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場面越發火爆,這時,一個三十許的豐腴美婦登上高台,她正是妙慈庵的掌事人許二娘,曾經的她也是大興城內鼎鼎有名的花魁之一。
只可惜歲月催人老,年輕的許二娘沒有遇得良人,以至於人老珠黃之時只能重操舊業,創辦起了妙慈庵這個青樓。
只見許二娘對著眾人嬌笑,“各位公子的心意二娘都明白,雖說我家妙真女兒今日出閣,但到底是哪位公子能得到我家妙真的芳心,那就看各位公子自己的本事了。”
當然,許二娘嘴上說是各憑本事,但實際上目標早就限定在幾個世家公子身上了,其他人今日想和妙真春風一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加錢!
只見場內的眾人聽到許二娘的話語,紛紛臉色漲紅。
一個身著儒衫的士子神色瘋狂,聲嘶力竭的呐喊:“妙真!我是當科進士劉焯,我願迎娶仙子為正妻!”
這士子的話一出,頓時引起眾人哄笑。
“一個窮酸腐儒也配說話?”
“就是!什麽當科進士,怕是連妙真仙子的日常用度都出不起吧!難不成還讓仙子和你這窮酸一起吃糠咽菜不成?”
一個身材富態的豪紳譏笑,“還是拿出真金白銀再說話吧!我張財廣願意以萬貫家資相許,只求仙子垂青!”
“嘶!萬貫?這張老爺那麽舍得嗎?”
“廢話!張老爺可是背靠內務府,專營鹽鐵,家資何止百萬,這萬貫錢財對張老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那名叫劉焯的進士被嘲諷後臉色漲紅,雖然有心反駁,但終究礙於兜中實在是空空如也,只能支支吾吾的恨聲道:“簡直是有辱斯文,仙子怎麽能用錢財衡量呢?”
而後便是一連串的子曰,知乎所以等等讓人聽不明白的話,反而讓眾人更加哄笑。
楊廣看著眼前瘋狂競價的場面,不由得有些怎舌,“好家夥,這不是妥妥的哄抬p價嗎?真該死啊!”
但他知道,以這個妖女能彈奏那麽古怪的琴音來說就不可能那麽簡單的讓人用銀子拍下。
果不其然,在價格被哄抬上六萬貫時,妙真又說話了:“妾身知曉諸位都是家資豐厚,但諸位也應當知曉,妙真乃是修行中人,此生唯一的追求是求道而已。”
接著又自哀自怨催淚道:“若不是妙真實在是缺乏修行資源,又怎會淪落風塵呢?”
其實這不過是妙真的話術罷了,目的就是為了淘汰那些只有銀子沒有地位的老財主,篩選出世家子弟。
果然,妙真的話一出,火熱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雖說這個世界是西遊世界煉氣修仙之輩和武道高人有不少,但修行資源哪個不是被世家大族或者修仙宗門壟斷?
常人想要獲取修行資源簡直是難於登天,這些俗世豪紳們就算有一些珍貴的修行資源也不會願意花在一個青樓女子身上,畢竟留著給後輩用還能提升整個家族的階級,給妙真用除了能爽幾秒鍾還能幹嘛?
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場面,妙真心中嗤笑一聲,“呵,男人!”只是臉上悲苦之色越發明顯,惹人憐惜。
就在楊廣以為這妙真要賣不出去時,忽然一個囂張的聲音出現:“我宇文化宇願以十枚昆侖靈玉娉妙真仙子為妾!”
宇文化宇乃是宇文化及的堂兄,再怎麽說宇文氏曾經也是做過皇族的,底蘊自然深厚。
“十枚昆侖靈玉!”
“大手筆啊,
不愧是宇文世家!” 眾人聽了都驚呼起來,這昆侖靈玉乃是修行資源中極為寶貴的一種,屬於極品靈材,用途極廣,性質中正平和,一般的宗門修行者都是只有突破大境界時才會用到。
還有就是宗門大陣也多以昆侖靈玉做為陣法基石。
“切!小家子氣,虧你宇文化宇拿得出手!我李神通出千年玄冥草一株。”
普通的玄冥草對修士元神大有益處,更別提千年的玄冥草了,就算是大宗門的真傳見了也要眼熱三分。
李家雖說和宇文氏同屬關隴八大族之一,但自從宇文化及全面倒向楊廣後,關隴集團便隱隱的將宇文氏排除出關隴集團,李神通作為關隴集團的一份子,自然樂的跟宇文化宇掰頭。
再說了,這妙真雖說只是一個青樓女子,但這妙慈庵可不是簡單的青樓,背靠佛門的情況李神通還是有所耳聞的。”
宇文化宇臉色陰沉的看向李神通,有些恨恨道:“你李家倒是夠舍得啊!”
“那是自然,總不至於像某人一般摳摳搜搜吧?”
“哼!”
宇文化宇冷哼一聲,“我出玉霄沙三兩,不知李神通你還有什麽東西,盡管亮出來!”
不蒸饅頭爭口氣,再怎麽說宇文氏的臉面不能丟了, 只是宇文化宇心中還是有些不舍,這玉霄沙可算得上是增進法力的好寶貝,唯有返虛境的仙人登臨萬丈罡風,於星河之中才能搜集少許。
這三兩玉霄沙可以說是他宇文化宇十年的份額了。
“我出……”
兩人爭得火熱,這妙慈庵仿佛成了倆人的表演舞台。
“嘖嘖,這些世家看來好東西還有不少啊!”
楊廣在一旁看熱鬧看得起勁。
“六陽返元丹一枚!”終於,在李神通一聲叫喊中,局面仿佛塵埃落定。
宇文化宇臉色發黑,他實在是沒貨了,只能敗退下來。
“好大的手筆,算你狠!希望你李家能一直那麽豪橫。”
撂下一句狠話,宇文化宇當即拂袖離去,實在是沒臉在這待下去了。
“這就不勞伱宇文化宇操心了,你們還是考慮好怎麽舔上面吧!”李神通嘲諷道。
說完,也不理會宇文化宇離去的背影,他要享受今日的戰利品了。
只是就在此時,楊廣知道,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三轉金丹一瓶!”
在楊廣的示意下,王興用尖利的音色喊出了這句話。
這話一出,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震驚,實在是沒想到還有愣頭青敢摻和進去,和李神通打擂台。
果然,李神通原本自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楊廣所在的座位:“這位兄台好膽!只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和我叫囂的。”
一字一句的將話語擠出:“你又是哪來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