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無比的清醒,當然清楚自己在說什麽,自海莫拉、冥古之後,你將是第三位,死在我手下的邪神。”
江羽手持血槍,直指前方的邪神帝衡,後者靈魂震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先囂張的笑容,霎時凝固。
“你說什麽?!”
“就憑你,居然殺了海莫拉、還有冥古?!”
帝衡略有失態,它與二者都是同級別的存在,若是對方真的連殺兩位邪神,如今還氣定神閑,不見有傷勢,那說不準,真有極大的概率,宰了自己!
“迎接你的命運罷!”
江羽聲音很是冷漠,他如一輪耀眼的黑陽,高懸於天,下一瞬,直接就殺了過來。
“轟!!”
恐怖的血芒在槍尖綻放,帝衡臉色劇變,第一時間作出反應,它抬起白色骨鐮,回以痛擊。
“砰!!!”
兩件可怕的武器在不斷碰撞,強大的反震之力,讓帝衡的臉色愈發嚴肅,它剛剛險些握不住暴走的武器,那傾瀉而來的巨力,直讓他眉頭緊皺。
“炎霄斷魂!!”
江羽握著血槍,順勢立劈,把邪神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胸膛直接被劃破一道深邃的裂痕,幾乎要斷裂了。
傷口溢出大量的黑血,帝衡冷笑道:“人類,既然你尋死,那我滿足你!”
它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化形進階,胸膛的傷口,飛出無數白色的絲線蟲,詭異地環繞在它身上,很快,纏繞住它的四肢,化作駭人的骨刺。
帝衡的氣息,徹底攀升到了頂點,它漆黑的目光,宛若深淵,仿佛能吞沒世間一切具有靈性的光芒。
僅是對視半眼,江羽就是心神大駭,他差點被震懾住了,意識有些渾噩,好在千鈞一發之際,胸前的血珠震動,助他清醒。
“轟!!!”
邪神一鐮襲落,把江羽當場豎斬,化作燃燒的火焰。
“你逃不到!!”
話音落下,邪神身後的江河,驟然卷起近百道高速旋轉的水柱,向著中心處擠壓,試圖湮滅江羽的火焰。
“逃?笑話!!!”
斷斷續續的火炎中,顯露一道模糊的人影,江羽抓握住了白色骨鐮,五指的溫度無比恐怖,直接融穿骨質,死死地抓住這柄武器。
“來!至死方休!”
在帝衡的注視下,一道深紫色的雷刃,從側方襲來,徑直轟穿了邪神的心臟。
“噗啊——!!”
邪神體外的白色絲線,瞬間破裂燃燒,根本扛不住這道殺伐,它控制不住體內的傷勢,嘴角溢出縷縷黑血。
“人類!!!你該死!!”
帝衡一字一句地說,它雙眼充斥著滔天的仇恨,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多年來,不管是人類,還是邪神,能傷它這麽嚴重的,江羽是唯一一個。
然而,對於他的憤怒,江羽給出的回應是,釋放靈武真魂,白鸞衝天,威壓天地之間,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這?!這是什麽!!”
帝衡望著那頭無比龐大的靈鸞,大腦如遭雷擊,不理解對方,為何這般強大,它究竟是人類,還是某種未知的怪物?
對比眼前的人類,邪神更覺得,天上那頭靈鸞,才是真實存在的本體。
“放開我!!!猴子!!!”
帝衡憤怒嘶吼,它著急了,隱隱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不寒而栗。
只可惜,江羽沒有打算讓它掙脫的打算,在無數的燃燒火焰包裹中,他瞬身到邪神的面前,雙手鎖住它的手腕。
與此同時,天穹上的靈鸞已經張開羽翼,完全複蘇,它匯聚無窮的魂力,驟然向下轟射。
“轟!!!!”
在一片天崩地裂之間,蒼色的光流,恍若九天銀河垂落,直接淹沒邪神與江羽。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條浩瀚江河,帝衡的身軀寸寸消融,它無法忍受這種折磨,徹底拚命,釋放最無敵、強悍的力量,掙脫了江羽的束縛,遠逃至數千米之外。
“轟!!!”
光流擊穿江河,把這條磅礴的水系,直接中間熔斷,炸出一條深數千米的坑洞。
“唳——!”
靈鸞的白色羽毛。化作一片光雨,掃向目標帝衡。
“咻——!”
江羽追擊而去,帝衡避無可避,倉皇迎擊,卻發現人影消失不見!
處於褪色世界的江羽,直接來到帝衡的側面,一槍轟出。
“噗嗤——!”
邪神的整顆腦袋被炸裂,它被一槍釘在大地上,卻還未死去,留有著劇烈的呼吸。
這時,它想起決鬥前那位人類男子的話語,海莫拉、冥古都已經隕落了麽?
想到這裡,帝衡前所未有地恐懼著,它知道,它將要死了,再不逃亡的話,要不了多少回合, 就會被這人類,徹底鎮殺。
那人類疑似擁有兩種形態,人形無法鎖定,會藏匿身形,而天空那頭巨鳥的攻擊太恐怖了,完全拚不過。
被逼入絕境的帝衡,頓生無盡悲涼,就在它準備動用秘術逃走時。
江羽眼神一厲,覺察它瞳孔裡的恐懼,直接召喚玄水黑域,把帝衡鎮封。
“你!!”
在身體失去控制的瞬間,邪神的思維僵止,並不是因為它束手無策,而是江羽已經一槍刺落,轟碎它的心臟。
“噗嗤!!!”
身陷入水域之內,無數的寒冰穿刺而來,四肢百骸全被貫穿,邪神的氣息,以肉身可見的速度衰落著。
“看,我兌現了豪言壯語。”
踩踏著邪神的頭顱,迎著它絕望的目光,江羽平靜地說道。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浮現一輪可怕的光輝。
“轟!!!!!”
磅礴的光芒衝天而起,帝衡的上半身被打得灰飛煙滅,極為淒慘,僅有剩下半截軀體。
戰鬥落幕,煙塵滾滾,江河中間的坑洞,已被無限的河水,再次填滿,正朝江羽這邊衝刷而來。
屹立在乾涸的河床中,邪神的屍體被生命之火融化,緊接著,百萬洪水,傾瀉而來,直接淹沒江羽。
江羽置身在咆哮的河水中,仰頭長嘯,痛快到了極點,整個人,前所未有地神清氣爽,身上的氣息再次變化,冷漠、至高得像一尊新生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