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尖銳的警報聲,回蕩在整座第八層,一時間,這裡的獄卒都到不由地提高了戒備心,他們一直守衛在此,並沒有看到外人潛入,那麽自動感應的電子警報系統又是怎麽觸發的呢?
“7號房的犯人,正在試圖越獄,第八層所有的獄卒,都給我過去堵著她,若有反抗,直接殺了!”
廣播裡響起一道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子聲音,他的語氣頗為急促,看起來對焚婧很是忌憚。
“收到!!”
“我們這就去!”
收到通知的獄卒,都在第一時間趕往7號房。
與此同時,牢房內的江羽,取出金幣,催動它裡面的奇異能量,治愈著焚婧破爛不堪的軀體,血肉正在飛速的愈合,溢出的血水,也漸漸停止流動,那本該腐爛、粘稠的皮膚,徹底壞死脫落。
“呼——!”
狀態稍有恢復的焚婧,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她呼吸趨向緩和,一雙明澈的眼眸,映著複雜的神色。
“你不該來的....這裡人太多了,或許你自己可以出去,但拖著我這麽一個累贅,就把你也留下的。”
然而,江羽並不在意,只是繼續問:“能試著站起來麽?”
“不行,我的傷勢雖然在愈合,可是我的體力,已經耗盡了。”焚婧有些抱歉地說。
“上來吧,我背你。”
江羽將她攙扶在自己的肩上,後者用盡全身力氣,抱緊著青年的肩膀。
“轟!!!”就在這時,牢房的合金門板,被一劍破開,原先醉醺醺的老頭,此刻,正持劍之外守候,與他一起的,還有其他九位獄卒。
“你是誰?!竟敢劫掠犯人?!好大的膽子!”
老者怒目圓睜,眸光好似鋒利的刀劍一般,向著江羽刺來。
“放開她,否則,我不介意,下一秒,把你的頭顱給擰下來。”
又有一位獄卒威脅道,這名男子高約兩米,魁梧得可怕,渾身都是充滿力量美感的肌肉。
“敢這麽肆無忌憚地闖進來,迎接我等十人的狂徒,你還是第一個。”
一位帶著鬼面具的女子,靜靜地倚靠著牆角,饒有興致地盯著牢房內的二人,不禁出言嘲諷:
“還想逃麽?遲了!”
話音落下,沒等其他人動手,她率先發動襲擊。
只見她五指微張,五根赤紅色的絲線,化作箭羽般,射向江羽。
“嘩——!”
江羽未有忌憚,生命之火自動釋放,化作一片黑色火海,瞬間擠滿整座牢房,刹那間,五根赤線以及周圍的一切,都被融化成沸騰的液體狀。
“什麽?!”
火焰席卷而來,十位獄卒感應到了恐怖的高溫,不敢稍有停留,當即向後瘋狂退去。
黑色的火海裡,漸漸走出一道身影,江羽背負著焚婧,目光凝視著十位獄卒,輕聲開口:
“這個人,我要帶走,你們有誰不滿的,可以現在對我動手。”
此話一出,對峙的雙方,火藥味攀升到了極點,幾乎一觸激發。
作為7號房的獄卒,持劍老者,臉色頓沉,他已感受到了雙方可怕的差距,別說是他,就連是這裡的獄卒一起上,都無法攔得住對方。
“救我出去!!!我願意給你邪神的精粹之血!!”
“帶我一個吧,我可以給你一件特殊的寶物。”
“嘿,那個家夥,你把這裡的獄卒,都殺了,把我們放出去怎麽樣?!”
正打算升空離開的江羽,聽見附近幾位囚犯,都在大聲地呼喚著他。
“糟了!”持劍老者臉色忽變。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羽來了興趣,他直接釋放玄水黑域,淹沒整個第八層,封禁著所有的獄卒、罪犯。
黑色的火焰堵在上方,阻止著其他援軍的到來,江羽望向4號房,徑直走了過去,對肩上的女子,安撫道:
“閉上眼睛休息吧,我會帶你出去的,不會有任何的傷害、意外,請相信我。”
“好.....”耳畔響起虛弱的聲音,恍惚間,江羽感覺焚婧似乎趴在自己的肩頭睡著了。
徑直走到4號房,面見了那位說有邪神血液的囚犯,那是一位肥碩得幾乎流油的胖子,奇怪的是,明明是犯人,在這裡的他,待遇還不錯,不曾佩戴鐐銬,牢房條件很好,他甚至能在這裡喝上美酒,吃著佳肴。
“東西在哪裡?”江羽不和他拐彎抹角。
胖子看著江羽,有些害怕地道:“我藏在城裡的某個地方了,你....”
