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敗犬
火海畫地為牢,限制著灰衣少年的行動,它臉色微變,心底愈發不安,當即想要逃走,卻晚了一步。
江羽位居火海中心,更有鎧甲庇護,這次,他不再擔心白衣女的襲殺,果斷催動聚水珠。
“不好,他要釋放殺招了!”
白衣女瞳孔驟震,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它四肢僵硬,一時不知所措。
“嗡——”
江羽召喚玄水黑域,以他所在區域為起點,昏暗的水域瞬間覆蓋彌漫,數千頭異獸深陷其中,肩若扛山,寸步難行。
就連白衣女、灰衣少年也一同中招,邊緣的金焰過於恐怖,以至於它們不願為擺脫束縛,而賭上熔身銷骨的可能,
“他不是只有一道靈武真魂麽?!”
白衣女被封印在水域內,恍若泥沼,越陷越深,無法形容的壓力正從每一寸肌膚傳來,令她痛苦不已,哪怕是自爆,也不見得能脫困。
“怎麽會!!!”
灰衣少年眥目欲裂,數不清的絲線纏繞著周身,爆發出耀眼的寒芒,但無論切割多少次,那詭異的水域都能修複再生,壓力依舊。
它反抗激烈,遭受反噬,臉色尤為蒼白,顫顫巍巍地舉起雙手,想要再次施異術,卻殊不知死亡悄然而至。
“噗嗤——””
水域之內,刺骨的寒冷猛地襲來,弈葉想要避開,卻無法做到,五髒六腑被密密麻麻的冰棱洞穿。
感受著體內的生機如潮水褪去,它嘴角淌血,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那些透明的絲線,紛紛斷裂。
“咻——”
江羽殺到身前,右手探出,鎖住少年咽喉,五指緊握,生命之火傾瀉,霎時把那顆面容扭曲的頭顱,焚燒殆盡。
“還有你,活得也夠久了,拿臭味熏我,一起上路罷!”
解決完弈葉,江羽轉身,望向白衣女,眼神微厲,指尖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隔著數百米的距離,轟爆它的首級。
“轟!!”
正與巨鸞激鬥的猿猴,猛地嗅到兩股熟悉的氣機消失,它側首一看,頓時心神大駭,江羽正朝它追擊而來。
“你殺了它們?!”
這一次,猿猴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一種叫恐慌的情緒,瘋狂在心底生根發芽。
“對,現在殺你。”
由於敵人體型過大,江羽無法近身與之搏鬥,隻好實施遠距離打擊,左手掌禦無窮的炎彈激射而去,右手接連匯聚光能,打出一道又一道撕裂空間的光束。
猿猴遭受巨鸞牽製,難以分心抵擋,龐大的軀體,成了固定的靶子,轉瞬被打成了篩子,血肉潰爛,差點拚湊不出完整的模樣。
“啊——!”
落入絕境的猿猴,焦急萬分,它深吸一口氣,爆發出最為極致的力量,一棍掃開巨鸞,而後不再戀戰。
甚至....摒棄效忠的君王,一副敗犬之姿,再無此前的囂張氣焰,朝深林外潰逃。
“老東西...還知道怕死?”
江羽望著它的背影,沒有追擊的意思,只是雙手做出拉弓狀,一道燃燒的箭羽破空襲去。
很快,地平線的盡頭,升起一輪爆炸的火光,至於是否命中,江羽不得而知。
“砰!!”
戰場中心,古燭與鳶靈的廝殺到達白熱化階段,彼此身負多處創傷,可見森森白骨。
“還記得你的兄長麽?當初的它,也如你這般與我搏殺,只可惜,優勝劣汰,最後是我一劍將其梟首。”
“如今你部族敗亡,我看倒有誰能救你於水火之間。”
古燭一劍殺來,狠辣地砍入鳶靈的肩膀,破開堅硬的獸骨,幾乎把它撕裂兩截。
“是麽?!”
鳶靈神色冷漠,好像感覺不到痛楚,它詭異地笑著,順勢握緊骨劍:
“瞧瞧你這一臉病態之色,想必我兄長,當年留在你體內的毒素,至今尚未被完全清除吧?”
“晝夜不分地飽受折磨,你的生命本源早已枯竭,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說話間,一股粘稠的紫霧,沿著劍鋒快速蔓延,好似有靈智的毒蛇一般,朝著古燭慘白的右手襲去。
這一幕,饒是殺伐果斷、見慣生死的君王古燭,都被駭得臉色大變,一股寒意爬上脊椎。
那毒霧它再熟悉不過,正是多年前,鳶靈兄長死前對它的反撲手段,曾幾度令它痛不欲生,血肉腐爛。
古燭陷入兩難之地,骨劍乃是它以精血祭煉多年的命器,一旦失去,戰力大打折扣,定不是鳶靈的對手,可若是強忍著被那股紫霧侵蝕,後果怕是更為糟糕,有舊傷複發的可能,動輒殞命。
放,或不放?
在近乎凝固的時間流逝中,古燭做出了抉擇,它眸底浮現一抹陰狠,手腕一震,爆發出可怕的力氣,骨劍削斷鳶靈的手掌,以及小半截軀體。
“砰——!”
隨後,它強行控制體內的力量,震斷整條右臂,任由紫霧汙染。
“不得不說,無論是心性還是實力, 你都遠勝於你的兄長。”
鳶靈置若罔聞,它奪過骨劍,左手持之,銅鏡懸浮在身側,眸光愈發地淡漠:
“看來毒素沒有腐蝕你的大腦啊,我本以為憑你自負的性格,會想與我抗爭到底。”
古燭淡淡一笑,它的斷臂快速再生,口中卻不忘譏諷:“將自身期許,委托到敵人的選擇上,這是弱者的表現。”
“是麽?隨你怎麽說好了。”
鳶靈無所謂地笑著,她的氣息發生某種恐怖的蛻變,正在急速飆升。
古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江羽也抵臨戰場中心,他望著空中白發激蕩的女子,露出疑色:“還有底牌?”
聽見人類的質詢聲,鳶靈輕蔑地嗤笑:
“你實力不錯,我去過靈海,全城被燒得焦黑,多半也是你的手筆?”
“連殺我麾下八位扈叢,稍後,就拿命來還罷。”
話畢,它染血的身軀,表層浮現一抹薄薄的結晶物質,殘缺的小半截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古燭臉色凝重,僅是數息之間,鳶靈比方才強大了不止一倍,可怕的威壓如風暴般傾落。
它看著人類青年,告誡道:
“壞了,這瘋婆子在燃燒生命,是鐵了心要與我等同歸於盡。”
聞言,江羽神情自若,談笑道:
“燃就燃唄,這種廝殺之事,本就注定了結局,又不是它弱,發一下癲,怒吼幾下,就能改變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