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見自己兄長這番作態,顯然是想到了什麽解決方法,焦急的問道:“大兄是想到什麽法子了嗎?”
東華帝君輕笑點點頭,“那是自然。”
“那碧霞沾染的劫氣該如何清除?”
東華高深一笑道:“不,碧霞這次的劫難依然要渡。”
“可這楊廣,碧霞若是真和他結成了夫妻,天庭那幾位會如何看待我們?”
“呵呵,別急,碧霞當初入劫也是因對這楊廣心懷怨憤而出手,被大隋國運反噬,方才入得劫中,既然如此,不妨順著碧霞的心思,把目的改一改便好了。”
“如何改?”
東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古有九尾天狐入商紂。”
東嶽聽後眼色一亮,頓時明白了兄長什麽意思,拊掌大笑:“妙!”
在他看來,兄長這招可謂是解決了一切麻煩,到時候碧霞帶著禍亂大隋的目的入宮侍奉楊廣,既讓女兒完成了這次劫難,又可以在接下來的西遊之中謀劃一些氣運。
而且也可以撇清自己在這次封禪事件中的一切責任。
都把女兒送過去當內奸了,你還要我怎樣?
最後還有一點,那就是為碧霞上次吃的虧報仇,也算是順了她的心意。
可謂是一舉多得!
想到這,東嶽大帝覺得自己上次為女兒挑選的那具皮囊可能不太合適了,當初他想的是挑一具普通點的女子皮囊,好讓碧霞入宮之後就做個尋常的秀女才人之類的。
反正后宮佳麗都算楊廣的女人,這也算是全了女兒的姻緣劫。
可現在既然是要禍亂大隋,那自然得挑選一具姿色出眾的,不然如何引起楊廣那廝的注意力?不被楊廣看重,又如何得后宮高位,進而禍亂大隋?
念及於此,東嶽連忙尋找起合適的皮囊來,天底下國色天香的女子或許有不少,但既要身家清白,年齡合適,又要未曾婚配,還得是將死之人,這些條件加起來可就稀少了。
幸好東嶽大帝身為陰曹地府之主,手中掌管著生死簿,一個一個尋找下來,終於找到一個身份合適的,眼神不由一亮,但看著生死簿上書寫的壽命,又有些猶豫。
這女子雖說是將死之人,但壽命卻還有兩載,這就令他有些頭疼了。
但為了這個計劃,他也隻好帶頭破壞規矩了。
想到這,東嶽心念一動,身形突兀消失不見,顯然已經遠去了。
……
江南道,揚州城。
城東一處宅院之中,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隨著這聲尖利的叫喊,這個宅院頓時變的亂哄哄的,大量呼喊聲,叫罵聲以及哭鬧聲充斥整個宅院。
這個宅邸的主人名為謝文喬,剛才落水之人正是他的嫡女,謝詩瑤。
此時謝文喬壓抑著怒火站在昏迷不醒的女兒前,目光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一群仆役,丫鬟們。
自己女兒雖生的花容月貌,國色天香,但自幼體弱多病,向來受謝文喬夫婦憐惜,可如今卻因為這些下人的疏忽,竟讓自己女兒落了水,女兒本就體弱。
這一落水還不知道會什麽事,就連能不能醒來都是未知。
現在謝文喬殺人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謝家家風素來嚴於律己,這群下人沒有一個活的過今天的。
想到這,謝文喬咬著牙道:“若非我謝氏家風,爾等!”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但其中的怒意眾人自然不會聽不出來。 一時間跪地的奴仆們抖得更加厲害了。
謝文喬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火氣冷哼一聲道:“若是瑤兒有什麽意外,你們這些人都滾到城外莊子去吧!”
說完,便拂袖離去。
……
此時,東嶽大帝已然潛入這位名叫謝詩瑤的少女識海之中,這少女正是東嶽為碧霞選定的皮囊。
從身份上說,陳郡謝家與琅琊王氏並稱江南士族之首,舊時王謝堂前燕便說的是陳郡謝與琅琊王,可謂是家傳淵源,底蘊深厚。
而且這謝詩瑤姿容出挑,可謂是國色天香,再加上及笄之年還未婚配,實在是最最合適的人選。
昏迷的謝詩瑤在一片濃霧中蘇醒,可眼前的景象實在不像是她熟悉的世界,倒像是小說話本中的鬼蜮一般,想到這,謝詩瑤心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恐懼。
“莫非我是溺水而亡了嗎?”
就在她愁苦之時,遠處的濃霧隱約間透露著一絲光亮,這讓迷惘的謝詩瑤感到一陣激動,連忙朝那絲光亮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追到了那絲光亮。
可當濃霧散開,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一名神態威嚴,身穿玄黑衣袍的中年人,驚懼之下便要往後跑去,隻當是陰差前來鎖魂。
可就在她要有所動作之時,那名黑袍中年人卻說出一句話,讓她頓時停下腳步。
“謝氏謝詩瑤,爾還有二載陽壽,爾是否想要還陽?”
“還有兩年?”
謝詩瑤心中一動,那自己為何在這處詭異之地?
東嶽仿佛看出這謝詩瑤心中的疑惑,直接開口道:“本君泰山君,執掌地府輪回。你且聽完本君的話,再說要不要返陽。”
說完,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謝詩瑤,揚州謝氏,今及笄之年,壽定十七,尚有兩載陽壽,陰壽二十八載。今日本君前來尋你是有一事欲征得你準許。”
謝詩瑤一聽此人竟然是泰山君,秀美的臉色一變,泰山君她自然知曉,世間所有的城隍廟都以泰山君為尊,再細細一看眼前這人的形象,發覺果然與印象中城隍廟的神像一模一樣。
當下便是信了此人真是泰山君當面。
於是乎連忙行禮問道:“不知泰山君有何事?小女子定當全力照辦!”
東嶽神色複雜的撇了一眼眼前的少女,接著道:“你切莫急,本君此行是為伱剩余兩載陽壽而來,你可願放棄返陽,本君自可補償你一筆陰壽,且可護你謝氏門楣再壯?”
“爾可願意?”
聽聞此話,謝詩瑤心中陡然一驚,“不知泰山君為何要我這剩余的陽壽?”
“本君之女碧霞元君欲借爾之身軀,轉生世間歷劫。”說到這,又頓了頓,覺得實在沒必要和一個凡俗少女解釋過多,於是又直接問。
“爾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