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頂樓的辦公室內,威斯克背著手,靜靜的站在窗邊。
剛返航的克裡斯,已經將今天調查的情況全部匯報給他了。
天色一片漆黑,城市被無形的恐怖所懷抱。唯一能夠提供光亮的月亮也被厚實的雲層遮蓋,整塊大地陷入喪屍的狂歡。
夜晚,它的主人已然不再是人類!
不過,盡管如此,威斯克本人卻覺得無比的自由。他第一次脫離了安布雷拉的掌控,徹底擺脫了斯賓塞那個老家夥的監控。
啊!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好!如果能再得到那份力量,對他來說無異於登上了天堂。
可惜,安靜的氛圍沒能享受多久,一個女人就毫無禮貌的踢門闖了進來。
“喲!還在觀賞夜景?威斯克隊長還真是頗有雅興啊!”
聽到身後的動靜與破鑼般的嗓音,威斯克墨鏡下的雙眸毫無變化,轉過身看著對方。
“因為我想要的好消息,現在都還沒聽到,不是嗎?”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帶領那支陸軍特戰隊的中士,希爾德女士。
“我能從華盛頓千裡迢迢趕過來,這還不能代表赫姆洛克將軍表示的誠意嗎?”
“貴方表示誠意雖然讓人高興,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視線瞥了眼希爾德身旁的士兵,威斯克壓低聲調,向前一步拉近距離。
“我要求的那批支援,何時能到?”
回首給了個眼色,讓身旁跟隨的手下,關門出去戒備。
接下來的商討事關赫姆洛克將軍的大計,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旁聽的。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還是乖乖留在門外等她出來吧!
“另外一支特戰小隊,外加上要求的那批武器都已準備完畢。
不過你得知道,和赫姆洛克將軍政見不合的女總統可還活著呢!就算將軍現在是國防部長,隨意派遣部隊過來,也要冒極大的風險。”
希爾德話語一頓,接著從腰間掏出一把金色的沙鷹,殺氣騰騰的指著面前的威斯克。
“所以,如果你打算交易的籌碼分量不足,那就不要怪我拿你的腦袋交差了。”
毫不在意那如玩具般的武器,威斯克隨手拉來一張白色的塑料椅坐下。接著用靈巧的手法,不知從那裡掏出一枚印有保護傘標記的U盤,隨手丟了過去。
“這是交易的部分資料,主要記錄著我那位摯友的研究履歷。將軍會感興趣的!”
把玩著手裡的優盤,希爾德有些將信將疑。
她短暫思忖了片刻,隨即打開手腕上那風格獨特的便攜電腦,將U盤插了進去。
茲茲茲!讀取信息幾秒後。
阿爾伯特·威斯克本人,外加他的同門兄弟,志同道合的摯友威廉·柏金,共同參與的研究報告事無巨細的顯示在眼前。
仔細閱讀,希爾德找到了幾個特殊的字眼。
【T病毒】和有機生物兵器【BOW】,以及由威廉發現並開發的【G病毒】部分數據。
迅速閱讀完畢,希爾德發現這塊U盤裡的資料,與其說是無關痛癢的開發日志,不如說是任人挑選的商品條例菜單。
『真是狡猾的狐狸。用這種沒什麽價值,卻剛好觸及將軍癢處的資料釣魚。』
關閉電腦,態度完全轉變的希爾德收起武器,整個人也換上一副和善的笑容,說道:
“真是不錯的贈品,將軍想必會非常喜歡的。不過阿爾伯特,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你解答。這很重要,事關後續的合作。” 眉頭稍稍蹙起,威斯克不喜歡別人叫他的名字。
不過考慮到這女人還有別的用處,自己需要的那批武器,也得轉交她手才能拿到,索性暫時壓了下來。
“請說。如果我知道答案,一定不會吝嗇於解答。”
“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翻身上桌,以一個誘惑的姿勢坐著。
希爾德毫不在意自己皮裙下的風光暴露,微微抬著右腿放在桌上,拿著U盤朝著威斯克問道:
“這次全球爆發的病毒,真與你們安布雷拉公司無關嗎?有沒有可能是你們分部闖的禍,卻隱瞞不報?”
