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目光逐一掃視過那些被囚禁的邪神子嗣,眉頭微皺。
“你們是沒有搞清自己的處境麽?”
“罷了,我送你們去見你們敬仰的父神。”
說到這裡,江羽右手泛起縷縷白色的火焰,這是生命之火,吞噬焰心星核之後的再次進階形態,擁有著無比恐怖的焚燒能力,因為得到星球本源的加持,這不再是簡單的火焰,它甚至擁有著灼燒靈魂的效果。
白色火焰騰空,化作十道箭羽,射向那些被禁錮的邪神子嗣,徑直洞穿它們的心臟,迅速燃燒,不過數秒,就全部焚燒殆盡。
最後剩下一位邪神之女,沒有被當場扼殺,江羽操控著空間封鎖之術,把它砸落在廢墟上。
走近,凝視著對方的面容,江羽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因為它比較像一位故人——那在生化世界裡面,遭遇的屍王修一。
“你...到底要做什麽?”女子驚恐地看著他。
江羽搖了搖頭,道:“不做什麽,你長得很像我一位老朋友,或許是你提醒了我,我該去見見它了。”
說到這裡,他沒有半分的留情,直接揮手,茫茫的白焰,直接讓後者形神俱滅。
徹底肅清帝都之後,江羽不作停留,他開啟時空漩渦,臨走前,往這個世界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之後,不再說些什麽,轉身就離開了。
刹那間,兩個世界的場景顛覆交換,江羽回到了主世界,仍在房間之中。
他聽到主臥一片安靜,或許,徐染染是睡著了,江羽利用煉血靈珠的神通,再次造出一具相同的分身,緊接著,把自己的意識,複製到了新的一份,植入到了新的身體中。
“你就暫且替我在這個世界陪著她。”
“好,你要小心那些未知的世界。”
本質是同一個人的兩具軀體,默契度極高,新的分身,擁有次一級的黑色生命之火,在這個不算高級的世界,再有蟲巢的加持,幽源的協助,基本上,可以保護老家的長輩們,以及徐染染一世無憂了。
“你這就要走了麽?”
分身看著江羽身後浮現的銀灰色漩渦,不解地問道。
“嗯,很抱歉。”
青年邁入時空隧道。
直到銀灰色的漩渦消失,分身靜靜地坐在床邊,望著天花板,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終究是我自己做錯了....要是再小心一點就好。”
......
d-2R22世界。
再次來到這裡,江羽呼吸著一縷縷新鮮的空氣,感到心神放松了些。
他當即打開了全息地圖,查找修一的位置,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眉宇微皺。
畫面顯示,修一正身處在這個世界,人類最為宏偉、繁華的城市...而且還是生物研究室中,代表著它生命血條圖案的數值,幾乎要清空了。
“噢...我的好朋友,你不會是被人抓去當小白鼠了吧?”
江羽此時還在沒心沒肺地笑著,他取出了儲物戒內的屍王箭,刹那間,一種模糊的感應,浮現在他的心頭,修一確實處於某種瀕死的狀態,他微微側身,凝望某個方向.
“別慌,我這就來帶你走,老朋友。”
回憶之前並肩作戰的一幕,江羽甚是感慨,在穿越這麽多個世界之中,修一說得上,是他少數稱得上朋友的存在。
“轟——!”
一道絢爛的白焰就此撕裂長空,瞬間劃破天穹,出現在了天邊的盡頭。
在無數咆哮的罡風之中,江羽臉色平靜,眸子恍若古井深潭,仿佛是在說,等我。
........
