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K54世界。
隱秘的叢林裡,銀灰的漩渦乍現,隨之而來的光粒子,刹那間合攏,凝構成一道清瘦的身影。
這片深林並不寂靜,除了山間溪流的汩汩聲,還有各種蟲豸走獸,它們的嘶吼聲無處不在。
初到陌生環境,江羽無法抑製生理本能,他的腎上腺素正不斷暴漲,心臟也在加速。
“呼——”
江羽深吸一口氣,傳送門正在緩緩消散,礙於視野昏暗,他想先取出手電照明。
念頭出現的瞬間,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柄沉甸甸的電筒,金屬質感,持握在手,讓江羽緊繃的神經,得到一絲緩解。
摁下電筒開關,強烈的白熾光,照耀著附近的黑暗,瞬間草叢傳來聲響,有不明生物被驚擾,畏懼光芒異象,慌亂逃走。
雖明月高懸,撒落林中,可依舊需要電筒的照明,否則很容易迷失方位。
江羽環視四周,小心提防,如今的他,在穿越過來之時,身上的衣服,竟已更換成了戰鬥服,渾身漆黑,宛若特工。
胸前更是掛著一把槍械AK47,腰間配備兩梭彈匣,江羽早年是射擊遊戲的愛好者,自然知道AK的優點。
火力強大、操作簡單、故障率低、而且耐摔,在各類惡劣環境下都具備作戰能力。
最佳射程400米以內,其彈容量,一匣30發,共計90發,也就是說,一旦遭遇目標,他將有足足九十次的掃射或點射的機會。
他不需要奔跑速度快過老虎,僅需高度集中精神,用目光捕捉老虎的移動身影,然後扣動扳機。
在710m/s的初速度加持下,只要百米內命中一發,那7.62*39mm的M43子彈,呈旋轉射出,其穿透力,一槍一個窟窿。
但槍械造成的殺傷力,還與命中位置有關,若是擊中重要器官,足以將所謂的叢林霸主打得瀕臨死亡。
“滑鏟?都什麽年代了,我直接拉栓上膛,物理超度。”
江羽克制著體內躁動的血液,這是他首次真正地接觸槍械,卻沒有被興奮衝昏頭腦。
他細心地檢測槍械右側的變速杆,位於最上方的位置,江羽自然清楚這個狀態下的AK,為了避免走火,是無法扣動扳機的。
當變速杆位於水平位置時,連射狀態;滑動至最下方,則是單發點射。
接著,利用手電,江羽發現自己正位於一條林間河道的岸邊。
他並未著急行動,下一刻,他敏銳想起系統附贈的全息地圖。
“嘩啦——!”一聲,一塊巨大的水晶屏幕,在江羽面前展開,上面有文字詳細地標準各個位置的情況。
他赫然發現自己正位於一個叫落野荒林的地方,生活在這裡的動植物,共計千余種。
而他的任務目標,在屏幕上顯示數十處,其中距離他最近的是,3063米的一處平原。
江羽的目光落在那顆猩紅的虎首之上,屏幕將該目標的信息展開,一行簡潔的字跡,映入眼簾。
“成年荒虎,體重0.3T,體長2.5米,速度22.7m/s,性情暴戾。”
除此之外,其余的目標,都在接近十公裡左右,不好搜尋。
叢林地勢複雜,容易消耗體力,又正值夜晚,全息地圖上,顯示附近一公裡以內,並無大型肉食動物,江羽當即決定,今夜在河岸旁駐扎。
等天明,便出發尋找目標,作為年僅22歲的畢業生,
在校期間也經常鍛煉,他的身體處於最為巔峰的狀態。 想要熬過極限的24小時,並不難,更何況有飲用水*1、肉食*1的幫助,最晚明天傍晚前,他都有信心找到目標。
一念至此,江羽行動了起來,他倚靠手電的光芒,在叢林淺處拾取些許乾枯柴木。
之後利用點燃器,噴射的火舌,升起了一簇篝火。
溫暖的火光映照著青年的面容,江羽很是平靜,一言不發,心底卻是想了許多。
“根據系統的提示,這是一個不曾有過人類的世界,那麽....”
“那頭凶虎,根本不知道我與手中的槍械是為何物.....彈道非直線,距離太遠的話,不好射準.....”
“得偽裝弱小,觸發它狩獵的野性,待到距離接近,下手最為合適......”
就在沉思時,一道微弱的聲音縈繞耳邊,頓時,江羽皺眉,下一瞬,他抬起右手,揚手如電,抽在臉頰上。
當收回手掌時,沾染一抹豔紅,蚊子的屍體,早已不成形狀。
“最討厭蚊蟲了,系統真是貼心。”江羽一邊輕笑,一邊用意念召出驅蟲香。
點燃——縷縷白煙飄蕩,似一道漣漪掃向四周,很快,江羽得到了清靜,不再有蚊蟲侵擾。
守在篝火前,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江羽的興奮情緒,不減反增,開始構思明天的獵殺計劃。
搜尋——示弱——吸引——逃跑——反殺;
基本的思路是如此安排,屆時倚靠地圖,躲避其他大型野獸,減少子彈的損耗。
至於毒物,像蛇、蠍、蟾蜍、蜘蛛這些,也是十分的危險,它們體積小,藏匿在地面枯枝落葉,或者樹木上。
一旦被接近叮咬肌膚,後果十分嚴重,輕則傷口發炎,狀態下滑,重則命喪當場,連目標都找不到。
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驅蟲香, 江羽不願一次用完,抽出腰間的匕首,切割一半,留作明天沿途使用。
或許是因為身處異界,擔心得太多,江羽竟有些患得患失,靠近篝火,烘烤著雙手,自我安慰:
“戰鬥服幾乎是全身防護,它們咬不穿,喜歡依附在身上,就依附個夠,不要焦慮太多,會沒事的。”
這番心底的話語,堅定了江羽的信念,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緩,就連眼神也愈發地明亮起來,裡面閃爍著勇氣的光芒。
短暫想好計劃,江羽的思緒,往現實生活靠攏,回憶大學四年,他的生活,有蒼白如紙的平凡,也有驚心動魄的精彩。
出身小縣城的他,沒有父母,自小被一老爺子收養。
聽他老人家說,是在某個寒冷的冬季,無意在垃圾站撿到的。
後來,這位晚年孤苦的拾荒老爺子,費了莫大的功夫,才把江羽養育成人。
可惜,卻在他考上縣城高中的次年,老爺子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至此,江羽再無親人。
他靠著老爺子的遺款和一套老舊房子,沒有流落街頭,經過高中幾年刻苦學習,寒暑假打工歷練,最後勉強上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
光陰似茬,樹欲靜而風不停,子欲養而親不待;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恍惚間,江羽在篝火裡,看到了老人那飽經風霜的面容。
他略有失神,嘴唇翕動:“爺爺......”
夜色寧靜,話音剛落,青年的歎息,就被清泉流水的汩汩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