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衣服脫了躺好。”
林楓收拾好碗筷之後,又拿來了藥箱。
“不用不用,都是皮外傷而已。”
“躺--好。”
看著妹妹那氣鼓鼓的模樣,還是照做了。
上好藥後又給他按摩,給他松松筋骨。
林言寵溺地看著她,聞著她身上獨特的淡淡清香,慢慢地沉睡過去。
等她忙完,林言的呼嚕聲已經越來越響了。
林楓鼓著嘴,小聲地嘟囔著。
“傻哥哥。”
把燈關了,直接躺在林言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也漸漸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早上,林言手機上的鬧鍾開始不斷響起,掐掉以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這才發現林楓正躺在自己懷裡呼呼大睡,嘴角上還掛著微笑。
陽光灑落在她的臉頰上,晶瑩剔透的皮膚,閃著輝光的頭髮....
像極了從天上下凡的小天使。
他看得很入迷,好久沒這麽仔細地看過自己妹妹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這一覺,他睡得異常舒適、安穩,窗外的小鳥正歡快地哼著小曲。
該起來做早飯了,離開學還有幾天,就讓她多睡會吧。
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把她吵醒。
給林楓蓋好被子,又寵溺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去廚房。
其實林楓在鬧鍾響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等他一走,自己的臉蛋已經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
哥哥真是的,幹嘛盯著我看,還看這麽久....
做好早餐後,林言就出門了,他還有其他兼職要做呢。
林楓就在家好好學習,她現在已經是一名高三的學生了,還有高考呢。
她的夢想是,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掙很多很多的錢,讓哥哥好好享受生活。
林言一出門,一般都是晚上才會回家。早上在外面大商場套個熊,不停地路人發傳單;下午就會去當地圖書館幫忙搬書、打掃衛生;晚上就會去找一找工地,看看有沒有零工可以做。
不知不覺,黑暗再次籠罩大地。
他又找到了另外一處工地,依舊是搬磚,搬鋼筋之類的粗重活。
就在休息的時候,一聲巨響把眾人都吸引了過去。
“死人了!死人了!快打120!快啊!”
一個小哥惶恐地大喊大叫,臉上寫滿了恐懼。
林言湊近一看,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中年的建築工,脖子上纏著著粗麻繩,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下半身已經摔得血肉模糊。
看得眾人心裡直發毛,林言第一次見到這麽恐怖的場景,喘著粗氣一屁股頓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在月光和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這場景更加恐怖,一陣陣陰風不斷地從四周吹來。
工地的負責人早就不知去向,救護車和警察先後到場,迅速疏散人群。
林言找到一個比較老成的工友詢問。
“這怎麽回事?”
工友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說話都不順暢了,結結巴巴的。
“我...我也不知道,加上這老哥們,這工地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這麽邪門?”
“我不幹了,明天我就走...”
工友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隻留下林言一個人愣在原地。
第二天,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
被認定是意外死亡。 原因是他沒有系好安全繩就進行高空作業,在下墜的過程中又被麻繩纏住了脖子。
林言從其他工友的口中得知,死去的這老哥是一名資深的焊工,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而這家建工集團的負責人也沒有過多的解釋,許多工人因為害怕,第二天紛紛辭了職。
誰都不想在這邪門的工地乾活,就連負責人給他們漲工資也留不住。
林言本來也打算走的,可一聽到漲工資,還是日結,立即改變了主意。
和他一起留下的就只有數十人,走了一百多號人。
過了三天后,工地又重新啟動。
他們上的是晚班,因為工地的晚班工資最高。
林言並沒有告訴林楓,只是說他找到了一些高級餐廳做服務員,工資很高。
林楓當然是反對的,她可不希望哥哥這麽拚命。
奈何根本執拗不過他,隻好乖乖聽話。
夜晚再次降臨。
林言正在工地穿著工服,帶好電焊裝備,他來頂替那個死去的老哥的電焊工作。
心裡很是緊張,那老哥死去的模樣總是時不時在他腦子裡閃過。
一個工友看他這模樣,給他遞了根煙。
“小子,你在害怕麽?怕的話就讓我來。”
“誰怕了?你就好好地看著吧。”
他們十個人一小組來到了出事的五樓。
林言心裡一直在默念,安全繩要系好,安全繩要系好。
系好安全繩後深呼一口氣,站在了鋼架子上,腳下就是臨近二十米的高空,一旦摔下去,閻王來了都得搖頭。
他是這群工人之中年齡最小的,卻乾著最危險的活。
這活是工資開得最高的,因為死了三個人,現在都沒人敢上,只有最缺錢的林言,硬著頭皮報了名。
“小子,別往下看,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是這麽說,但總忍不住往下瞄幾眼,每一次看向地面都感覺脊椎發涼。
忽然間,陰風四起,烏雲遮月,吹得林言開始搖搖晃晃。
一個詭異的女聲悄然在他耳邊響起。
“帥哥,要不要來陪姐姐玩?嘿嘿嘿...”
林言猛地打了個寒顫,驚恐地掃視四周。
工友見他這模樣,感覺圍了過來。
“你沒事吧,不行就趕緊下來,別為了這點錢連小命都不要了!”
林言強裝鎮定,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我沒事,只是有點風大而已。”
聽錯了吧,工地上根本沒有女性工人,一定是最近累壞了,幻聽了。
又接著進行焊接作業,為了錢,拚了!
工人確認他沒啥事後,都去各乾各的了。
幾分鍾後,濃濃白霧四起, 很是詭異。
一條粗麻繩忽然搭在林言的肩膀上,還時不時有絲絲冷氣從他耳邊吹過。
林言愣住了,驚恐地一點一點轉過頭去。
一個血肉模糊的鬼臉出現在他眼前,他想逃,但他完全動彈不得。
那隻女鬼身著血色紅衣,臉上全身鮮血和碎肉,正盯著林言猙獰地笑著。
“哎呀,好久沒吃過新鮮的魂魄了!嘿嘿嘿...”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快要被眼前的女鬼殺害了,腦子裡出現了妹妹的身影,和她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想到自己要是死了,妹妹就再也沒有親人,孤零零地一人活下去,她會傷心的,她會哭的...
林言很害怕,但他必須要活下去,絕不能讓妹妹傷心。
白霧越來越濃,工友們已經消失不見了,就連工地上的大燈都已經無法照亮這裡。
紅衣女鬼掙開血盆大口,獰笑著朝他一點一點湊了過來,猛地朝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林言緊咬嘴唇,試圖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進行反擊。
“我去你媽的!給爺死開!”
一聲咆哮過後,只見女鬼猛地被打飛進了樓裡。
林言重新取得身體控制權,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雙手,還以為女鬼是被自己打飛的。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哈哈,你小子真好運,居然沒被她迷惑了心竅。”
透過微弱的月光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身穿黑色夜行服,手持貼滿了符咒的鋼刀,傲然地將女鬼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