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要?你打算兵分兩路?”
喬爾目光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然後向著凱亞問到。
點了點頭,凱亞將自己的計劃說出。
“鄰郊街區的加油站離據點不遠,屍群也不算密集。你帶好武器,和克裡斯托福多灌些汽油,速去速回,不會有多麽危險。
而北邊街道的快餐店,就交給我和湯米。有他帶路,就算遇到殘存的幫派份子,或打或退,也都應該不是問題。”
凱亞的計劃才交代到一半,就被阿什莉所打斷。
“我也要去!我已經漸漸找到射擊的手感,不是拖油瓶了!”
“阿什莉,現在別耍性子,外邊很危險!如果你也去的話,說不定會拖累行動的節奏。”
待在她旁邊的艾希莉,聽到這語出驚人的自薦,隻當是兩人鬧起了變扭,阿什莉覺得被冷漠了。
像這樣的橋段,在麥克與潔西卡身上已經上演過不止一遍了。
而膽子相對比較小的艾希莉,覺得乖乖待在據點內,負責後勤的工作並沒什麽不好。
只要別給團隊惹麻煩,這就是最大的幫助,最好的貢獻!
於是乎,她拉了拉阿什莉的衣角,小聲的勸說到。
“我不是在開玩笑!”
看著對方緊張的神色,阿什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扭過頭來,表情異常堅定的盯著凱亞,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既然阿什莉都勇敢邁出這一步了,身為她最好的閨蜜,薩曼莎又怎麽會不支持她呢?
當即,拍了拍手臂上的肌肉,一同說道:
“不是自吹,我對付喪屍其實也蠻有一套的。完全可以跟喬爾大叔他們一起行動!
就算戰鬥方面用不上,我也可以去搬東西!別看我的手臂有些纖細,但練習攀岩這麽多年,可非常的有力氣。”
克裡斯托福聽聞,深有體會的撓了撓臉頰。
這虎娘們,可不是潔西卡那種只會跳舞的拉拉隊隊員。她手上的力道可不輕呢!打在身上能讓人痛好一陣子!
同那堅定的目光對視了幾秒,凱亞明白了她的想法,低下頭思索起來。
在和平年代當一輩子花瓶沒什麽問題,甚至個人的際遇好,遇到一個有錢且衷情的土豪,完全能夠一輩子吃穿不愁。
但在這種末世裡,沒有自保能力的花瓶,往往就是最先死去的那一批人。
而按著大男子主義的私心,凱亞當然不想阿什莉出去冒險。只希望她好好待在據點裡,成為自己勞累時避風的港灣。
可這完全是錯誤的想法!他自己也明白。
為了阿什莉個人的未來著想,她必須邁出那一步,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起碼,就算途中自己不幸身亡,她也能憑借訓練的經驗,一個人好好活下去。這才是正確的愛,不是嗎?
攥緊拳頭,經過這一遭的影響,凱亞也覺得訓練克萊曼婷與莎拉的計劃,該早早提上日程了。
目光瞥了眼身旁的女孩。克萊曼婷歪了歪頭,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就像艾希莉說的一樣,外邊很危險,我或是別人沒辦法時刻保護著你。”
“放心,我會按住尖叫的念頭,用手裡的槍,或是棍棒來回答的!”
沒有多加思索,阿什莉語氣堅定的回答到。那認真的目光,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灼燒著凱亞。
“唉,好吧,那就這麽定了。
薩曼莎跟著喬爾你們行動。阿什莉就跟著我和湯米。” 無奈的歎了口氣,凱亞將稍後外出行動的人員分組完畢。
“我能夠幫上什麽忙嗎?雖然我的力氣還不夠大,但我的書包能夠幫忙裝一些東西!”
待小會議結束,克萊曼婷鼓起勇氣,扯了扯凱亞的衣袖,向著他詢問。
“嘿,女孩!你想要幫忙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你現在還太小了,沒受過專門的訓練,還不用急著和我們外出。”
“噢,好吧。”
一瞬間有那麽點失落,但克萊曼婷很快就被後半段的內容,吸引了注意。
她的雙眼明亮的宛若燈泡,激動的連忙追問道:
“訓練?是什麽訓練?教我如何用棒子敲喪屍的腦袋嗎?可我還不夠高,恐怕還夠不到耶。”
凱亞被女孩的天真可愛逗笑了。他再次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輕聲的說道:
“用棒子敲喪屍的腦袋,對你來說的確有些太早了。或許,我們可以先從練習使用手槍開始!”
