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歌舞廳,就外表看來,還是挺氣派的。
在當下絕對不差,裝修的風格也是現在流行的。
夜店嘛,嘛,那種亮片反光的圓球……
白鋒進來一看,裝修什麽的也就那麽回事,關鍵是吧台上果然有一盒五行針。
“哎呦,我說怎麽找不著了呢,原來忘這兒了。”
馬未嘟將這盒五行針給收起來,可寶貝著呢。
白鋒十分想笑,但他頂多只能微笑,這年頭的智商稅產品,後來法人鋃鐺入獄,於大爺那貨卻越混越牛逼。
其實,這種磁場或者氣功什麽的,往往越是名人越會上當受騙。
道理其實也很簡單,因為這種智商稅的東西,本身就非常的貴,現在這一個哈磁杯一百多二百呢。
跟後來某巴克的杯子價格相似。
現在工薪族一般很難買哈磁杯,可後來的工薪族買得起巴克的杯子。
不想那北丐的事兒了。
“馬編,看這架勢,得有幾天沒開業了吧?”
白鋒這一句話,讓馬未嘟有些臉紅。
“這大白天的,咱們這店開什麽業呀。”
裝,你繼續裝。
白鋒哈哈一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怎麽個奇怪?”馬未嘟的小眼睛看向了白鋒。
“我一個小年輕的,怎麽找上你的呢?”
“啊,對呀!”
馬未嘟其實最開始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可後來因為看稿子,再加上跟白鋒聊天,句忘了這茬。
現在白鋒這麽一提,馬未嘟回過味兒來了。
“難道你……”
白鋒繼續笑著接道:“我早就知道你這家歌舞廳要倒閉了,所以,我才去找你的。”
原來是這麽一個因果。
馬未嘟也是明白了,隻好無奈的笑著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瞞你了,白先生,這家歌舞廳,前後花了我四十三萬啊,四十三萬呀!老弟,你能想象我現在是什麽心情嗎?”
白鋒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笑了,雖然他十分的想笑,因為這事兒,原時空裡面,都是馬未嘟在多年後自己說的。
“我知道你的心在滴血。”
馬未嘟一聽,十分讚同,“滴血這個詞用的好!那老弟有手段沒有?”
“我有點子。”
“但……”
“我知道你還在懷疑。”
“不是……”
“不要否認。”
當馬未嘟的大腦長出‘白鋒這個小子並不靠譜’的想法之後,白鋒就打算直接扼殺掉!
“好,我確實是還有些拿不準,就好像我看那些物件,大部分我能一眼就看準,可也有一些,確實拿不準,白先生,你實在是太年輕了。”
白鋒就知道他會如此,而他也準備好了扼殺的手段。
“這裡是京城,我不確定你看到沒有。”
“看到什麽?”
“新建成的那個彩電塔,現在刷了……”
“雪椛啤酒?”
馬未嘟顯然這是看過,而且,他也當然的想到了白鋒為什麽提這件事。
“難道……”
剛剛想問,白鋒就給了他答案。
“你想的沒錯,就是我搞的。”
這次來個搶答。
馬未嘟是真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能乾成這樣的大事。
那個塔可是現在的亞洲第一,能在這樣的塔上刷個廣告……等一下。
白鋒這次做的很乾脆,
直接就摸出了那份合同。 “還請馬編過目。”
馬未嘟那一雙小眼睛,快速的瀏覽了這份合同,完全沒有問題。
“真的是你。”
驚訝到難以言喻。
白鋒知道自己已經贏了,但還要乘勝追擊。
“馬編,其實是這樣的。
我在完成了雪椛啤酒的案子之後,就是彩電塔的廣告還有電視廣告,就從老家過來京城出本書。
為了出書,我當然得找個靠譜的出版社,另外,我還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就是我想買套房子。
於是,我就一邊找房子,一邊看出版社。
有一天我看到了你開的這家海馬歌舞廳,當然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這家歌舞廳的老板,我只是覺得這個歌舞廳要倒閉了,怪可惜的。
等打聽出來,這個歌舞廳老板是你,而你還是個出版社的編輯,這不巧了嘛!”
