬大軍,來人,斬!”
“遵命,大王!”
飛廉上前抓住說話的貴族,直接按在了地上,在對方掙扎叫罵聲中,一劍砍下,頭顱頓時飛起,掉落在辛國奴隸群眾。
殷商貴族們嚇得都要尿褲了,薑子牙也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他雖然聽聞過商王帝辛的殘暴。
可從未想過如此殘暴,一言不合,就誅殺了一名貴族。
這一刻,他覺得在殷商當官,似乎不是明智之舉。
辛國的奴隸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過他們確是狂喜。
殷商的大王,竟然為了他們斬殺了本國的貴族,這是何等的仁德之君。
“大王萬年,殷商萬年!”
“我等生為商人,死為商鬼,以報答大王之恩!”
當飛廉把這些奴隸的家人,糧食,財物全部還給他們以後,辛國的奴隸簡直把商王帝辛當成了再生父母。
甚至當晚,還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並把族中最為美貌的女子獻給了商王帝辛。
陳薪火也沒有客氣,直接收為侍女,在這個時代,聯姻才是最為可靠的結盟方式。
只有血脈相容,對方才能相信,這是自己人,畢竟下一代的商王血脈中,也有自己部族的後代。
【叮,宿主在征伐東夷的過程中,仍然不忘反神,以及解放奴隸。
你把文明的火種向更為廣闊的炎黃大地播撒,讓文明照亮了荒蠻,文明貢獻點+1000
宿主獲得三星道具——微表情偵查器。】
【微表情偵查器,可以通過人的細微表情,讀懂對方的內心。】
爽!
果然,只要對文明有貢獻,就會有收獲。
而且,他之所以解放奴隸,也是為了戰爭做準備。
這樣,被他征服的地方,就會更快的融入到殷商的版圖中,而不是反覆的叛變!
陳薪火相信,這些小國部落,得到了他的恩惠之後,會把殷商當成了自己母國,徹底的認同殷商。
為此。
陳薪火把辛國直接納入了自己的封地,推選了這裡聲望最高的奴隸,暫代辛國的方伯。
以辛國奴隸治理辛國人。
奴隸得到官職的時候,這才相信了商王的偉大。
他們感激涕零,紛紛拿出自己的存糧,要支援殷商東征。
但陳薪火不但沒有收,反而把從辛國貴族哪裡繳獲的糧食,按照每一家每一戶的人口,發放給他們一年的口糧。
還把辛國貴族的田地,房子,農具,弓箭,武器,耕牛,全部分配下去。
慷他人之慨,果然很舒服。
當陳薪火走的時候,辛國的奴隸在城外,整整齊齊的跪了一裡地。
就差鮮花鋪道,淨水掃街了。
薑子牙跟隨在隊伍的後方,看著這些人眼中的崇拜,似乎把商王帝辛已經奉若神明。
他覺得,就算是殷商滅亡,這些人或許還會以商人自居。
論收買人心,無人能出商王帝辛之右。
薑子牙喃喃自語:“那些貴族都說商王帝辛瘋了,可是,他真的瘋了嗎?”
...........
三個月後。
姬周。
姬武每天都在岐山的城頭眺望,等待著探馬的歸來。
終於,第一波派出去的探馬架勢馬車瘋狂的衝來,姬武趕快召集朝臣。
“前方戰事如何?商王帝辛是不是還和在朝歌一樣,剛愎自用,殘暴昏聵,以至於跟殷商的貴族百姓離心離德?”
面對姬武的詢問,探馬興奮的點頭。
“正如主上猜的一樣,商王帝辛攻下辛國之後,還是宣揚反神那一套謬論。
甚至要殷商貴族把搶掠來的女人,財物還給辛國奴隸,為此,還誅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貴族!
殷商的貴族們敢怒不感言,都用仇視的目光看待商王。”
探馬如實稟報。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殷商的天命即將墜落啊!商王帝辛這麽做,等不到他攻下東夷,殷商就得內亂。”
姬武拍手大笑,激動的來回踱步,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諸位愛卿,我們是不是應該商議一下,聯合諸侯一起出兵,前後夾擊,把商王帝辛埋葬在東夷大地!”
就在散宜生等人興致勃勃,討論該聯合那個諸侯,該從什麽地方進軍的時候。
一道嘲弄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不是前後夾擊,你們這是前仆後繼的送死!”
“姬旦!”
姬武忍無可忍,怒瞪說話的姬旦。
姬旦整理了一下自己華貴的衣袍,掃視一圈熱血沸騰的君臣,歎口氣道:
“難道你們還不清楚,商王帝辛在幹什麽嗎?他正在做一件上古人皇一直在做的事情。
化夷為夏,不,應該準確的說化夷為商!
他征服的土地,會成為他的領土,不是那種無法控制的土地,而是真真正正的領土!
商王帝辛的後方極其穩固,四方諸侯前去偷襲,難道不是自尋死路嗎?”
化夷為夏!
