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宮內,楊廣懶洋洋的靠在一張龍床上,看著前方跪在地上不住磕頭的魏忠賢就是感到一陣頭疼,這貨已經在楊廣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磕了老半天頭了。
都給楊廣看煩了:“嗑夠了沒有?都一個時辰了!”
魏忠賢聽到這話,用飽含淚水的雙眼看著楊廣:“陛下對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就算是磕一輩子頭都不夠!”
旁邊的王興老臉一抽,好家夥,那麽卷的嗎?腦門上已然出現一個大大的危字。
“行了,既然把爵位給你了你以後就好好為朕做事,對了,把那些抄家抄來的東西都送內庫去,記得別被戶部截胡了,明白嗎?”
“奴婢明白了。”魏忠賢點點頭,只是接著神情又有些扭捏和羞愧:“陛下,奴婢有罪,其實,奴婢還私藏了一些錢財。”
楊廣聽到這話卻是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貪點就貪點,別太過分就行,好好做事,過段時間還有差事要落到你頭上。”
開玩笑,楊廣早就知道這魏忠賢貪汙了不少好東西,只不過自己既然打算培養魏忠賢成為權閹,自然不會在乎他貪不貪心,甚至對於楊廣而言,越貪婪越好。
畢竟不貪婪的宦官對楊廣來說有什麽用?難道現如今的大隋還缺少有才能有品德的忠臣能臣嗎?
什麽蘇威,虞世基,楊雄,哪個不是又有能力又有才華而且還忠心耿耿的?就連中書令楊素,別看他現在一副點頭宰相的模樣,實則能力也是拔尖的。
可現在的楊廣目標已經不是振興大隋,改變大隋二世而亡的國運,現如今的他在覺醒系統之後隻想讓大隋回到曾經的軌道上去,可奈何這二十年來他做了太多事了。
現在的楊廣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誒~”
想到這,楊廣不由得一聲輕歎,雖說魏忠賢幫自己滅了一個通州王氏,多少讓自己背上了一點暴虐的名頭,但這點負面聲望還不夠自己升級到宗師境的。
自己必須想個辦法,搞一波真正的大事。
“要不開大運河去?”
畢竟前世的歷史大隋便是因為開大運河壓榨太多民力,導致各地叛亂,再加上三征高麗句失敗,世家作亂,王朝崩塌。
開運河是行,但該怎麽找借口呢?
開運河雖然說要壓榨不少民力,但歸根結底大運河還是一個利在千秋的工程,不僅有利於南北之間的貨運溝通,更可以和運河旁邊的河渠相互勾連,不說別的,利農這方面的作用可謂是拉滿了。
要是到時候百姓們以為自己開運河是為了讓他們的糧食豐收那就大大的不妙了。但一時讓他想一個荒唐,能夠讓人聽見就想罵娘的理由又想不出來。
……
只是在楊廣苦思冥想如何給開大運河一事起頭之時,高熲的府上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叔本正神色冷淡的坐在高府正廳之內,手中的茶水冷卻多時,卻依舊滿滿當當,這讓高府的仆人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給眼前這位貴客換茶。
“高丞相還未回府嗎?”王叔本語氣冰寒,他是太原王氏的家主,這次通州王氏聽從高熲吩咐卻被族滅,而高熲這邊卻沒有任何挽救的舉動。
雖說太原王和通州王早已分宗,但畢竟也算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族,高熲放任通州王被族滅一事讓太原王氏如何忍受得了?
王叔本正是為此事而來,今日他非得討要一個說法。
“王公,
家父今日上朝,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實在讓王公久等了。”高熲之子高盛道不住的賠笑。 沒辦法,高熲一族實力在世家之中實在是算不上強力,有今日的威勢全靠高熲這些年來在世家中的威望,而高盛道在這些一流世家家主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小角色。
“哼!”王叔本目光陰鳩的看著高盛道,“高丞相當真是一個忙人啊!也難怪我等被族滅丞相也會不聞不問。”
“這……”高盛道一時語塞,子不論父過,他哪有資格對這些事說什麽呢?
正在高盛道心中越發尷尬之時,門外一道聲音讓他長舒一口氣。
“聽聞王家主到來,高某當真是欣喜萬分啊!哈哈哈~”隨著一聲大笑,高熲邁著大步朝中堂走了過來。
可王叔本卻明顯不吃這一套,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不動,手上卻將早已涼了的茶端起,裝模作樣的喝了起來。
這明顯的失禮舉動高熲看在眼裡,只是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不知王家主大駕光臨是有何事啊?用得上高某的地方王家主直說便是。”
“呵呵,哪敢勞煩高丞相啊,王某此行只是想為通州同族討個說法!”
高熲聞言,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語氣也冷淡起來:“哦?那不知王家主要討個怎樣的說法?”
“那意思是丞相不想給這個說法嘍?”
“呵呵,我等行事本就是虎口奪食,一邊想獲取最大的好處,另一邊又想什麽風險都不冒,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聽了這話,王叔本臉色更是陰沉,這高熲擺明了是不想負責,這讓王叔本如何受得了?當即便是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丞相看不上我們王氏這些投機小人,那道不同不相為謀,王氏就此退出爾等計劃!”
說完,王叔本作勢便要離開。
看到王叔本這幅作態,高熲終於忍不住了:“可有些事情做了也不是那麽好回頭的,你以為那位就能那麽輕易放過你們王家嗎!”
“呵呵,那就不勞丞相操心了,畢竟入河不遠,大不了遊回來便是。”王叔本只是笑笑,他們王氏雖說和楊廣有著衝突,但楊廣對世家也是又拉又打。
只要王氏開始搖尾巴,他可不信楊廣會傻愣愣的把王氏往外推,畢竟王氏可不像高熲一般和前太子楊勇綁死了。
聽到這的高熲臉色更是難看,這話卻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若不是早早就和楊勇綁死,他哪會頂在所有世家前面帶頭衝鋒呢?直面楊廣可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但事已至此,今日還真不能讓王氏真就投入楊廣的陣營,要不然這在有心人看來將會是世家力量衰弱的表現,到時候想要匯聚力量就更難了。
想到這,高熲心中驀然一驚,莫非這是楊廣早有的預謀,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幕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