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學生的知識水平,能夠拚讀的單詞有限。遇到不認識的詞語,克萊曼婷就會扭頭尋求凱亞的幫助。
當然,不僅是英語單詞,對於凱亞用漢字書寫的計劃列表,以及好看的鉛筆塗鴉,她也同樣有興趣了解。
她就像個吸水的海綿一樣,不知厭煩的求教。
幫女孩將她自己洗刷乾淨的帽子,從衛生間拿了出來,準備掛到陽台去晾曬。
當阿什莉在客廳看到,這一大一小和諧共處的教學景象時,不禁覺得溫馨。
仿佛末世從未發生,他們也只是平凡生活的家人一樣。
『如果以後和他結婚,生子後的日常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呢?哎呀,我到底在亂想些什麽。』
傻傻的笑容難以遮擋,阿什莉拚命的甩了甩腦袋,要求自己不要多想。
在這末世中,抱團取暖作為的戀愛誘發劑,藥效實在過於猛烈了。讓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迅速淪陷了。
將印著【字母D】的帽子晾好,阿什莉回到廚房,衝調了兩杯熱飲,遞給了沙發上的兩人。
接過混合牛奶的可可,凱亞感謝了一聲,慢慢吮嘬了起來。
三人悠閑的度過了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等到克萊曼婷實在支撐不住,都已經困倦到倚靠在自己懷裡,上下眼皮打架時,凱亞才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說道:
“放心吧,這裡沒有喪屍。去好好睡一覺吧。等明天醒來,將會是全新的一天。”
女孩強撐著精神,點了點頭。然後在阿什莉的幫助下,在另一張獨屬於她的地鋪上,沉沉睡去。
“她可真是個堅強的女孩。”
輕輕掖好克萊曼婷的被子,看著她眉頭舒緩的睡相,阿什莉不由心疼的對著凱亞小聲說道:
“她昨晚應該害怕極了吧?孤身一人躲在垃圾桶裡,周圍全是可怕的喪屍。明明自己又餓又困,卻不想過於麻煩我們,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確實是個勇敢的女孩。”
點了點頭,凱亞很是讚同。
設身處地想一想,能夠在那種恐怖狀況下,堅持下來的成年人,恐怕也不多吧?
“好了,讓她先睡吧。我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呢。”
一口氣將杯裡剩余的可可喝完。凱亞小聲向阿什莉提醒了一句,側頭示意外邊的物資,還堆在停車場那,沒有整理呢。
他剛想起身穿上的衣服,忽然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發癢感,從自己胸膛的傷口處傳來。
面不改色的瞄了一眼,凱亞發現那原本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愈合的傷口,現在竟然有些結痂的跡象。
『這應該是那個天賦的原因吧?沒想到15%的恢復力增強,就這麽給力了。如果跟進一步呢?能達到死侍或者金剛狼的程度嗎?』
穿上衣服,心情變得愉快的凱亞,按耐不住對更高級天賦的向往。
他腳步輕快的跟著阿什莉,一起前往停車場那兒,整理囤積的物資。
拿著球棒,謹慎的觀察了一會周圍。確定停車場附近沒有喪屍的蹤跡後,凱亞才放心一個人去那搬運物資。
至於阿什莉,則負責在窗邊打下手。將凱亞遞來的物資,搬進房間,等待一會分類存放。
...
總共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兩人整理完物資,為了避免影響到克萊曼婷,便順便將阿什莉原先居住的房間清理乾淨,充當後續存儲用的倉庫了。
不過,在忙完這一切的體力活後。還算輕松的凱亞,一臉凝重的看著癱倒在沙發上的阿什莉,好奇的問道:
“你會用這玩意嗎?”
已經疲憊到不想再動彈一根指頭的阿什莉,歪著腦袋,沒好氣的反問道: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麽形象?為什麽會讓你產生,我會使用發電機的錯覺?”
聽到詢問,凱亞的視線不由在她漂亮的臉蛋上駐足了一會,認真思考後,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一個會駕駛吊車的神奇女大學生?”
翻了個白眼,阿什莉將身旁的抱枕朝凱亞丟去。並且她做出決定,發誓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裡,絕對不再和他說上一句話!
“唉,這就糟糕了,沒人會接線啊!總不能現在上谷歌,去搜索新手教學吧?”
歎了口氣,凱亞靠坐在沙發上,腦中完全沒有思路。
這天底下還有比空得寶山而不能使用,還要痛苦的事嗎?
休息了幾分鍾,決定將這台發電機暫時擱置使用的凱亞,玩心大作的陪阿什莉拌了會嘴後,便起身去準備晚餐了。
因為在便利店裡搜刮了許多保質期極短的麵包,所以接下去幾天的夥食,不出意外的話,就都會是它們了。
微波爐加熱叮了幾下,凱亞倒了杯涼開水,招呼阿什莉趕緊過來吃飯。
坐在餐桌前,兩人都很享受這段恬靜的時間。
即因為他們活下來了,還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去休息,恢復這一天所消耗的體力。
也因為再過不久,就要抵達喪屍狂暴起來的階段了。
吃完還算可口的食物,趁著夕陽還未完全落下,阿什莉也抓緊帶著睡衣去洗浴了。
也不知道,像這種還能享受到熱水的時間,還剩多久。
照例打開收音機,凱亞轉動著旋鈕,看看能否獲得什麽收獲。
“滋滋!”
一連幾個頻道,傳來的都是電流聲。
就當凱亞有些失望,想將收音機關閉時。
最後轉到的那個頻道,竟然意外的傳出一道清晰的聲音。
“哈蘭市的居民請注意,如果你還未感染病毒,可以就近前往哈蘭購物中心匯合。警方已經在那裡部署了絕對火力與醫療體系,可以保護大家的安全。”
記下這條信息,凱亞接著往下聆聽。
“如果你移動不便, 那就請拿好武器,保護好自己不被感染的前提下,確保有足夠多乾淨的飲用水與能支撐到救援來臨的食物。
還有,依據相關工作人員的預估,最後一波供給城市的水電,將會在一天后告竭。請大家做好應對的措施。”
重複以上的信息播放了幾遍,廣播的播音員突然換了位嗓音深沉的男性。
他清了清嗓,語調嚴肅的向幸存下來的人們,交代起另外一些更為緊要的內容。
“我是哈蘭市防疫組織,【CEDA】的組長瓦雷裡·約克。
現在,請還待在收音機前,聆聽這個廣播的居民們注意。如果你不幸被喪屍咬到,感染了病毒,還請不要絕望。
這種病毒的變異過程是分階段進行的,絕非不可逆轉的!”
聽到這個消息,凱亞的腦袋猶如旱地拔雷,驚覺一聲巨響,感到震驚的同時,恍然大悟。
他翻出辨明病毒由來後的第一個猜想。
如果喪屍的行動模式與特點不變,那是否說明,體液傳播所感染的病毒症狀,也會像遊戲中表現的那樣。
依靠其本身對於宿主身體的慢性入侵,不斷去加深病變的程度,最後使得人變成了非人。
可如果按照這種思路去思考,那最初的變異情況就成了邏輯上的漏洞。
怎麽可能同一種病毒,在短短兩天之內,出現如此之大的差異呢?
除非,第一次病毒感染被人做了手腳,加快了宿主感染的速度。而現在這種慢性的傳播,其實才是病毒真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