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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始於滑鏟》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武服人
  廠房外。

  江羽在眾人略帶震驚、疑惑的表情下現身,葉行逸道:“結果怎麽樣,查先生。”

  “按照你的要求,兩個都解決了,裡面的骨灰還熱著,你要是想留念的話,可以現在去收集。”

  江羽如實告知,葉行逸當即如釋重負,他拜謝執禮:“辛苦查先生了。”

  “舉手之勞,恰巧我對那所謂的築夢師感興趣,就來了。”

  幾番寒暄,他正要離去,卻被葉行逸挽留,“方便留個聯系方式麽,查先生?”

  “不方便,有事,通過酒館找我就好。”

  如今這個時代,信息隱私並不安全,一旦交出聯系方式,以葉行逸這種出身貴族的人,找到精通計算機技術的人,根據號碼,找出江羽的全部信息可謂是易如反掌。

  考慮到真身暴露後的各種麻煩,江羽留下一句生冷、疏遠的拒絕,就徑直越過那些保安,朝工廠外走去。

  “哎.....”

  見他推辭得這麽果斷,葉行逸不好再說些什麽,而是側身對著保鏢首領囑咐道:

  “去把小舟的骨灰,收拾一下。”

  “那需要告知二小姐這件事麽?”保鏢首領問。

  “不了,等她回國再說。”

  葉行逸臉色略有憔悴,他沉默地走了。

  .............

  夜晚,酒館。

  當江羽歸來之時,招待他的還是蕭淵。

  然而,店內除了二人以外,還有一位頭髮灰白、神情淡漠的青年,他正靜靜地坐在酒台前,翻閱著一本泛黃的手冊,時而輕皺眉頭。

  落座後,蕭淵從酒櫃裡扛出一壇塵封的老酒,右手覆蓋在壇子上,手腕微震,那泥封的蓋子裂開,他倒出香味四溢的酒水,盛入杯中,推到江羽面前,微笑道:

  “小舟的事,老葉和我說了,你完成得很好,賞金在10分鍾前,就轉到你的帳戶上了。”

  說話間,蕭淵修長的手指,當著江羽的面,在桌面上連續寫下八位數。

  10,000,000?!

  “出手真是闊綽啊。”

  江羽心中感慨道,短短一天,他完成兩樁委托,拋去手續費,共計斬獲事務所雇主賞金一億一百二十萬的財富。

  這些只是城內某些世族的冰山一角,他們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厚,江羽不得而知。

  就斂財的速度而言,接受事務所的委托,確實比挑戰系統的主線,來錢更快。

  但二者的重要程度,不可相提並論,每次穿越異次元世界後,江羽的實力總能發生不小蛻變,這是金錢所不能給予的。

  目前,加上那活了150多歲老怪物的遺產,他共有四億的帳戶款。

  “這就是所謂的邊際效應麽?”

  江羽忘不了最初開始時候,他在荒原上,扛著一把AK47和凶虎博弈,再到結束任務,獲得獎賞五萬元時的激動心情。

  可如今,百萬,千萬,億,這些等級的賞金,對他來說更像是一串冰冷的數字,哪怕得到的再多,也難以撥動心底愉悅、興奮的情緒。

  就在他沉思之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在酒館內響起。

  那位神秘的白色碎發青年,緩緩放下手冊,眸底掠過幾分不滿之色,看向蕭淵,道:“你們這的老頭子,什麽時候回來?”

  “如果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讓我在此空候,未免有些過了。”

  對於他的挑刺,蕭淵雙眸似劍,

內蘊寒芒,他凝視著青年,嘴角微微上揚,答道:“我和你說過了,我是這裡的代理人。”  “老頭子沒回來前,有事可以和我說,若你執意要等他,就請收起你的架子。”

  此話一出,頓時讓館內的氛圍陷入僵持之境。

  江羽甚至都能在二人的對話裡嗅到些許火藥味,要是再有進一步的言語衝突,怕是要當場打起來了。

  “哦?區區一條看門狗,也敢妄言,讓我收斂?”

