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你應該再謹慎點。萬一發電機的噪音吸引到門外的喪屍,又或是驚動了二樓隱藏的特殊突變體呢?”
裡昂看著嗡嗡運作的發電機,頗為無奈的對著面前的少女說到。
“黑暗的倉庫環境可比突變體危險多了。如果當時那家食品店裡能有一絲亮光,安耶洛也許就能提前注意到危險,不會那麽草率的犧牲了。”
帶著油汙的手掌在裡昂胸前的戰術背心上擦了擦,克萊爾強撐起低落的情緒,向著凱亞那邊的樓梯走去。
心裡同樣為隊友的犧牲而悲傷,心態卻堅強許多的裡昂,注意到少女臉上一晃而過的表情。
“嘿,你又想去幹嘛?”
他疑惑的問了一聲,謹慎的將配電室的門給關上,然後快步追了上去。
“當然是去檢查二樓的情況啊!你這個笨蛋。”
上半身轉過來向裡昂翻了個白眼,克萊爾腳步不停,走到凱亞的身邊邀請道:
“有興趣一塊上去看看嗎?說不定藏著什麽珍貴的物資。”
凱亞本來就懷著上去檢查的念頭,聽到對方的邀請,也就沒有拒絕。
“當然。”
向著她身後的裡昂友善的點了點頭,凱亞帶著阿什莉,跟在他們的身後。
生化危機2代的主角,他並不陌生。相反非常的熟悉,不管是遊戲還是動畫電影,他都有涉及。
面前這位還稍顯青澀的三光同學,更是他本人最喜歡的角色。就是不知道,他現在遇見過那位,原本注定要同他糾纏一生的艾達王了嗎?
如果沒有,他倒是想當個月老撮合一番。
畢竟,他前面那位紅頭髮,單馬尾的戰鬥系大學生。幾乎和他李三光一樣,到了四十多歲都還是未婚,孤單一人。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克萊爾,並不知道現在有個無證月老,正在為她的感情而擔心。
用突擊步槍上的照明燈配件,探查走廊上的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的喪屍。
她松了口氣,輕輕打開了走廊的照明開關。
二樓的房間不算多。除了正中央的老板辦公室外,就只有衛生間,雜物房與員工休息室了。
幾人商量了一下,裡昂與克萊爾負責檢查左邊的休息室,而凱亞與阿什莉則負責檢查虛掩的衛生間。
慢慢抓著門把手往裡面推去,凱亞身旁的阿什莉已經做好預瞄的準備。
衛生間裡面很安靜,有種淡淡的血腥味,瓷磚的表面上也殘留著乾涸血跡。並且,在燈光的照射下,有著一連串密集的腳印。
『這應該是醜猴的腳印吧?那家夥在我們進來前,難道就一直躲在這裡面嗎?』
凱亞猜了個大概。隨即接過手電筒,舉起球棒,緩慢朝裡面走去。
這間廁所共有兩個隔間,一個隔間的門是完全敞開的。裡面的馬桶被人砸得粉碎,數十根被啃得精光的人類骨頭,連同陶瓷碎片混合在一起。
而等凱亞皺著眉頭,打開第二個隔間,他這才弄清沒看見的頭骨跑到了哪去。
只見一顆皮相還算完整,但面部肌肉被撓了個稀爛,連眼珠都少掉一個的男性頭顱,被恭敬的擺在馬桶蓋上。周圍豎著六根帶著血肉的肋骨。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內心麻木的凱亞情緒有所波瀾。
但真正令他感到驚悚的玩意,是隔間牆壁上,一個由血掌印構成的眼睛圖案。
“這...”
