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是怪自己叔父嗎?
不能吧,確實是皇帝和皇后逛青樓這件事太離譜了,換做是自己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出。
那怪陛下和皇后娘娘嗎?那就更不能了,現在可沒有皇家不能出入娛樂場所的規矩,最多是說些來有些損皇家顏面罷了。
那看來就只能怪自己叔父倒霉了。
想到這,李世民有些憐憫的看了李神通一眼——霉批~
李神通仿佛是被李世民這個眼神刺痛了心靈,臉色越發鬱悶,但又想到自己這個侄兒向來鬼點子,哦不,智計百出,又連忙問道:“二郎,你看叔父我還有救嗎?”
“沒救了,等死吧!”這句話剛想順口而出,但李世民又轉念一想。
以陛下那種殺伐果斷的性子若是要自己叔父的命那在昨天李神通就該嘎了,那還留得到今天。
於是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應該沒什麽事吧,若是陛下真要對叔父你動手的話趁昨天就該動手了,實在是沒必要留到現在事情鬧大了再出手。”
接著又沉吟道:“再說了,以陛下的手段來說要動手就是連著我們李家一起了,所以叔父你大可放心。”
聽自己侄兒說的話,李神通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最後帶著患得患失的心情離開了。
看著自己堂弟離去的身影,李淵搖了搖頭,這個弟弟也真是夠倒霉的,這種事都能讓他碰上,幸好陛下沒有過多追究不然真是夠嗆。
轉過頭又看向自家的二兒子:“二郎,陛下怎麽會讓你們明天就出發?這也太著急了吧?”
李世民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陛下怎麽會對選秀這件事那麽看重,甚至將其視為最迫切的政事卻又不讓后宮參與。”
選秀一事按照常例來說都是由后宮牽頭,朝堂為輔,一般都是由當朝皇太后下懿旨,尚書令執行,而當今沒有皇太后,那也該由皇后娘娘下旨才對。
皇帝直接下旨不是不行,但卻是不合規矩,最奇怪的是當今陛下完全不讓后宮參與選秀,后宮甚至一個監督的人都沒有。
李淵沉吟了一會兒,“二郎,這次選秀大有古怪,你一定要當心。”
接著又想起昨晚去高熲府上得到的承諾,臉色不禁有些陰晦不定:“高丞相那邊的話你可以多聽一聽。”
李世民心中一凝,心知自己父親說出這話顯然是已經決定下注世家了,眼中火熱之色一閃,他李世民又何嘗不想像楊廣一般高居禦龍台呢?
楊二郎,李二郎,都是少年英才,他楊廣做得皇帝我李二憑什麽不可以?大丈夫當如此!
強行按捺住起伏不定的內心,努力擠出平靜的話:“那麽父親,我這便去準備了。”
“行,伱去吧,走之前別忘了去看看你娘。”
“是,孩兒告退……”隨後,李世民便徑直朝李府後院竇夫人所在地而去。
看著自己二兒子離去的背影,李淵又看向了自己的嫡長子李建成,雖說現如今自家的二郎看起來前途不錯,但嫡長子繼承製的禮法規矩還是讓他更偏愛李建成。
“大郎,這次二郎出京後,你平日裡多去京城附近的道觀和寺廟走走,你祖母身體不好,多為她祈福盡盡孝心,明白了嗎?”
李建成聞言不由得大喜:“知道了父親,我一定多去。”
佛道兩家有重新扶持一個皇族的意圖李建成當然有所了解,
而李家正是其中選定的姓氏之一,自己父親這話不就代表著讓自己在佛道兩家面前混個臉熟,方便日後起事嗎? 我李建成,李家大郎——預定太子位~
……
城東楊府,楊玄感正在向自己最敬佩的父親稟告陛下讓自己明日便離京的事。
只見楊素在聽後卻是陷入了沉思,過了半晌才道:“這次辦差你最好用心點,記得多注意那個唐國公的二公子,若是他有什麽動靜一定要盡早的給為父傳信。”
“父親,為什麽?”
楊玄感感到有些奇怪,在他眼中李世民雖說略有薄名,才乾也有一點,可到底算是外戚的關系,怎麽值得自己父親這樣重視?
楊素瞥了自己兒子一眼,輕聲說道,“為父懷疑那些頑固不化的世家已經和方外之人合流了,昨晚平康裡發生的事你應當知道吧?”
楊玄感聽後點了點頭,他確實有所耳聞,但他不知道這件事和李二有什麽關系。
“就在今日,為父入宮前得知了一個消息,唐國公李淵深夜造訪高熲,兩人聊了足足一個時辰,而後高熲又去了城外樓觀道,今日一早方回城。”
“這?”楊玄感很是吃驚,“現在他們都毫不掩飾了嗎?”
“是啊~”楊素表情很是嚴肅, “陛下初登基他們便躁動起來,顯然是陛下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害怕了。
所以說你一定要時刻注意這個李二郎,明白嗎?”
楊玄感點頭,“明白了,父親。”
……
數日後,大興宮旁的一個小院中,莫名傳來一聲巨響,聲音之大直傳千丈,就連大興城外城城樓的守將李靖都聽得到這聲巨響。
只見李靖身穿明光鎧,腰邊佩帶一柄長劍,一手撐腰,另一隻手則是死死的握住劍柄,朝著皇城的方向臉上露出如臨大敵之色。
“皇城出什麽事了?有仙人行刺陛下嗎……”
只是皇城內發生的事自然用不著他李靖這個小小的五品將軍操心。
殘破的小院內,煙塵散盡,楊廣的手臂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死死得抓住,楊廣臉色蒼白,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劫後余生的感覺。
“差一點,差一點朕就要對這個世界說拜拜了呀。”
想到這,不由得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老者,只見這狀若乾屍的老頭突然張口吐出一股泛黑的血液,抓住楊廣手筆的力道也陡然一松,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老祖,你怎麽了?”這個把楊廣從爆炸中救出的老者名叫楊沂,算是大隋皇族的底蘊之一,平日裡一直在暗中保護楊廣。
“死不了。”
隨即又一臉後怕之色的對楊廣問道:“陛下,你弄得到底是什麽玩意?”
“哪個,我就是嘗試煉了個丹,只是可能出了億點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