  那白發青年嗤笑一聲,周圍溫度驟降,縷縷寒氣從他身上溢出,一雙冰魄色的瞳孔更是冷漠,他揚起下巴,嘲弄道: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去,這麽蟀?這麽狂?不要命辣!

  蕭淵不怒反笑,他放下酒壇,似乎並不把男子放在眼裡,娓娓道來:

  “一頭白發,性格自負,能釋放冰系異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墨家的某位嫡系血脈吧?”

  “轟——!”

  說話間,一抹陰芒掠過,一枚赤色的長釘從蕭淵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取白發青年的眉心。

  “砰!”

  數道厚厚的冰牆平地立起,卻被連續貫穿,赤釘的動力也漸磨損殆盡,沾染冰霜,墜落在地。

  “如果,我在這裡殺了你,你覺得....你身後的家族,敢和酒館翻臉麽?”

  蕭淵起身,他隨手抓起桌上一個雕刻好的精致木偶娃娃,來回拋在手裡玩耍,若隱若現的殺意,正從他身上外泄著。

  “你!”

  白發青年惱怒,深藍的寒氣從他體內毫無限制地爆發,厲斥道:

  “莫不是以為我怕了你?我殺了你,也不見得那老頭子會和墨家翻臉!”

  隨著他話音落下,刺骨的寒冰,迅速從他腳下凍結開來,正以極快的速度席卷整座酒館。

  “夠了,你有些吵。”

  這時,江羽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難得清閑在這裡喝喝酒,正準備和蕭淵打探更多的趣聞,卻不曾想到被這白毛攪和了。

  “嗯?你又是誰?”青年皺眉。

  蕭淵略有意外地看了一眼江羽,道:“查兄,我來就好,不必勞煩你。”

  “客氣了。”

  縷縷稀薄的金色火焰,從江羽指尖流出,彌漫至四周,恐怖的溫度,猝然令館內的寒冰盡數瓦解,化作一灘透明的水漬。

  白發青年如遭雷擊,他驚駭發現,對方的火焰,比他的寒冰高出數個階層以上,二者恍若雲泥之別,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區區一個二流的事務所,怎麽有這種等級的強者存在?!

  蕭淵也是瞳孔微震,顯然江羽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壓製住了墨家那條小瘋狗,甚至....他感覺這只是江羽的隨手一擊,極限還遠不止於此。

  “無論你是誰,擦乾淨這裡的水漬,要麽.....保持安靜,在此好好等人;要麽,我讓你好好安靜。”

  江羽抬起右手,一團璀璨的火焰,凝聚成生有三十六根棱刺的球狀碎星錘,他目光直視青年,平和道:

  “在我沒改主意前,選一個吧。”

  白發青年面露難色,氣得胸膛起伏,卻硬生生壓住了這口怒氣,他是狂妄,但並非愚蠢,能分清時勢。

  與蕭淵強勢不同,從始至終,墨蕪從江羽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平靜,一種毫無波瀾,能使任何事件按照自己意願所發展的平靜。

  他拳頭捏得格格作響,最終還是迫於壓力,冷哼了一聲,選擇妥協。

  見狀,蕭淵頗有玩味地道:“拖把在入門處,自己去拿。”

  “好。”墨蕪咬牙,默默轉身。

  片刻後,他在館內拿著陳舊的拖把,來回地擦著地板。

  待地面整潔後,他放下拖把,眼神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不願久留,甚至沒等到老頭子回來,就先一步走了。

  望著通道裡消失的背影,江羽晃了晃了手中的酒杯,再飲一口,問:“是我猜的那樣麽,他來自城西墨家?”

  他前段時間,在運河上遇到的老頭,曾讓他把封印著某種礦物的銀色箱子,交給墨家,後來礙於實力不足,他一直不敢涉險前往,擔心觸及非凡秘密,直接被墨家滅口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可從容去之!