疑似邪教的崇拜,
用血肉搭築的祭壇,以及長出牙齒的眼睛,讓莫名感到一股窺視感的凱亞,不禁為之失聲。 身上的汗毛聳立,一陣怪誕向冰冷的液體般將凱亞緩緩包圍。
這場儀式的發起者,究竟是變異前的人類,還是變異後的喪屍呢。並且由此,他再一次翻出內心不斷在思考的疑惑。
即,成功【FE突變】後的病毒個體,是否重新擁有了部分智力。
就像求生之路中,不管炸彈魔是否噴塗過膽汁,一但它被角色發現,就會立刻試圖逃跑。
樓頂上的煙鬼被打斷舌頭,同樣會逃離現場並伺機再次偷襲。
而口水怪在吐出儲存的酸液,且沒被幸存者殺死前時,會選擇戰術撤離,給自己再次分泌酸液的時間。
種種案例無需一一列舉。
如果現在進行的是一場VR遊戲,凱亞一定會用系統程序來安慰自己。
可惜,並不是。這是真實的現實。
當自己遇到埋伏,甚至有疫魔選擇在拐角進行偷襲時,凱亞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如果突變體真的擁有了智慧。哪怕數量不多,且只有小學生的程度,那對於幸存的人類來說,將會是另一場可怕的磨難。
“怎麽了凱亞?”
看著凱亞站在第二個隔間發呆,且身體有些輕微顫抖的跡象,讓門外的阿什莉有些擔心,走了進來。
見凱亞沒有回答,不過自己的呼喊似乎讓他重新恢復了冷靜。
走過第一個隔間,地上的骸骨讓阿什莉加快了腳步。等來到凱亞身邊,順著光線看到牆上這詭異的畫作後,她驚慌失措的捂住了嘴巴。
“啊,這是什麽奇怪的圖騰?為什麽我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我不知道,和眼睛相關的圖騰多如牛毛。但你注意到地上的血腳印了嗎?如果我沒有猜錯,那隻偷襲我的突變體,原本就應該藏身在這。”
“可如果那頭未知的突變體藏身在這,那它為什麽會單獨留下一顆腦袋呢?樓下那兩頭疫魔可是什麽東西都不挑啊。”
因為凱亞見過幾次疫魔,所以它的名字,以及一些觀察到的習性,已經隨著那本筆記傳遍了整個公寓。
而醜猴(jockey)因為是第一次見到,阿什莉暫時還不知道,該用什麽合適的代號去稱呼它。
“這就是我現在擔心的問題了。”
心中的猜測沒有得到證實,凱亞暫時不想傳出來,讓女友以及隊友擔心。
“嗯,你們有發現什麽?”
調查的工作額外完成,從老板辦公室出來的克萊爾,沒有找到隱藏的危險。她見凱亞兩人一直沒有從衛生間裡出來,不由好奇的探出頭看著他們。
“呼!邪教的祭祀圖騰。有興趣過來看看嗎?”
『邪教?』
裡昂突然來了興趣。在他去警局報道的前一天,馬文特意接待了他,並熱情的安排了住處。
他們在飯後閑聊的時候,裡昂還特意向老前輩詢問了哈蘭市的犯罪情況。
雖然黑幫附帶的各類問題應有盡有, 但唯獨不應該有邪教。
因為在美利堅的東海岸,最大的邪教聚集地就是東北角的緬因州。
和馬文同為模范警察的好友,寂靜嶺市的西比爾可是常常拿本地邪教的操作向他抱怨。
“嗯,一個奇怪的眼睛。讓我有點不適。”
跟著裡昂進來瞅了一眼,牆上的圖案讓克萊爾突然有種被盯上的感覺,當即退了出去。
凱亞也沒有再繼續停留。
他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重新冷靜下來,看著面前的老板辦公室,向著克萊爾問道:
“其他房間有什麽收獲嗎?”
“一些煙酒,沒有找到槍械。外加房間的角落有個巨大的保險箱,不幸是上鎖的狀態。就算喊吉爾上來,也不一定能撬開。”
回到走廊上,那種奇怪的感覺消散,覺得身體好受多的克萊爾,將自己的發現說出。
她說完自己的收獲,看著和裡昂差不多高的凱亞,突然開口問道:
“你有接受過軍事訓練,或者像是這家夥一樣,現在在警校上學嗎?”
將這個惹人不適的衛生間關上,裡昂同樣好奇,靜靜的看著凱亞。
“不。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擅長打擊樂而已。”
挑了挑眉,得到回答的克萊爾也沒有深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
不過那種乾脆利落的處決腳法,普通大學生,如果沒有一個退伍的老哥教授戰鬥技巧,可得練上許久呢。
“那可真巧,跟我是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