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都尉無奈只能轉成下馬步戰,但既然是軍陣戰將那下馬至少輸一半,俗話說的好,只要我的馬比別人的快,我就可以極限一換一……
范都尉正是如此,缺了馬匹的他無論是招式還是氣血之力,感覺運使起來都有些不連貫。
而王樊的目的正是如此,他並非戰陣出身的武道金丹,一身實力全在巧勁之上,此時眼見破壞了范都尉與軍陣之間渾然一體的氣勢,當下也不著急,反而是利用自己靈活的優勢和氣血的綿長和范都尉遊鬥起來。
時不時長槍槍尖氣血之力迸發,將軍陣中薄弱處的兵士炸成碎片。
而范都尉早已習慣戰場中的大開大合,哪裡見識過王樊這種滑不溜湫的廝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樊一群一群的把自家兄弟屠戮。
這讓范都尉的雙眼都變得赤紅,氣血直接湧入四肢百骸,一柄大刀在渾身氣血的激發下揮舞的密不透風,刀氣像不要錢一樣往王樊劈砍過去。
可王樊愣是不硬鋼,情願用金丹武夫的軀體硬抗一兩道刀氣也不願意停下屠戮尋常兵士的步伐,畢竟他的目的很明確,既然來了就是為了送死的。
一人對上三千兵士,哪怕是金丹武夫也有力竭的時候,再說了,一直觀戰的那些官員之中還有一個讓他都感到驚懼的存在,想來那就是欽差副使,年輕一輩中的天花板,宇文成都。
那具年輕的身體中蘊含的氣血在王樊的眼中簡直像是熔爐,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這宇文成都的對手。
現在的他此時唯一希望的便是宇文成都不要下場,或者晚點下場,那樣他便能為族人爭取更多的時間。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樊的身上傷痕越來越多,得到的便是死在他手中的普通兵士也突破了數百,這下魏忠賢終於是坐不住了。
這次滅王氏當然是功勞,但若是傷亡過大被傳出去那功勞就變成過錯了。
此時魏忠賢終於是認清了現實,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來到宇文成都面前:“宇文將軍,先前咱家多有得罪,不知將軍能否救救為朝廷奉獻的將士們呢?”
宇文成都雙眼冷冷一瞥魏忠賢,一句話也不說。
魏忠賢見狀不由得苦起臉來,立馬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誒呦喂,您瞧咱家這張該死的嘴,宇文將軍,看在都是為陛下效力的份上,您就幫幫咱家吧。”
這時宇文成都才冷酷的點了點頭,雖說這閹豎愚蠢不堪,但說的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就是都是為陛下做事,鬧太過分了也不好。
想到這,宇文成都從背上取出鳳刺鎏金鏜,起身一躍便是百十丈的距離,渾身氣血之力化為恐怖的威壓,如天幕般朝王樊蓋壓而去。
王樊心中就是一涼,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宇文成都終究還是下場了,想到這,王樊還想用言語激一激這宇文成都,畢竟年輕人麽,總歸是要強的。
“來者可是年輕第一人宇文成都?你不覺得你頂著偌大的名號,借著兵士之威圍殺我一個老東西,不丟人嗎?”
宇文成都雖說是莽漢,但也不是傻子,這麽簡單的激將法自然可以看得出來,但他哈哈一笑,卻是認同了這王樊的話語:“確實有些丟人,那本統領便給你一個機會!”
說話間鳳刺鎏金鏜飛出,阻攔了王樊又一次刺向普通兵士的槍尖,隨後身形出現在戰場中央,用身體隔開范都尉和王樊,接著又說道:“接下我宇文成都三擊,我便不再摻和此事,
如何?” 之所以是不摻和而不是直接放這王樊離去是因為宇文成都可沒這種膽量把造楊廣反的反賊放走,另一方面這王樊也不會相信,而且早已心存死志。
“好!我這個老東西便要領教領教你這年輕第一人的威名符不符實!”
只是一旁的范都尉顯然是殺紅了眼,哪管這宇文成都的話,見王樊停下手便要趁此機會殺過去,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但宇文成都只是冷冷的一眼,便讓范都尉赤紅的雙眼變得清明,一股寒氣從心中升起,仿佛當場就要斃命。
見這范都尉不再造次,宇文成都一聲暴喝:“第一擊!”
只見逾萬斤的鳳刺鎏金鏜被宇文成都運使的如輕飄飄的木頭一般,似乎無聲無息般向王樊劈去。
常人眼中似乎輕飄飄的一擊在王樊眼中卻是如臨大敵,恐怖的威勢甚至讓他有種生不起抵抗之心的感覺,但終究是老輩武夫,只是稍有失神,立馬便強打意志將手中的長槍橫頂,希望能攔住這一擊。
兩把兵刃相接觸, 時間仿佛出現了凝固,只見王樊的镔鐵長槍登時炸開,顯然是承受不住這般巨力。
“轟~”霎時間兩者所處的地方便是煙塵彌漫,一時間人們再也看不清裡邊的場景。
只是這也沒持續多久,不過兩三息的功夫,一道身影從煙塵中走出,正是宇文成都。
又是過了半晌,煙塵散去後眾人才發現兩人交戰處已經出現一個方圓數丈的大坑,而王樊綿軟的癱倒在地,顯然是有氣進沒氣出了。
范都尉瞳孔緊縮,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就一擊?一下就把和他纏鬥許久的老牌武道金丹給秒了?要知道自己可是攜著軍陣之勢啊!
只見宇文成都輕飄飄的緩步回到原來的地方,翻身上馬,輕飄飄的朝魏忠賢說了一句:“可以開拔了~”
魏忠賢:“……”
特嬢滴,早知道這人那麽牛批,咱家還想著搶功幹啥,巴結起來不好嗎?
……
數十裡外的王氏莊園內,此時的莊園在王仲律的強壓下已然恢復了最基本的秩序,他也召集了所有能提起刀的家丁和私兵,布防在莊園的圍牆之上。
這個時代的莊園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鄔堡,久經魏晉南北朝的戰火洗禮,讓所有傳承有序的世家都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王國,莊園內不僅僅有城牆,更有儲備可用數年的糧食等物資。
可以說若是有尋常的匪賊作亂,或者散兵遊勇,王氏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守住莊園。
但,這次情況卻大不一樣,王氏面對的是朝廷大軍,目的是為了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