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槍響聲,回蕩在漆黑的夜裡,當張虎等人趕到,殺戮已經落下了帷幕。
江羽倚靠在一棵古樹旁邊,臉色陰沉,身上那溢出的若有若無的殺意,直接讓張虎等人看了心頭髮顫。
放眼望去,一地土匪的殘屍,腦袋全沒了,焦黑的泥土上,沾染著一些紅白之物,張虎看了,差點沒忍住,想要嘔吐出來。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他強忍著生理不適,去數著那些屍體到底有多少具。
“一,二,三.....”
“十五...十九....”
“二十五,二十八.......”
數清之後,張虎頭皮發麻,他依稀記得,這和自己方才奔跑過來時,所想到的聲響數量,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每一聲好像炮竹炸裂的聲音,都會帶走一位土匪的性命,這種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仙師.....?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江羽望著那些被屠殺的村民軀體,乾瘦如柴,他微微一歎。
從時空倉庫取出鐵鏟,拿給三人,道:
“挖坑把那些無辜的村民們,都埋了吧,至於土匪,集中在一處,用大火燒了,要不然到時候屍體腐爛,感染瘟疫就不好了。”
“好——!”
張虎點著頭,他看得出來眼下的江羽心情不好,趕緊給旁邊兩位小弟,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們隨自己一起前往附近行動,挖坑。
大約半個小時後,張虎再次來到江羽面前,已是大汗淋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以最快的效率辦著這件事。
事畢,前來匯報:“被殺的村民,一共五十八位,老人四十一位,孩子六位,以及男女成人十一位。”
江羽輕呼一口濁氣,有些無奈地看著張虎:“你說我要是來的早一點,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仙師,你不要責怪自己,這也是他們的命數所在,一切都是突然發生的,這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張虎歎了歎說道,他看到那些慘死的村民也很是難過,因為有好幾位還是他的老朋友呢。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這會不會是上天對我的提示呢?不僅是這個村子,還有很多村子,以及外面的世界,仍然有著許許多多的人,等待著我去拯救,我每拖延一刻,對許多人來說,就是他們正在經歷最為絕望的時間。”
江羽把手中的香煙扔掉,踩滅了起身,看著三位村民,道:
“我們繼續上路吧,趕在天明之前,把附近村子的人都接回去。”
“好嘞,讓我來為你繼續帶路。”張虎如是說道。
很快,他們繼續踏上了行程,前往下一座村子。
途徑一處山谷,有燈火通明,江羽剛想出言詢問,張虎就解釋了。
“前方是黑斧寨,那也是一股土匪勢力扎根的地方,附近很多村莊都被他們打劫過,這裡面的人都是畜生呢,前幾年還有不少剛出嫁的新娘,就被他們綁到寨子裡面去活活折磨死了。”
“這樣麽?”
江羽凝望著那燈火搖曳的山寨,隨後平靜地開口:
“你是故意把我引到這來的是吧?”
“啊?!”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張虎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連忙跪下。
“仙師,我沒有,這次是真的剛好路過。”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希望聽到真話,誠實是一個人最美好的品質。”
江羽掃了一眼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張虎,後者頓感壓力如海嘯般襲來,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緩緩說道:
“這確實是經過那些村莊的歷經之路,寨子裡面的土匪所作所為也是真的,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就是想讓仙師你為民除害,幫我們報仇。”
“在被綁走的幾位新娘裡面,有一位是我的嫂嫂,我大哥當年因此憤怒不已,闖了進去,結果被他們活活打死了,還吊在門口,暴曬了十幾天,被野獸啃食身體,慘不忍睹。”
江羽感慨不已,他是一個極為敏感的人,對任何的話語都會有再三思索的本能反應。
方才聽到張虎那些暗示性的話語,就多少知道他的意圖了,只不過他沒弄清背後原因罷了。
“起來罷,男子漢大丈夫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江羽淡漠地訓斥道,又問:“這個土匪寨裡面一共有多少人,你可知道?”
“大概四五十號人,都是一些比較強壯,三四十歲的漢子。”
張虎應答道。
“那你害怕他們嗎?那是你的仇人,你親手進去把他們宰了不就行了,我不是給你刀了嗎?”
江羽淡淡地說道:“你一個上過戰場的人,還怕直接土匪流氓?”
說罷,他大步向前,發號施令:
“還愣著什麽,趕緊過去,把他們全宰了,留著當禍害麽?”
“好好好好!!!”
張虎感激涕零, 毫不猶豫地起身,他抓緊了手中那柄長長的砍柴刀,心中頓時勇氣倍增,再也顧不得些什麽,直接緊隨其後,一起闖入了山寨之中。
“呔!哪裡來的刁民,這裡不是你們進來的地方,趕緊滾,不要命了是吧?”
一位守寨的門衛,借著朦朧的火光,看著靠近的四人,霎時,變得凶神惡煞,大聲呵斥。
“噗嗤——!”
回應他這番無禮話語的只有一道,掠過的寒芒。
江羽猛地手腕一震,抓緊了手中的砍柴刀,直接扔了出去。
“轟隆——!”
他的力道無比可怕,得到加持的柴刀,發出凌厲的破空之聲,在守衛沒反映過來之前,就直接把他上半身砍爆了。
“走——!”
江羽一步跨過山寨的大門,從死者身上,把柴刀拔了出來,繼續不慌不忙地向內走去。
或許是得到江羽的鼓舞,張虎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振臂高呼:“和我宰了這些畜生們!”
“敵襲!!!”
“有人來了!!!”
“是官府麽!不對?啊——!”
陸陸續續有土匪從睡夢中驚醒,迎接他們的卻是,無差別的殺戮。
“砰砰砰砰砰!!!”
江羽瞄準一道又一道魁梧的身影,在那些拿著兵器衝過來的土匪身上,打出了數發窟窿。
雖然不致命,但絕對致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