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希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這是耕先生一手造成的。不錯,按照八仙堂的家規,殺手之間,殺手和經紀人之間,絕不能大開殺戒。即便耕先生對秦希有一萬顆殺心,也決不能動手,如若不是這樣,他在昨夜就完全可以把手槍裡的所有子彈一顆不留的射進秦希的身體裡。
但,耕先生可以借刀殺人,醫生的死已經成功的嫁禍給秦希。地下診所的醫生是鴻門裡的重要角色,同門師兄弟的幾乎所有見不得光的受傷,刀、槍、毒或者其他形式的傷害都將在這裡做緊急治療,所以,醫生的死必定會招來H幫的瘋狂報復。門外盡是得到消息的殺氣騰騰的手持各種凶器的古惑仔。
封閉的空間,剛剛脫離生命危險的丟了一隻膀子的澤先生,虛弱的自己,絕對沒有正面交鋒後逃脫的可能。他們會聽自己的辯駁解釋嗎?亦絕無可能。
只有一個辦法,報警!999……
香島J方效率極高,不到10分鍾,EU的乾員開著衝鋒車就趕來了,古惑仔望風消遁,瘋狂的打砸停止了,他們終究沒有闖進診所內,秦希長出了一口氣,心想總算轉危為安。因為報案涉及H幫的地下診所,於是很快OCTB接管了案件。
O記的黃sir在診所裡轉了一圈,望著戴著手銬蹲在地上的秦希和躺在病床上的澤先生,不由得一皺眉。對手下的乾員說道,“一隊查封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證物,二隊把死者送去屍檢,三隊跟我走,把嫌疑人帶上。move!”
秦希盡管沒怎麽看過TVB的電影和電視劇,但他對香島同行的工作狀態和職業化水準深感欽佩。香島被稱為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不是沒有道理,安定繁榮的背後必然有全體J員付出的極大艱辛和共同努力。
澤先生被送去了醫院,秦希被帶到了西區警署,警署外三旗飄擺,彰顯著國家的主權、ZF的自治力和治安權責。和內地的GA部門不同,這裡的風格仍然保留著一部分殖民地時期的特征,當然,我們完全可以理解為這是過渡時期極富ZZ創造力的偉大成功。
在審訊室,黃sir坐在秦希面前。可以看出,這是一位經驗豐富,與H幫人員久打交道的優秀J官。
“要不要給你找律師?”黃sir問。
秦希搖了搖頭,很顯然,直截了當的公開自己的身份是不明智的選擇。
“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黃sir例行公事的說著如警匪片裡一樣的套詞。
“我……是否可以和您單獨談談?”秦希問道。
“現在不是嗎?”黃sir狡黠地望著這個內地人反問說。
秦希笑著搖了搖頭,他望著四個牆角的攝像頭,和黃sir背後特大的鏡子牆。“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只有你和我。”
……
三天過去了,秦希在等待一個消息,他已經將作為遊客前來香島作為外圍策應的康鵬的接頭方式告訴了黃sir,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早上9點30分在維多利亞港附近的海底隧道紅磡入口,他們就會見面。
但是現在,秦希的心中還惦記著那個斷臂的女人,澤先生得到了救治,在醫院安全的陽光充足的溫暖病房醒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未到中午,黃sir笑吟吟的回來了,再見到秦希的時候,他已經不再用冷淡的警匪關系來對待秦希,
直顯得親切與溫和。“我是否該叫你一聲程sir呢?還是該喊你一聲同志呢?”他一邊解開秦希的手銬,一邊打趣的重新問候。 秦希笑著說,“同袍同澤,千萬別客氣,今後在香島還得指望您多配合工作。”
“你看那是誰?”黃sir指了指秦希的身後,竟是康鵬。
康鵬現在可以堂皇的走進西區警署,因為Q市的一號局長已經通過GA部和香島警署的高層取得了聯系,向他們通告了現在正在執行的任務。
一陣寒暄之後,秦希問道,“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呢?”
黃sir緊鎖眉頭,喝了一口咖啡說,“第二天她就醒了,居然在三名女警員的眼皮底下居然逃掉了,簡直不可思議。”對於這個消息秦希並不感到意外,甚至覺得這樣最好。因為,這樣他就不必花心思去掩飾自己和J方的關系了。
“黃sir,有一件事還需要你幫忙,那個被槍殺的醫生是不是可以做做文章,殺他的人對我的威脅很大,我想……”
一個計劃在三個人的討論中形成了,耕先生還在香島,應該趁熱打鐵捕獲他,在極端條件下甚至可以除掉他,因為他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秦希的安全,這對後面的潛伏工作極為不利。
此時的耕先生顯得坐臥不寧,該死的地先生並沒有死,鴻門的人脈關系傳來了消息,但他們的人即將破門而入的時候,EU居然趕到了現場。整整三天了,地先生和澤先生一起被J方帶走,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他曾考慮過給天先生打一個電話,把這裡突發的情況告訴他。但是他並沒有,無所不知的天先生可能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的結果都是自己布了一個失敗的棋局遭至的。這個地先生,還真是讓人猜不透,他居然報了警,這種避之不及的麻煩竟然成為了解局的手段。後面會發生什麽呢?
不敢想象,但他始終堅信地先生並不知道是誰殺了醫生,而且肯定不會想到是自己下的手,是的,從進入地下診所到他離開不超過3分鍾,當時非常確信地先生還在昏迷當中,所以到現在為止自己還是安全的。
耕先生在想,他是否應該做點什麽去警署把地先生撈出來?這種主動的做法會大大掩飾自己嫁禍的行為。或者,該去萬佛寺燒一炷香,祈求月溪法師在天之靈保佑地先生被判處一百年監禁,把牢底坐穿,再也不會出來。想到這的時候,連耕先生都開始嘲笑自己的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