這個意義可太重要了。
甚至於上古人皇的主要功業,就是讓四周的蠻夷,感召到人皇的魅力,感受到文化的熏陶。
於是,這些蠻夷自覺自願的歸順,從四方匯聚而來,形成上古時代的輝煌。
可商王帝辛有這樣的功業嗎?有這樣的資格嗎?
“姬旦,你是危言聳聽,商王帝辛如何能跟上古人皇相比?他是殘暴的昏君,四方的蠻夷怎麽會自願的臣服?”
周巫最不願意聽有人誇讚商王帝辛,一個連神明都不信仰的人,怎麽配與上古人皇相提並論?
姬旦也不反駁,只是淡淡的問了句:“那麽諸位,誰能告訴我,姬周的奴隸,為什麽如此敬仰商王帝辛?為什麽寧願餓死凍死在路上,還要義無反顧的逃往朝歌?”
在場的人都閉嘴了,他們想到了當初姬周的奴隸大逃亡。
這簡直就是愛的奔赴。
“旦弟,你說商王帝辛會順利的征服東夷?”姬武不甘心的問道。
“多則五載,少則三年,東夷就會變成殷商的領地,剩下的就是那些不甘心的貴族,頻頻叛亂而已。”
聽到姬旦的回答,朝臣們的心都被狠狠的攥了一下。
他們不想承認,也害怕看到那樣的結果,如果殷商真正的征服東夷,該是如何的強大!
“難道殷商的貴族會心甘情願的跟隨商王帝辛,他把糧食,女人,都給了奴隸,大軍的糧草怎麽辦?”
有人提出了疑問。
姬旦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嗤笑道:“奴隸能吃多少糧?
天下的糧食有九成都在貴族百姓的手中,商王帝辛可沒有放過東夷的貴族!
雖然商王帝辛把糧食分給了東夷的奴隸一部分,但大部分還在商王帝辛的手中。
殷商的貴族百姓得到的戰利品只是少了點,難道他們要為了這麽點蠅頭小利,放棄更多的利益嗎?”
姬武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泄了氣的皮球。
“可怕,太可怕了。
商王帝辛用小小的恩惠就籠絡了東夷的奴隸,為他穩固後方。
又用更多的利益捆綁住了殷商的貴族,讓他們成為手中最為鋒利的長矛,為他衝鋒陷陣。
你們不都說商王帝辛昏聵無能嗎?
為什麽,他有這樣恐怖的才能!”
姬周的臣子沒有人能夠回答。
商王帝辛帶給他們的是無懈可擊的壓力。
他們有種老虎吃天,無處下爪的感覺。
甚至有人在思考,懈怠祭祀,反對神權,解放奴隸,難道真的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只有姬旦內心熱血彭拜,他仿佛穿過無盡的虛空,看到了商王帝辛運籌帷幄的英姿。
“原來,反神和解放奴隸,還可以這麽用,我學到了!”
“如果有一天,我能執宰天下,定然不會輸給你....”
就在姬旦想要跟商王帝辛一爭長短的時候,散宜生的聲音傳來:“主上,相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臣以為,我們應當派遣使者,協助東夷王,一起反殷克商!
否則,殷商攻克東夷之日,就是姬周覆滅之時!”
“附議!”
“附議!”
“附議!”
所有人都感到濃濃的危機感,殷商這駕戰車一旦開動起來,將會把攔路的敵人全部撕碎。
姬武站起來,攥了攥拳頭,對著下方的姬旦道:“旦弟,你的兵略一道,就連父侯也稱讚不已,就由你前去東夷,阻攔殷商!”
姬旦是拒絕的。
畢竟東夷是蠻夷,殷商攻伐東夷,在他認為這是正確的,是讓蠻夷回歸炎黃的懷抱。
但架不住姬武用西伯侯姬文說事,姬旦也想在戰場上與商王帝辛一爭長短。
最後,再眾人道德綁架之下,他踏上了前往東夷的征程。
.....
遙遠的星河之上。
三個水晶人松了口氣。
“姬周這邊總算沒傻到家,姬旦是個人才,不管是政治,還是軍事,都顯然超出了個這個時代。”
科學研究員身子往後一靠:“你們說,商王帝辛和姬旦誰厲害?”
“目前看來,明顯是商王帝辛更厲害!解放奴隸的政策,用到東夷,簡直神來之筆!”
內政研究員激動的道:“你們知道嗎?一個政策,竟然可以在本國,以及敵人哪裡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太不可思議了,我覺得,姬旦要跪!”
“不見得!”
戰爭研究員分析道:“雖然商王帝辛先發製人,但他是客場作戰,姬旦只要聯合東夷王,發揮主場優勢,勝負至少五五開!”
“要不咱們賭一把,我押商王帝辛,如果輸了,我誰給你五百貢獻點!”內政研究員道。
五百貢獻點,可是要拚命工作一萬年!
“你隻懂內政,哪裡懂得戰爭,征服一片從未去過領地,可不是你想想的那麽容易!我跟你賭了。”
戰爭研究員目光閃爍,你一個搞內政的,要在專業領域挑戰我一個研究戰爭的,你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