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魏忠賢是哭喪著臉走出禦書房的,他在禦書房中被楊廣足足罵了幾個時辰,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原因是什麽。
提督錦衣衛的差事也被拿掉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陛下沒有把自己的爵位一並拿掉,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走出禦書房時剛好碰到往禦書房走的王興。
王興一看魏忠賢這臉色便知道這小子挨了楊廣的訓斥,估計被罵的不輕,王興倒也樂得看笑話。
畢竟自從魏忠賢被封了爵,還被陛下安排提督錦衣衛之後,這小子對自己就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尊敬了。
雖說偶爾在宮中相遇時,魏忠賢表面上依舊會叫自己一聲乾爹,但王興知道,這只不過是魏忠賢為了擺出一副自己依舊知恩圖報的樣子。
實則兩者都在暗中爭奪聖恩,畢竟后宮太監雖然有不少,可最得陛下信任的太監位置可只有一個。
只是就在王興想直接進入禦書房,不理會這魏忠賢時。
魏忠賢看見王興卻熱情的迎了上來:“乾爹,孩兒這段時間可是想死你了。”
聽見這話,王興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想死我了?怕是想我死了吧?
只是面對魏忠賢滿臉的笑容,王興卻也沒法惡語相向,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道:“怎麽魏爵爺不好好的在錦衣衛當差,跑進宮裡來幹嘛?”
聽到這話的魏忠賢臉色略微有些尷尬,若非迫不得已,他才不想看見王興呢,畢竟現在王興名義上還是自己的乾爹不說,每次見到他時,王興總是對自己橫鼻子豎眼的。
可剛才自己卻莫名其妙的被陛下訓斥了一頓,自己怎麽想都想不出緣由,但陛下既然訓斥自己,那一定是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了。
無奈的魏忠賢只能求助於王興。
畢竟要說宮中誰最了解陛下的心思,那除了皇后娘娘外,首當其衝的就是服侍楊廣二十多年的王興了。
想到這,魏忠賢也顧不得王興對自己的譏諷,反而是賠笑著來到王興面前道:“乾爹這是不滿孩兒很少入宮為乾爹請安啊?”
說完就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接著又道:“都怪孩兒不懂事,不知道常進宮為乾爹盡孝,孩兒在這先給乾爹賠罪了。”
只是魏忠賢也知道,今日若是不拿出點實質性的好處那眼前的王興大概是不會理會自己的。
想到這,心中一橫,臉上泛起諂媚的笑容道:“乾爹,這些日子孩兒只是忙於差事,可不是忘了乾爹啊,孩兒這些時日得了一塊千年雪蓮,這就送過去給乾爹您補補身子。”
王興聞言,不喜反憂,這魏忠賢今日能那麽大方,那定然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他解決,可魏忠賢開出的價碼也讓他有些意動。
千年雪蓮這靈藥雖然算不上太過珍貴,可卻性質溫和中正,對他們這些身殘陽斷的人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滋補藥,只是市面上少見,便是遇到了也不是他們這些太監能拿到手的。
想到這,王興不由得淡淡道:“小魏子你既然能那麽大方,惹得事想必不小吧?先把事情說了,本公公再看能不能幫上忙。”
魏忠賢聞言大喜,而後馬上將剛才禦書房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而後眼巴巴的盯著王興:“乾爹,您看這。孩兒怎辦?”
其實王興再一聽陛下沒有拿掉魏忠賢的爵位時便知道陛下只是一時的生氣,口頭上罵過之後也就氣消了,讓魏忠賢不再提督錦衣衛一定是陛下對這小子另有任用。
但眼下卻不能將此事說的那麽輕松,於是乎便滿臉難色的對魏忠賢說道:“這事……倒是有些難辦啊,你怕是犯了陛下的忌諱了。”
魏忠賢臉色一苦,他當然知道自己犯事了,可就是搞不懂自己犯得什麽事,王興這話不是和廢話一樣嗎?因此繼續眼巴巴的看向王興。
“你說你提督錦衣衛,正常監視高熲立了功勞不聲張便是了,又何必特意跑到宮中來呢?我看你不是為了向陛下說明情況,而是為了給自己表功吧?”
被說破心思的魏忠賢不由的有些尷尬。
只是接著王興又陰惻惻的來了一句:“別以為能猜到陛下心思就是好事。”
說完,便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但這話卻讓魏忠賢心中一驚,而後恍然大悟。
自己能猜到陛下的謀劃看似是好事,更好的完成差事也能讓陛下看到自己的得力之處,可自己剛才卻是將此事當成自己炫耀的資本,竟傻傻的在陛下面前表露出來。
簡直是愚蠢啊!帝王心思豈是自己能隨便猜測的?
想到這,魏忠賢臉色不由得慘白。
只是這時卻聽見王興說道:“誒,不過既然伱是我的乾兒子,那我也不能不幫忙, 後面我找機會讓陛下把氣消了,想來你也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魏忠賢不由的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跪下死死的抱著王興的大腿哭喪道:“乾爹您一定要救救孩兒啊,孩兒以後一定為您養老送終。”
王興:“……”
這貨說話怎麽就那麽不中聽呢?
只是心中卻是得意一笑,論了解陛下心思,世間有幾個能比得過自己的,至於魏忠賢的事,他自然是沒打算向楊廣求情的,反正饒恕了魏忠賢那是自己在出力。
若是陛下依舊對魏忠賢有氣,那一定是這小子犯的事太大,本公公已經盡力了……
千年雪蓮,白嫖到手~
……
后宮,陶光園。
自昨日一戰過後,楊燕青便回到此地修養。
雖然依靠著楊廣配劍斬掉了長真,可如今楊燕青的狀態同樣也快油盡燈枯了。
對於自己的狀態,楊燕青自然是心中有數,其實昨晚她本可以更加輕松的解決長真的,想到這,她不由的摸了了手中的霹靂子。
這東西正是由楊廣上次弄出來的火藥製成,威力極大,昨日要是丟上三五顆過去,長真怕是不死也得殘。
但楊燕青卻不願那麽早暴露此物,因為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這霹靂子也好在自己坐化以後作為楊隋的又一底牌。
這東西畢竟太過簡單,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
浪費在一個小小的長真身上實在是沒必要。
畢竟,沒有暴露的東西才叫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