“莎拉可以和我一起嗎?”
“當然了!這就是給你們倆專門開設的培訓班。”
嘴角微微撇了下去,克萊曼婷有些鬱悶。
“我討厭培訓班。”
不過孩子的情緒就像雨林的天氣,轉變的很快。
稍後,她就重新換上笑容,跑到莎拉身邊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對方。
“好了!大家吃完飯休息一會。下午一點後我們準時出發。”
烤箱裡已經傳來肉類炙烤的香味,旁聽的艾蜜莉立刻跑進廚房,宣布準備開飯了。
而為了照顧到艾希莉的心情,凱亞笑著向她求助道:
“艾希莉,能麻煩你到倉庫去幫我拿六件雨衣嗎?”
收起心中對於阿什莉想要外出的不解,艾希莉點了點頭,向著倉庫走去。
凱亞也見狀,猛的踢了踢身旁的克裡斯托福。
“笨蛋,還不快去安慰一下人家?”
“哦!”
粗心的克裡斯托福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他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用目光朝凱亞表達內心的感激後,便立即追了出去。
“下午家裡就拜托你了,卡莉。不要讓陌生人隨意靠近!”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拍了拍腰間裝著手槍的口袋,卡莉認真的保證到。
安排完據點的事情,凱亞也該去安撫倔強的女友了。
...
避難點內,才剛入職沒幾天的菜鳥警察裡昂,正和他的前輩馬文,巡視各個樓層的情況。
來到這裡尋求庇護的市民越來越多了,差不多已經聚集了六分之一的哈蘭市居民。
這使得本來還算空曠商場,變得像是印度的沙丁魚火車一樣,看起來十分的擁擠。並且,隨著城市供電的中斷,還引發了不少的麻煩。
小心避開走廊上男人伸出的腿腳,裡昂皺著眉頭,向著面前的馬文問道:
“這都多少天了?軍隊為什麽一點動作都沒有?”
抓住一個亂跑的男孩,馬文和善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趕緊回到自己的母親身邊。
隨後,他搖了搖頭,隱約帶著一些憤懣,回答道:
“我不知道。也許都在忙著清理別的城市,像是華盛頓,紐約之類的。
畢竟在高層眼裡,那些地方可比哈蘭市重要多了。
再者,他們不也派了個關系親近的中士,一小隊特種部隊過來安撫人心嗎?”
“我有些擔心物資的問題。
如果避難點裡的人數繼續增加,我們又不能向外恢復城市的控制,獲取補給。那過不了多久,肯定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
馬文何嘗沒有這樣的擔憂呢?
可他畢竟只是位人微言輕的模范警察,又有什麽方法能去幹涉避難點裡做決定的那幾位呢?
歎了口氣,他輕輕拍了拍裡昂的肩膀, 示意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拳頭不甘的握緊,然後又無奈的緩緩松開。這幾天裡他已經見慣了爭權奪利,以及【STARS】內部的好幾場爭吵。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路上幸存者們的麻木,悲傷與痛苦,種種負面情緒無不在影響著裡昂。
終於,在一家服裝店漆黑的角落裡。裡昂看見了一位孤零零,抱緊膝蓋,沒有任何家人在身邊可以依偎的女孩。
裡昂沒有任何猶豫,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毅然決然的向女孩走去。
而走在前面的馬文也沒有阻止他的行動,默默停下腳步,抱臂站在一邊耐心的等待。
“嘿,你還好嗎?”
屈膝半蹲,裡昂柔聲安撫著害怕的女孩,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向後挪動了一些距離,這幾天如噩夢般的遭遇,讓女孩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夠相信誰。
她不敢說話,感受到周圍充滿威脅的目光,她甚至不敢去看面前的裡昂,畏懼的低下腦袋。
察覺到了不對勁,裡昂用余光掃視周圍,然後輕輕握住女孩的手。
“不要害怕!我帶你換個地方休息,這裡實在不適合讓你一個人單獨留在這。”
臉蛋髒兮兮的女孩感受到手上的溫度,她有些驚恐,但卻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的掙扎,像極了一個布娃娃。
心臟被隱隱刺痛,裡昂越發覺得避難點裡的氛圍,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美好!
如果沒有武力作為最後的約束,人性的醜惡又會以何種表現,劇烈的顯示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