話沒說完,江羽一巴掌拍出,狂暴的黑焰直接摧毀大門。
“你可以試著騙我,沒關系的,等我要是發現假的,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
下一瞬,江羽指尖溢出一滴猩紅的血液,直接爆發出最為極致的速度,破開了胖子的皮膚,鑽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你,,你這是做什麽?”胖子驚駭地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你身上放置了我的血液,在你帶我找到邪神之血前,可以隨時知道你的位置,如果你想要玩點什麽詭計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當成一個炮仗給點了。”
聽著江羽的威脅,胖子被嚇得六神無主,當即腿腳一顫,跪了下來,求饒道:
“大哥,我真沒有騙你,我是城裡最富裕的商人,很多娛樂場所,包括黑市都是我開的,我上個月確實走私了一批特殊的貨物,交易者告訴我,裡面存放著邪神的血液精粹,服用之後就能成為邪神扈從,實現生命的進化,迄今為止,我都沒用過,藏了起來。”
“不用廢話了,我這就帶你出去。”
江羽淡笑一聲:“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親愛的富商大人。”
“好好好——我絕對沒有騙你。”胖子一再保證。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讓其他牢房的犯人都眼紅了,他們爭先恐後地出著各種條件,想要吸引江羽過來幫忙。
只可惜,江羽對他們所能提供的報酬並不感興趣,他捏了兩朵火雲,載著自己和胖子,持續升空。
沿途有著一層又一層的建築體和機關裝置阻攔,卻阻礙不到江羽,黑炎所到之處,一路順暢。
“噠噠噠——!”
“biu!biu!biu!——!”
越獄途中,密集的攻擊,發瘋地攻擊三人,好在有火焰防禦,並無傷勢。
“別讓他走了!!”監獄長在第六層嘶吼道,派遣著所有的守衛,發動最為激烈的追捕。
然而,下一秒,突變發生,為了牽製這些窮追不舍的獄卒,江羽打了一個響指,部分遺留在第八層的黑炎,驟然撞破其余囚徒的牢門。
同時,他沒有當即解開玄水黑域。
“滴滴滴——!”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再次持續地響起,其他八位被關押的囚犯,爆發出了山洪一般的喜悅,他們癲狂地衝出了牢獄,笑聲刺耳而詭異,徑直向著第七層逃去。
看著屏幕裡滿屏的骷髏頭,監獄長臉色大變。
第八層的怪物,都跑出來了?!
要翻天了!!
沒過幾秒,第七層傳來淒厲的慘叫聲,有獄卒已在和囚徒發生了激戰,而且情況很是糟糕。
遠逃近萬米的江羽,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也沒有追兵跟隨,索性解開了玄水黑域的禁製。
監獄內,重獲自由的十位獄卒,驚怒交加,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城內有著那麽強大的青年,竟在一個照面不到,把他們全鎮壓得無法動彈。
“快追!那些犯人現在狀態虛弱,逃不了多遠,爭取他們出現在第五層之前,全部給攔截住了。”
持劍老者,催促著他的同僚們行動,無不從者。
.......