神煌古城,人類在災變時代裡,最為堅固的堡壘,擊潰了無數屍潮,以及深淵主宰衝襲的禁地,在這裡,有著最為強大的精銳以及最為可怕的科研武器,庇護著數百萬的人類火種。
城內最核心的底部,生物研究所,囚禁在某間實驗室修一,渾身插滿了抽血用的儀器,它被封閉在玄晶玻璃的另一側,整顆頭顱被某種銳器打穿了一半,破爛不堪;
身體多處受損,左臂幾乎完全斷裂,僅剩著一些筋脈,無力地連接著肩膀;
腹部更是被穿了一記窟窿,體內的器官,皆已破損;雙腳自膝蓋以下,全然被斬斷,乾涸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之上,尤為殘忍。
在玻璃的另一側,將近有著十位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生物學家,正在密切關注著實驗樣本的生命情況,甚至不時交談著。
“這次發現的樣本,很強大,它的細胞活性,遠遠超越了之前所收集的異種細胞。”
“根據分析的血液來看,它完全能稱得上是人類在進化分支上衍出的新物種,擁有著高等智慧。”
‘稍微改造一下,或許會成為新的生化兵器也說不定。’
“那排序就應該是23號了吧?”
“嗯,希望它能堅持住,不要中途死掉。”
“不過,說來也是棘手,為了捕捉它,出動的22號、21號、20號、19號生命實驗體,全被打得報廢了,要不是最後關頭,九號及時抵達戰場,說不定真讓這個變態物種給逃了。”
“就算如此,九號也付出了重傷的代價,才勉強把它製服住,眼下的情況算是,五換一?”
“那倒不算虧了,若能它完全承受住即將展開的改造,或許有機會成為最強之一的實驗體,也說不定;就算中途死了,還可以利用它的血液,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新的克隆體,進行改造,升級,都是差不多的效果。”
就在生物學者們暢談著各種可能的時候,意識處於渾噩、即將崩潰的修一,微弱地感應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在這個世界上突然出現了!
它睜開僅剩的半隻眼,視野很是模糊,艱難地抬起頭,想看清些什麽,卻始終做不到。
不過,隱約之間,它發現那股氣息,愈發地清晰,強烈,疑似正在靠近中。
身處絕境之下的修一,本來心死如灰,卻在這刹那間,有了一絲微弱的期冀,深黑色的眸底,浮現一抹求生的光芒。
是他來了麽?
用盡所有的意識,眼前的視野,終於清晰了些許,在幽暗的實驗室裡,它飽含仇恨的眸光,逐一掠過那些人類,復仇的火焰,在身體裡面燃燒了起來。
“滴滴滴——!!!”
正在檢測修一生命體征的各項儀器,發出陣陣警報的嘶鳴聲,那些學者們露出詫異的目光,顯示屏上呈現的是,修一各項跌落低谷的數據值,正在持續地飆升,恢復了大半。
“嗯?這是回光返照了嗎?”
“不不不,不像是那種情況,或許是激發了血脈中的未知潛力了,這下,更值得研究了。”
.........
神煌古城外,江羽立身在虛空,往下方俯視,手中的黑色箭羽爆發出強烈的震動,處於褪色世界中的他,望著密密麻麻的精銳以及各種自動巡邏的機械人,沒有任何猶豫,俯衝而下。
一層,一層,又一層,不到數秒,江羽就穿越了數千米的古城地下結構,順利來到生物研究所外。
手中的箭羽釋放著耀眼的黑光,青年微微一笑,徑直邁步而入,無視防禦的激光關卡,很快,就來到了修一所在的實驗室。
處於虛無狀態的江羽,那些醉心研究的學者,並沒有發覺異常,唯有修一嘴角微微上揚,它能嗅到蘊含著自己本源的黑箭,已經近在咫尺了。
江羽看到了修一的慘狀,臉色微變,眼前的老朋友,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離死亡也僅有一線之距。
他沒有當即處決那些學者,無視著他們興奮的交談,緩緩來到修一的面前,緩緩抬起手中的屍王箭,遞到它的嘴角處。
哪怕是眼前什麽都沒有,修一卻清楚地感知到,眼前正站在老朋友,它下意識地張嘴啃咬,一根黑色的箭羽,與一位渾身繚繞著白焰的青年,就此現身。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所有的學者們被嚇了跳,他們看見了玻璃屏障之內,出現了一道神秘的身影,雖然只有著一道修長的背影,然而,那溢出的恐怖火焰,瞬間讓所有禁錮修一的鐐銬以及玄晶屏障汽化。
“嗤——!!”
