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哥哥沒有被咬。那...那是以前他女朋友留下的傷疤。”
貝斯揮了揮手,慌張的解釋到。可這理由實在過於蒼白無力,沒有人選擇相信。
沉默了幾秒,尤多拉看著這對兄妹。她能夠理解這種家人的感情,卻無法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去冒險。
要知道,在幸存者眼裡,白天的喪屍與夜晚的喪屍,可是兩種生物。
“你打算怎麽做?現在可是晚上,沒有多少時間能夠拖延。如果讓他變異成功,我們可能得折損一半的成員,才能解決。”
聽著尤多拉的詢問,麥克緊鎖著眉頭,沒有回答,手上卻緊緊握住從潔西卡那兒拿來的木棍。
他已經失去太多同伴,見過太多死亡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麽做。
“漢娜,貝斯。趕緊過來。”
強忍著心中的哀痛,麥克嚴肅的喊到。
“哥哥,我...”
漢娜表現的有些猶豫,目光不斷在麥克與約書亞身上流轉。她很害怕哥哥會變成那種東西,又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心上人的手裡。
“拜托給他點時間,麥克。他只是有些喘不過氣,緩一會就好了。”
堅定的站在家人的身邊。貝斯將自己的身體擋在約書亞面前,不想他被傷害,激動的解釋到。
臉色微微變化,側頭看著身邊的同伴,麥克的心中沉默了片刻,越發的堅定。
“抱歉貝斯。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能這麽做!”
握著木棍向前幾步。麥克將搖擺不定的漢娜撥到自己的身後,然後拉著貝斯的手臂,想要讓她站起來,離約書亞遠點。
“別碰我!”
不過常年運動的貝斯,其力量顯然出乎麥克的想象。稍微用力下居然沒拉動,還被掙開了手掌。
“格雷克,去幫幫他,把那個女孩帶走。”
約書亞的情況肉眼可見的惡化。心急的尤多拉趕緊示意身旁的男性隊友上前,將不斷掙扎的貝斯拉到一邊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劊子手!他是我哥哥!”
貝斯眼睜睜看著麥克深呼吸後,緩緩舉起木棒。掙扎的力量之大,差點讓格雷克都沒有抓住。
“嘿,冷靜點女孩。他已經快要變成喪屍了!不會記得任何人,更不會記得你是他的妹妹!”
驚訝的抓緊貝斯的雙臂。格雷克真情的勸說,讓她安靜了下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約書亞越發沒有理智。
他的雙目無比通紅,七竅開始滲血,喉嚨裡也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看起來超級的嚇人。
“呼!我很抱歉,我的朋友!希望你去到天堂,能過得開心一點。”
將約書亞的面貌記在心裡,麥克握緊木棍,沒有再猶豫,對準腦袋用力砸了下去。
砰,砰,砰!
也許是瀕臨變異,繼承了喪屍夜晚狂暴的習性。麥克足足全力敲打了七八下,才將他徹底殺死沒了動靜。
“不!!!”
如杜鵑啼血。見天台的危險解除,格雷克也就松開束縛,放著貝斯離開。
淚珠滾落,貝斯小跑來到約書亞的屍體旁。
她看著這張血肉模糊,卻依舊熟悉的面孔,不禁低伏在他余溫微消的胸口,悲痛的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捂著口鼻,同樣悲痛的漢娜不敢去看哥哥的屍體,側頭哭泣,霧氣將鏡片糊上一層薄膜。
內心複雜潔西卡抱住漢娜,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能輕輕拍打著漢娜的後背,以作安慰。
“我不想這麽做的!”
向後退了幾步,失落的麥克將木棒丟到一邊,自己找了個腳落,冷靜去了。
見著這幅景象,尤多拉無奈的歎了口氣,小聲向格雷克說道:
“走吧,等到明天救援來了,一切就都會好轉的。”
格雷克點了點頭,同情的看了眼哭泣的貝斯,跟著離開了。
...
皓月當空,伴隨著喪屍牌鬧鈴響起,公寓裡的大家也都洗漱完畢,紛紛上床睡覺了。
“晚安,明天見!”