“不可能。將軍未免太看得起那些研究員了。”
威斯克聽聞,先是斬釘截鐵的駁斥,然後立即解釋道:
“我好歹是師承馬庫斯博士,怎麽會連自己公司的產品都分不清楚?夜晚狂暴的特點,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款【變異毒株】可以做到。
它就像憑空出現的產物一樣,毫無痕跡可循。”
希爾德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將軍在意的問題解決了一條。接下來,才是這場交易的重頭戲!
“好吧,我們暫時不去理會病毒的來源。不過,阿爾伯特。你能拿什麽保證,你的師弟威廉能夠研發出病毒的抗體呢?”
右腳翹起,雙手交叉放於胸口,威斯克沉默了幾秒,胸中帶著些許不甘說道:
“他是我見過唯二的天才。他的研究能力,連我本人都願甘拜下風!”
“唯二?哦,不知道另一位天才是誰?我們能有幸邀請到他嗎?”
舔了舔嘴唇,希爾德將手裡的U盤慢慢塞進左側的胸罩裡,非常好奇的問到。
“一個死人!除非你們有能力喚出她的靈魂,不然威廉,就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威斯克冷漠的回答。
他承認,那位天妒英才的少女,她的死亡確實是這個世界不小的損失。
“好吧,非常感謝你的解答解惑,阿爾伯特。如果今晚華盛頓那邊沒有出現意外,那你需要的東西,最遲明天中午就會抵達。”
送出一個飛吻,嗓音難聽的希爾德發出幾聲滿意的大笑。
接著她翻身離開桌面,一邊通過便攜的電腦呼叫衛星電話,一邊掏出個耳機塞進耳朵。
走到門口,電話已經撥通。簡短的匯報了幾句,希爾德頭也不回的帶著手下離開。
房間中再次恢復安靜,威斯克默默歎了口氣,身體一旋,帶著塑料椅轉向了窗邊。
『威廉,請不要怪我!為了利益犧牲掉一切,這不就是我們背叛老師,從而收獲的準則嗎?
能成為我獲得力量最重要的一級台階!也算對得起這份感情了!』
城市依舊一片漆黑,威斯克的心卻無比的火熱。
『i need power!』
...
“啊!不要,麻煩救救我!”
無助的學生在呼喊。
“我的孩子!你在哪裡!”
尋不到骨肉的父母正焦急。
“警察,我需要幫著。啊!”
害怕的市民正在向她請求著幫助。
夢中不斷重複的場景,將吉爾再次喚醒。
她猛地起身,喘著粗氣,下意識想要拔槍的環顧周圍,生怕那些面容可怖的喪屍再次撲了過來。
好在,旁邊睡相有點糟糕的克萊爾,外加那些面熟的女警員,讓她意識到,那糟糕透頂的一天已經過去了。
現在,她正待在還算安全的避難點內。
“該死,怎麽也忘不掉。”
再度失眠的吉爾扯了扯頭髮,似乎忘記了停水這件事。下意識的出門,想要去衛生間洗一把臉。
宛如夢遊般走到電影院的衛生間,吉爾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的自己,搖了搖頭,滿嘴的苦澀。
她打開水龍頭,等了好一會,卻不見有水流出來。這時才恍惚記起,今天已經停水了!
“該死!”
拳頭重重砸在洗手池上,吉爾低著頭,背心浸濕的冷汗讓她很不舒服。
“又失眠做噩夢了?”
一陣關心的詢問從身後傳來。順著鏡子看去,克萊爾背靠在衛生間門邊,手裡拿著一包濕紙巾。
“謝了。這救了我的命!”
道了聲謝,吉爾拿過濕紙巾,一邊擦拭著額頭,一邊輕聲詢問。
“你怎麽也醒了?是我的動靜太大,吵到你了嗎?”
“不全是。我今天也有點失眠,外加我擔心你會忘記停水這件事,所以就變成這副狀況了。”
吉爾歉意的笑了笑,克萊爾的體貼讓她心裡暖洋洋的。
衛生間裡再次恢復安靜,各有心事的兩人並沒有閑聊什麽,而是結伴回到了包廂之中。
不過,在克萊爾關門的時候,她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裡昂所在的包廂。
也不知道這家夥今晚睡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