修一狼吞虎咽地啃噬那曾經屬於它的本源力量,黑色的氣息,瘋狂地從身上溢出,它破損的頭顱,器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
“好久不見啊,老夥計。”江羽揮手打招呼道。
修一再無束縛,直到把屍王箭徹底吞入腹中,恢復了些許狀態,它擦拭著淌血、卻掛有笑意的嘴角,聲音嘶啞地道:
“好久不見,老朋友。”
“我險些要被這些人類殺了,還好你來了。”
這驚悚的一幕,幾乎讓身後的那些生物學者們,面無血色,他們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這裡。
以它們這種非凡生命的手段,要屠戮自己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根本是簡單得如同呼吸一般。
有人扛不住精神上的壓力,當即向後逃去,身後卻有一層無形的空間屏障,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修一緩緩舒絡著筋骨,體內的氣息,正在不斷地攀升著,它猛地右手握緊,室內的生物學者,都在刹那間爆成各種慘烈的血霧。
江羽看著它虛弱得宛若風中殘燭,取下胸膛的煉血靈珠,一道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的血氣,溢向修一。
“呼——!”
“來得正是時候。”
修一面容憔悴,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它如同沙漠裡即將渴死的旅者,在絕境之下遇到了綠洲水源,正在瘋狂地吞噬著。
片刻後,修一恢復了全盛狀態,甚至更勝從前,渾身都散發著爆炸性的力量,可怕的戾氣,讓實驗室內陰風呼嘯。
“我要殺光這裡的所有人類,你會介意麽?”
修一神色複雜,向江羽詢問,心底是說不出的苦澀滋味,它不想看到這位老朋友,與它站在對立的陣營。
下一刻,青年的回答,卻是讓屍王出乎意料。
“不是介意的問題,我並沒有保護他們的義務,相反,會尊重你的選擇。”
江羽淡淡地笑著,不過,就算他不打算動手,就單憑闖入實驗重地,放出屍王這種滔天罪行,神煌古城的人類,就不可能放過他。
“走罷。”
在籠罩著整座基地的警報聲中,江羽、修一走出了實驗室,漫天的機械人,以及各種強大的守衛,都第一時間抵達此處。
“你的眼睛,誰打傷的?”江羽好奇問道。
“這裡的一具人造生命體,現在應該還處於重傷的狀態,我是粉碎了它的心臟,才昏迷過去的。”
修一隨和地說著,它微微抬首,看著密密麻麻的古城精銳,笑容很是暴虐,身上的殺意愈發刺骨。
“轟隆隆!!!”
沒有任何的交流,那些人類直接發動了最為凌厲的攻擊,密如暴雨的光彈,以及一道又一道暴走的激光,接連襲來。
“要看看我的新能力麽?”
面對那些狂暴的攻擊,江羽視若無睹,只是側身朝修一問道。
“當然,我很是好奇,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做了什麽。”
修一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嘴角的笑容,越發猙獰駭人。
“嗡——!”
江羽微抬右手,掌心有百萬透明的絲線浮現,下一瞬,所有襲來的攻擊,都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盡數包裹,並且以雷霆之勢襲向上方。
“轟!!!”
電光石火間,劇烈的爆炸,在守衛軍之中蕩開,撕裂了他們的陣型。
緊接著,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無形的空間屏障,已是再次襲來,將每一具機械人,以及每一位精銳,都死死地禁錮著。
“下來吧!”
江羽輕笑一聲,所有浮空的存在,都被他猛地拉下墜落,狠狠地摔在了底層的金屬地板之上。
“還不錯吧?”
修一笑著回應:“甚合我意,真是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話音落下,無數道黑色鎖鏈,從它身後破體而出,瘋狂地橫掃了過去,機械人的核心,以及守衛者的頭顱,瞬間被它抽斷。
二者的配合,極為默契,瞬殺大片的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