白鋒以上所說,當然都是他編的,他是在原時空裡聽到的馬未嘟跟海馬歌舞廳的故事,而那大概在2000年左右了。
但這話聽在了馬未嘟的耳中,這位馬編,京圈裡有一號的馬爺,隻覺得十分合理,邏輯清晰,整個故事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所以,你是想要露一手?”
“算是吧,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白鋒就是一個俗人,沒利益的事兒不會做的。”
馬未嘟聽到這裡反而是笑了,“你這話我愛聽,我現在還真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有什麽手段,能救我的這個海馬歌舞廳。”
他說出這樣的話,白鋒就知道自己已經扼殺了他得那個想法。
對方已經是願意相信自己了。
那麽,接下來就是關鍵。
“馬編,我做廣告的,我就得了解消費者的心理,你開歌舞廳的,你就得知道客人的心理。”
“這沒錯。”
“那我問你,這個海馬歌舞廳的顧客,大多是哪類人?”
“這個……”
“我來幫你回答吧,這個年代能進你這種地方消費的,兜裡多少得有那麽幾個子兒。”
“沒錯!就是這樣!”
馬未嘟現在已經進入連連點頭的狀態,這個狀態吧……聽懂掌聲。
但白鋒可沒想那樣忽悠他,繼續說道:“別管什麽地方,京城也好,我老家也罷,有錢人大多好個面兒。”
“對,對。”
“那麽,怎麽才算是有面兒呢?”
“歌舞廳得裝修的夠好,我這裡就不錯呀。”
“馬編,你這裡裝修的是不錯,但是,就這麽一個地方,來玩了之後,能怎麽說出去呢?”
“說出去?”馬未嘟小眼睛眯縫了起來,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來玩了之後要說出去。
白鋒馬上就給了解釋,“我的意思是‘話題性’,就好像去某個知名景點旅遊之後,就會跟朋友談及此事,而且,別管這個景點到底好不好,旅遊這一次遭了多大的罪,都得繪聲繪色的講自己的愉快經歷。”
馬未嘟聽到這裡沒忍住,笑了,“你確實有生活。”
在咱們國家,旅遊這個事兒往往比上班更累人。
白鋒接著說道:“那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做?”
馬未嘟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去旅遊景點,就跟來我這個歌舞廳差不多……嗯,有道理。那他們……等一下,有名氣?”
“對嘍!”白鋒送上了鼓勵,“就是因為有名氣嘛!我去的地方是知名景點,不讓我跌份。我去的是知名的海馬歌舞廳,不但不跌份,還有面兒呢!”
白鋒這麽一說,馬未嘟自然懂了,可是……
“我懂了!你的法子就是提高我這個歌舞廳的名氣?”
“沒錯。”
“可這個手段……你是讓我去做廣告?”
“差不多。”
“哎呦喂,我當是什麽呢,我打過廣告呀!”
原來這小子說了一圈,就是讓我去打廣告?
馬未嘟內心不禁有些沮喪。
白鋒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卻越發的自信了。
“我所說的廣告,跟你打過的那些可不一樣。”
“啊?怎麽個不一樣?”
“你在電視台打的廣告?幾秒?”
“十秒,做過一個星期。”
“一天幾個十秒呢?”
“大概三個。”
說到這的時候,馬未嘟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廣告打的確實有些少,頻次不夠,而且,時段不太好。
別管什麽電視台,黃金時段都是很貴的,他只是開個歌舞廳,還不想傾家蕩產,或者賣掉他收來的那些寶貝。
白鋒並沒有譏諷這位馬爺打廣告不夠大氣,他是這麽說的。
“可如果我要打的廣告是一段四十分鍾,一天兩段,至少打個十天半個月呢?”
