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眸蘊冷芒,直接進入褪色世界,向著周煊襲去,抓住其衰弱時刻,一拳重擊腹部。
“噗啊——!”
周煊再次噴血,整個人扭曲得像蝦米一樣,渾身顫栗,差點昏迷了過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江羽一把握住他的咽喉,像提小雞仔一樣,掠過大片虛空,把他扔進水域裡面。
“嗡——!”
進入水域的瞬間,無邊的壓力落下,本就虛弱的周煊,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像一隻墜入膠水桶裡的蟬,不再掙扎。
感受著四肢百骸的僵直,他終於明白,天空上的機群,為何會詭異地浮空,以及到底處於一種什麽樣的狀態。
“凝!”
江羽輕喝一聲,水域內,頓時有寒冰尖刺乍現,殘忍的洞穿了周煊的手腳各處關節,甚至是內髒也未曾放過。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滲出,周煊被死死地釘在水域之內,除了還有生命波動的呼吸,其余事情都再也做不到了。
外界,正在激烈抵抗的三人,看著白虎崩潰的慘狀,不禁毛骨悚然,對方靈武真魂的殺招竟恐怖如斯。
“轟——!!!”
就在幾人艱難抵擋火焰的侵襲時,盤旋穹頂的靈鸞,再次發動致命一擊。
它舒展羽翼,射落數萬道白熾色的箭矢,每一根箭羽都攜帶著駭人的穿透之力。
下方三頭巨獸,分身乏術,避無可避,接連被射穿要害,發出淒厲的吼聲。
“該死!”
厲乾幾人臉色凝重,愁眉緊鎖,局勢愈發嚴重,以他們三人之力,根本就不可能與這尊怪胎對抗。
“我都說了,時間到的話,就放他們走。”
江羽似笑非笑地盯著那病殃殃的少年,道:“既然你們喜歡用拳頭說話,那我就奉陪到到底。”
話畢,他的身影如流光般襲去,解遙、厲乾瞳孔驟震,想要抽身去協助,卻被天穹的靈鸞鎖定,再有無窮的箭雨激射而來,兩人陣型被強製打亂,瘋狂躲避,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糟了!!!”
厲乾失聲,他的聲音很快就被箭雨的爆炸聲淹沒,拚著險些被重創的間歇,他投擲一柄通體幽暗的長矛,朝著江羽的身體射去。
“砰!!”
江羽眼角余光掃到,一道黑色火焰鑄成的長槍,瞬間激射而出,與之劇烈碰撞,後者節節崩壞;
“咻——!”
電光石火間,江羽殺到鍾繪面前,對於這個野性桀驁的少年,他沒有任何的客氣,當即與之展開搏殺。
“boom!!!”
雙拳對轟,一股麻痹感傳來,江羽略有詫異,但也僅是詫異罷了,他再次肆無忌憚地傾瀉著體內的巨力。
“噗啊——!”
鍾繪整條刻滿增幅力量符文的右臂,被一股磅礴的力道貫穿,從肌膚、指骨、再到血肉、經脈,瞬間炸裂。
他喋血當場,如破沙袋般倒飛出去。
“咻——!”
江羽張開右手五指,五根金色的絲線,瞬間破空而去,死死地勒住少年的咽喉。
“少給我添麻煩。”
“轟——!!”
江羽操控著由光源所化的韁繩,把鍾繪接連砸在地上,撞碎了無數巨岩,奈何他肉身變態,並沒有留下明顯的血痕。
隨著韁繩的不斷收縮,鍾繪痛苦地掙扎著,臉色漲紅,意識無限接近昏迷,他左手綻放鋒銳的寒芒,試圖切斷脖子的金繩。
“轟!!!!”
江羽可由不得他,一根金繩當即離開咽喉,纏繞上了他的手腕。
“吼!!!”
少年雙目充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卻無法逆轉殘酷的局面,僅有的左手,腕骨更是被金繩徹底擰斷。
“咻——!”
江羽緊拉繩索,瞬身躍去,右手扣住少年面門,瞬間右肘重擊接上。
“叫!給我狠狠地叫!”
“哢嚓!”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轟!!!”
“轟!!!”
江羽抓著對方首級,瘋狂地撞擊地表,饒是鍾繪肉身強橫,也扛不住高頻率的撞擊,很快就被砸得神色狼狽,渾身淌血。
“鬧夠的話,就給我安靜點,不然是要死的。”
幾乎被打得潰散的鍾繪,眼前一片模糊視野,可他卻看到了一道無比冰冷的眸光,遠比他以往見過任何一尊君王都要可怕。
就在少年嘴唇微顫,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江羽不再給他機會,直接一腳掃去,把他如炮彈般踢入水域,周身陷於無窮的束縛之間。
鍾繪傷勢較輕,他沒有失去自己的靈武真魂,狀態比周煊好太多了。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動,如果想要強行催動血氣,擺脫水域牢籠,直覺告訴他,那可怕的青年,絕對會在下一秒殺了他。
“吼!!!”
作為鍾繪的靈武真魂,九尾黑狐見到主人陷於絕境,它施展出最為極致的速度,避開密集的箭雨,想要襲擊江羽。
“哦?有九條尾巴,了不起麽。”
一道血芒乍現,江羽持槍在手,身姿挺拔,勢蓋全場。
就在這一瞬間,被困在鍾繪頭皮發麻,縱然相隔數千米,他依舊能感受到青年那刺骨的殺氣。
“吼!!!”
九尾黑狐正準備施展殺招攻擊江羽,被鍾繪搶先一步打斷,甚至,為保護它的安全,強行解散靈武真魂。
至此,四大守護者,四大靈武真魂,直接被打崩了一半,局面呈現絕對的劣勢。
厲乾、解遙二人,氣喘如牛,第一次體會到了所謂絕望的滋味,哪怕他們曾經浴血與君王廝殺,打得山河破碎,遍體鱗傷,都沒有像這種蒼白的無力感。
江羽展現出來的戰力,比他們強大太多了,妥妥的六邊形刺客,只要稍有走神被抓住,戰鬥基本就結束了。
望著青年手中長槍,厲乾心率直線上升,他嗅到了濃濃的毀滅氣息,這要是被打中,身體恐怕就不是一個窟窿的事了,說不定會爆成一灘血霧。
“怎麽辦?!再拖下去,你我必要折戟在此。”
解遙擴散自我的精神意志,跨過戰場茫茫的箭羽,向厲乾詢問。
“封印周煊、鍾繪二人的水域,就憑我們的力量,不可能打得穿,那怪胎,近乎堪比初代君王,沒有十位以上的守護者,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厲乾臉色難看地回應著,現在不是該怎麽辦的事了,而是對方讓不讓他們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