兩朵火雲一直飛行,在胖子的指路下,江羽來到城外某座漆黑的大山之內。
行走在狹窄的山洞裡,一前一後,江羽右手指尖浮現一顆巨大的白熾色光球,點亮著洞內的環境。
大約十幾分鍾後,終於抵達盡頭,那裡是一處天然的溶洞,不僅有著溪流、淡藍色的松軟泥沙,還有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異石,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胖子快跑向前,撲到一塊磨盤大的石岩下,雙手用力推開,往著下方的泥土,快速挖掘。
終於,數息後,他看見了一枚晶瑩、透明,不知以何材質打造的盒子,裡面正盛放著一滴深紫色的血液。
背對著江羽,胖子眸底掠過一絲貪婪、陰狠,不過,卻是稍縱即逝,他恢復了唯唯諾諾的神色,端起盒子,轉身遞交江羽。
“就是這個了,大哥,我沒騙你,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媽,下有一歲不到的女兒,求求你了。”
胖子的哭腔很是可憐,他跪在地上,不斷地嗑著頭。
江羽接過水晶盒,觀察著那滴血液,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生命氣息,由內而外散發著暴虐的情緒。
“差不多得了,親愛的富商大人,無奸不商,收起你這老狐狸的把戲,離開這裡吧。”
江羽右手食指微拉,一滴猩紅的血液,從胖子的體內猛地鑽出,疼得後者齜牙咧嘴,不過卻甚是欣喜。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胖子激動地道:“那我先走了?江湖有緣的話,再見了!”
“去吧。”江羽平靜地看著他,地面那滴血液也漸漸化作灰燼消散了。
“謝謝大哥,大哥再見。”胖子劫後余生,慶幸不已,一刻都不敢停留,直接跑了出去。
“嘩——!”
在他離開之後,江羽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炎牆堵在山洞的隧道中。
“這是哪兒?”焚婧醒了,有些詫異地望著周圍的環境。
江羽彎腰,把她放在了一處柔軟的泥土上,回答道:“古溪城外,我和4號犯人做了一個交易,來這裡拿點東西。”
焚婧似懂非懂,她看著青年的掌心中水晶盒,輕啟朱唇:“是它麽?”
直覺告訴她,這是極其危險的東西,她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對,某位邪神的血液。”
江羽給出了答案,他胸前的煉血靈珠,微微亮起,有赤紅光芒。
“砰!”
為了讀取這滴血液,江羽徒手把水晶盒子捏爆,下一刻,深紫色的血液,爆發出無比強悍的力量波動,被一道血芒拖入了靈珠之內。
刹那間,一股混亂、無序的信息出現在江羽的腦海深處,無數殘破的畫面,盡是黑暗,不見有任何生靈,只是回蕩著詭異的呼吸。
“這東西....到底怎麽回事。”
這還是江羽第一次失手...哦,不能說是失手,準確點說,記憶是複製到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用的訊息,那所謂的邪神,仿佛是一具空殼。
“你...這麽接觸邪神的血液,不怕發生異變麽?!”焚婧擔心地看著這一幕。
“不會,我能煉化它。”
就在江羽剛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煉血靈珠傳來異動,它的形態再次發生變化,長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線痕,將內部的眼眸,點綴得愈發恐怖,就連外部的形似皇冠的晶質體,也染上了一層昏黑色。
“又晉升了?不對....是汲取了邪神的部分能力?”
“啊!!”
突然, 江羽大腦一陣刺痛,好似被針扎一般,疼得他額頭流下冷汗。
“你還好麽?”焚婧趕緊上前詢問。
“沒....沒事。”江羽心有余悸地道,痛感正如潮水般褪去。
“呼——!”
就在這個時候,血珠竟詭異地釋放出櫻紅色的氣息,猝不及防之下,焚婧、江羽二人,都吸入了不少。
很快,體內傳來異樣,血液滾燙,頭疼,渾身似有萬千毒蟻噬咬,江羽臉色大變,當即扯下煉血靈珠,他雙眸泛紅。
“砰!!!”
血珠瞬間被他扔出,狠狠地砸穿牆體。
意識到情況愈發不對的江羽,試圖催動生命之火,祛除體內的神秘物質,卻發現意識逐漸模糊,難以控制火焰。
此刻,在他對面的焚婧,也同樣發生了這種狀況,她臉色潮紅,呼吸變得急促,死死地咬住唇角,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快走...”
大腦近乎要被野性本能控制的江羽,催促著女子離開,後者卻已然淪陷。
江羽感覺渾身都要燃燒起來了,他掙扎地趴向溪流,伸手去接觸那流淌的溪流。
然而,剛觸水的瞬間,他就感到身後有什麽東西撲了過來。
下一瞬,如蘭的呼吸在他臉頰拂過,焚婧如八爪魚般,雙臂死死地纏住他,吻著他的唇角。
生命的樂章,回蕩在寂靜、昏暗的溶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