“晚安,睡個好覺。”
兩人互道晚安,待阿什莉關上臥室門後,凱亞也照例開始每晚的觀察。
半蹲著來到陽台,凱亞拿起望遠鏡,熟練的觀察起四周。
果然,同廣播裡說的一樣。
極少部分喪屍出現了身體異化的跡象,並且不局限於四肢,像肚子與頸部出現異化特征的喪屍,凱亞也有幸瞧見過。
只不過,這類異化喪屍的存在猶如曇花,短暫一現後,就好似身體發生了什麽狀況,直接原地暴斃了。
並且它們的屍體,對於周圍的同類來說有著莫名的吸引力。這感覺就好比沙漠中脫水的旅人,在臨死前遇到了救命的綠洲一樣。
爭相恐後的廝搶了起來,不斷將肉塞進嘴裡。
『好奇怪的狀況!為什麽喪屍會突然開始同類相食?這有什麽意義嗎?』
在本子上記錄這些信息。疑惑的凱亞發誓,不管在那款喪屍題材的單機遊戲裡,他都從未見過這種狀況。
反倒是部分小說裡,有過類似的設定。
例如喪屍通過同類相食,累計特殊的能量來進化之類的操作。
『進化?該不會真是這種惡俗的橋段吧?』
想到【進化】這個字眼,凱亞沉默了片刻,腦子裡突然間蹦出些許糟糕的信息。
那是自己通過官方地圖後,想要更加深入了解這款遊戲,而尋找到的背景設定。
求生之路中的罪魁禍首,造成全球淪陷的【狂怒病毒】,以及衍生出的【FE突變】!
因為對這款遊戲印象深刻,穿越前還時不時來上幾把,所以凱亞對於設定,記得還算清楚。
咽了口口水,凱亞覺得手腳有些冰冷,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來。
相較於七日殺中能夠治療,且感染途徑為體液傳播的【巢群病毒】。
求生之路中的【狂怒病毒】,可無疑就恐怖多了!
它不僅能夠通過空氣,液體,甚至無症狀感染者來悄無聲息的感染所有人。
並且這種病毒沒有治愈的手段,一經感染發作,就無情的宣判了死亡。
當然,病毒爆發的事件現在已經持續了三天。如果這兩種病毒是幕後之人一塊投入的,那就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反正不出意料。既然自己和周圍人都沒有病變,那不是免疫病毒,就是無症狀了。
可反之,如果【狂怒病毒】是後續投入的,那就更不需要杞人憂天。
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慢慢等待變異的結果擺了。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成為苟活的無症狀人員。
因為對於病毒本身的防范,沒有什麽有效的手段,所以凱亞也就沒有特別的感覺,講究一個聽天由命。
但真正令他感到恐懼的東西,則是病毒發生【FE突變】後,普通喪屍突變而成的那些突變體。
而所謂的【FE突變】。
通俗易懂來說,就是病毒為了保證自身存活,不會因為無法適應自然,而輕易死亡的情況下,維持與擴張的強製進化手段。
首先,病毒會大規模篩選符合條件的基礎感染體,強製它們進行突變。
然後待讓這些突變體成功進化,能夠更好的存活後,它就會調轉槍頭,反哺病毒的本身,不斷維持這樣操作。
而那些進化成功的突變體,相信了解過求生之路的人也很熟悉。
即,能夠噴吐出誘敵膽汁的炸彈魔(boomer)。
哭泣時被驚擾後,能夠輕易用利爪將幸存者開膛破肚的女巫(witch)。
擁有強大攀越能力,能夠從遠處將幸存者撲到,殘忍擊殺的捕獵者(hunter)。
以及所有幸存者都畏懼,不願見到的最強突變體,坦克(tank),等等!
想到這些玩意的殺傷性,凱亞就不免感到頭疼。也隱約明白,自己那股一直沒有消退的急迫感,究竟是源自何處了!
『不太好辦啊!』
現實不是簡單難度的遊戲。無法通過被喪屍打倒後,隊友及時拉一把,打個包就能滿血滿狀態,繼續去戰鬥。
這是可怕的寫實難度。別說正面挨上一拳,能夠將車輛輕易掀翻的坦克的攻擊了。
就是蠻牛的衝撞,也不見得有多少幸運兒能夠活下來。
『必須加快速度了!槍械和火藥,我需要更多。光憑幾把小手槍,可對付不了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