“啊?”
馬未嘟直接啥了,這是什麽廣告?
他發誓從來沒有聽過呀!
但……等一下。
“四十分鍾,一天兩段,十天半個月最少……這是電視劇吧?”
面對一臉問號的馬未嘟,白鋒哈哈大笑。
“馬編聰明,這確實是電視劇,名字就叫《海馬歌舞廳》!”
白鋒一早就是這樣計劃的,而且,他連名字都給想好了。
馬未嘟卻還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因為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我不就是開個歌舞廳嗎?
“爺們兒,白大爺!你說我就開個歌舞廳,然後我要搞個電視劇出來?”
大爺都叫上了,白鋒十分的想笑,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嚴肅才行。
“怎麽不行嗎?咱就是為了這碟子醋,包頓餃子!”
“可這,這……”馬未嘟又被深深的震撼了。
“馬編,我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了,你在京城文化圈裡,可有不少的朋友,你現在是43萬都打了水漂,這叫43萬,你的心頭在滴血!”
“沒錯,可我……”
“這個時候還顧著面子?找朋友啊!大家一起幫忙,大家一起出力,不就是一個電視劇嗎?有什麽搞不出來的?我不信你沒有電視台的朋友,央視的京台的,你敢說沒有?”
“有,我有,但是……”
“缺錢?”
“這個……”
馬未嘟不好意思起來。
白鋒這個時候可大方了,“我為了買房子,帶了一些錢過來,這個電視劇是我提議搞的,我不能裝慫。
5到8萬塊,我掏的出來。”
馬未嘟一聽,真叫一個熱血沸騰,“爺們!你是純爺們!”
一個小年輕能拿出來這麽多錢來?
可現在馬未嘟就是覺得眼前的白鋒能拿的出來!
不過……
“但我掏錢了,那……”
“我明白,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只要能賺到錢,絕對不差一個子兒的。”
“好,我相信馬編,等到時候我要什麽的話……”
“只要合理,我絕對沒有問題。”
白鋒就等著馬未嘟著話,他這5到8萬可不是白投的。
這年頭,拍個影視劇真沒多貴,一個電影20萬也拍下來了,而且你還能請到許多未來的影帝影后。
但,馬未嘟還是覺得有些問題……
“咱們這個要是拍完那得花多少?”
“咱們先拍幾集給電視台看,電視台滿意了,可以談啊,邊拍變播。”
“啊?這能行?”
“馬編你不是找朋友了嗎?”
好家夥,這是要把人脈給利用到極致呀。
馬未嘟一拍大腿,就這麽幹了!
可還有問題呢。
“劇本……”
沒等他說完,白鋒就直接搶過了話頭。
“我寫,這樣,我先跟你提一個開頭。”
“什麽開頭?”
“海馬歌舞廳,還是如常的在營業,生意不鹹不淡,可這一天,突然歌舞廳裡闖進了一個姑娘。
這個姑娘很漂亮,很美,可最是吸引人們目光的是她的衣著……”
“她穿著什麽?”
“一襲潔白的婚紗,她剛剛逃婚。”
白鋒剛剛說完,馬未嘟的腦中就出現了許多畫面。
“這個開頭真TM牛逼!”馬未嘟是個編輯,他見慣了文章,而這個開頭絕對是‘鳳頭’。
白鋒笑道:“這個劇可以定義為情景喜劇。”
當然了,我可把《老友記》的開頭拿過來用啦。
他自然是知道原電視劇《海馬歌舞廳》的劇情,但這些可以後來展開。
而用《老友記》這個開頭,實在是想驚豔一下許多人,這些人中,大概包括:
王蒴,海鹽,劉振雲,梁佐……有可能還有莫言。
這些人就是原本《海馬歌舞廳》的編劇。
但現在,這個穿著婚紗的女主角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