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生命之火,光能的施展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只有殘影的程度,若使用得當,在對戰中,無疑是一道恐怖的殺招,威力可與雷法媲美,甚至....超越!
熾色的光芒,流淌在江羽指尖,時而化作盾牌,時而化作長劍,以他的意志為主,近乎能幻化他認知中的一切事物。
很快,他雙手揉捏,拉攏著一團光源,將之編織成蛛網狀,還喃喃自語:
“不知效果如何?按理來說,多半也能困住人......”
生命之火也可以做到這個程度,但奈何溫度太高,被困在裡面的活物,估計沒幾個瞬間,就被熔化、蒸發了。
就在他肆意玩耍光源時,“啪嗒——”一滴水珠滴落額頭,接著,是數十滴,上百滴,衣服、發絲,都暈開點點濕痕。
暴雨驟臨,山林冷風呼嘯,江羽正欲轟開一面山壁,進去避雨,卻忽地眉頭一皺,他聽到劇烈的打鬥聲,正往這邊靠近。
“轟——!”
一道人影宛若出膛的炮彈,從樹林裡倒飛而來,砸斷數棵樹木,與堅硬的山壁碰撞,口吐汙血不止,神色狼狽,眸中盡是恐懼。
“轟!!”
林中發生爆炸,一道邪魅的藍光乍現,再有兩人,被擊潰,渾身染血,砸落到岩壁附近。
“嘩啦啦!!”
大雨傾盆,雲霧漸起,一道溫和、清澈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三位,怎會如此狼藉?”
“比起你們這副喪家之犬、惶惶不安的模樣,我更喜歡看到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不是說要誅殺我麽?”
“你們的豪言壯語,未免太過脆弱了。”
伴隨著刺耳的笑聲,一位身型消瘦、面容病態的少年,緩緩顯身,縱然如今暴雨傾盆,可詭異的是,漫天的水珠,都被隔絕在少年的七尺之外。
那三位身負重傷者,一女兩男,都穿戴著某種製式的黑色戰鬥服,似乎....身份並不尋常。
為首的是一名刀疤臉的青年,他臉色蒼白,右臂無力地垂落著,衣服被血跡染透,遭受到了重創,氣息正在不斷地跌落著。
至於另外兩人,也各有傷勢,左邊的男子,神色慘淡,他腹部被貫穿,血流不止,正疲憊地喘著粗氣。
右邊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冷豔,卻又帶有英氣,她更是淒慘,被一根灰色的木矛,直接洞穿肋骨,硬生生地扎在岩壁上。
隨著少年的出現,周圍彌漫著一股陰穢,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他雖面容稚嫩、但氣質卻像年邁的老者,無論怎麽遮掩,身體再怎麽年輕,都依舊蓋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腐爛味。
江羽淡漠地注視著對峙的雙方,渾然不在意自己被卷入這場血腥的紛爭中。
這時,趴在地面的刀疤青年,也察覺到了江羽的存在,他眉頭緊皺,強忍著傷勢,虛弱地催促道:
“快走,這裡...危險!”
“放心,他會是最後一個死。”
未待江羽回答,少年嗤笑一聲,戲謔地道:“屆時我把他吊起來,當著他的面,活生生把你們三位祭煉,想必那真是一副精彩的畫面。”
“喂,快走!”
另一位黑衣男子,也在呼喊著遠處的青年離開。
然而,江羽只是靜靜地矗立原地,於他而言,眼前的4位異人,不過是幾隻大一點、吵吵嚷嚷的螞蟻。
要是修一在就好了......
這個想法不禁從腦海浮現,
有這麽一位工具人在的話,不知能省去多少瑣碎的麻煩。 少年的面容映入江羽眼簾,他認得此人,儼然就是前段時間,在事務所看到的那個高達一億的訂單目標——某個活了150歲的老怪物。
“走?可笑!”
接連聽到兩位負傷者催促青年離開,少年冷笑不已。
一枚寸許長的黑釘被他右手緊握,猛地擲出,似一道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朝江羽的胸膛射去。
“壞了!”刀疤青年臉色一僵,他左手發顫,想拾起一枚碎石攔截,卻來不及。
“唉.....生死有命。”另一男子無奈道。
他們若還有余力,定會掙扎起身,前去阻攔,只可惜,已到油盡燈枯之地,力不從心。
“轟!!!”
面對破空襲來的黑釘,一簇金焰刹那爆發,抵擋在江羽的身前,順勢淹沒黑釘,轉瞬熔煉成黑色的沸水,進而直接蒸發;
“什麽?!”眾人驚顫,他難道也是非凡者。
少年臉色鐵青,忽地心頭一陣絞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腥臭的濁血,那黑釘是他的本命法器之一,被摧毀後,致使他血氣虛浮,根基不穩。
“老東西,憑你也想殺我?”
江羽微微一笑,金色火焰纏繞全身,他信步向前,無數雨水瞬間蒸發,周圍變得熾熱、高溫。
聞言,少年心神大駭,“你?!知道我?!”
“知道,在我常去的那家事物所裡,就有你的懸賞訂單,金額一億。”
說到這裡,江羽笑容更加燦爛了,可在少年看來,這卻是赤裸裸的威脅,乃至飽含殺意的舉措。
“想殺我?!沒這個可能。”
少年心底泛起不好的預感,他果斷選擇撤退,身影如離弦的箭羽,向著樹林遁去。
“老東西!給我爆金幣就得了,何須要逃?”
江羽長笑一聲,他瞬間追去,一刹千米,劃破長空,殺到少年的身後。
忽感一股涼氣出現腦後,少年驚駭欲絕,想要逃離,已是晚了一步。
“水域——開!”
江羽右手覆落,一片昏暗的水域,猝然生成,封鎖方圓百米,死死地禁錮著少年的軀體。
“轟!!!”
少年被江羽砸落地表,他渾身骨頭斷裂,嘴角溢血,眼眸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老東西,現在我要殺你,還有沒有這個可能?”
江羽一腳落下,踩踏著他的頭顱,狠狠地陷入塵土中,屈辱讓少年面容扭曲、猙獰,然而,被水域禁錮全身的他,連嘶吼著宣泄不甘、仇恨的情緒都做不到。
“雇主那邊說1億,取你首級......但就不知道,如果是活著的話,落入他們手中,可以肆意地報復、宰割,那價格會不會更高一些?”
江羽露出一抹為難的思考表情,那詼諧的語調,直擊少年心靈,令他大腦霎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