  “嗯,墨家是城內傳承了數百年的世紀古族,底蘊很深。”

  蕭淵點頭應道,他閑來無事,又抓起一塊方形古木,手握刻刀,在雕刻著木偶,但口中的話語卻沒停下。

  “我們和它偶爾會有合作,但這次的白毛,是第一次接觸,想不到性子這般急躁。”

  “呼——!”

  蕭淵吹了一口清氣,堆滿的木屑從木偶上脫落,他似有所想地道:

  “在你沒來之前,聽聞墨家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最近在城內刮地三尺地搜羅,也不見有什麽成效。”

  “那個白毛,今天到店裡來,多半是遵從家族的指示,打算和我們詳談這件事。”

  “東西....很貴重麽?”江羽調侃道。

  那個丟失的銀箱正被他封在儲物戒裡,若是墨家給出的報酬不錯,他倒不介意送還給對方。

  “應該吧...依照之前的合作經驗來看,墨家的單次報價都不會低於五千萬,多則過億。”

  “不過,以往來的都是一位老者,他挺好說話的,只可惜,好像前不久執行家族任務,犧牲了,據說連屍骨都不曾留下,和那件重要寶物一起消失。”

  至此,江羽理清所有的思路,那常來酒館談合作的老者,與死前交托給他銀箱的老者,實為一人。

  “查兄,何故發笑?”

  蕭淵捕捉到對方的表情變化,不禁問道:“難不成,你也與這墨家,有所故交.....”

  “非也,此前你說欠我一個人情,對否?“

  “對——”蕭淵讚同,卻又多伸了一根手指,輕笑道:

  “加上剛剛的,算是欠你兩份人情了,怎麽?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麽?”

  江羽開門見山,道:“墨家要的東西,如果是一件銀色箱子的話,那湊巧在我手上,回頭麻煩你告知他們一聲,東西未動過,想要回去,報個有誠意的價格就好。”

  蕭淵臉色微變,他真沒想到能這麽巧,詫異道:“查兄...的機遇,可謂是羨煞旁人,不知可否冒昧一問,你是怎麽得到那個箱子的?”

  “墨家的某位老者,死前交給我的,奈何我最近都沒時間,也不知道他們一族所在之地,故而一直耽擱著。”

  蕭淵沒停下雕刻的動作,他仍是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中漸有人形的木偶,道:

  “既如此,那無妨,我晚點聯系他們,索要價格,盡量幫你爭取到最大,要是合適的話,再通知你。”

  “對了....瞧我這話,這麽唐突要你聯系方式,查兄,應該不會介意吧?”

  蕭淵略有歉意,他在酒館待了差不多十年,和各類獵手打過交道,有些人對於自己的行蹤尤為重視,從不泄露聯系方式,而有的,則是實力過於恐怖,早已不在意了,又或是用其他較為古老、玄妙的方式,進行聯絡。

  江羽忽地一笑,指尖垂落縷縷宛若流水的金焰,凝聚成花朵模樣,卻沒有絲毫溫度,很是脆弱,忽明忽暗,好像有生命的靈物正在吐息。

  “等你得到墨家的答案,就輕拍這抹火焰,我會聞訊趕來。”

  “查兄,竟有這般手段,倒是我小瞧你了。”

  蕭淵終於不再雕刻,他放下木偶,目光被面前那朵虛幻、薄如紗霧的火焰所吸引,伸手接觸,有種冰冷的觸感。

  “不過是小道而已。”江羽自謙道,這縷被他從體內剝離的生命之火, 與他緊密相連,不僅助他感應酒館的位置,還能瞬間讓他傳送過來。

  “對了,這次怎麽不見老先生?他上哪去了。”

  “出門見老朋友,沒個一兩天,估計不回來。”

  蕭淵無奈歎息道:“店裡只能我看著,本來和沙粒約好的,要去玩,結果推遲了,回頭免不了一頓嘮叨。”

  “嗯?!”

  江羽似乎聽出一抹不尋常的意味,他腦海浮現一道陌生、豪邁的女子身影,再看著眼前清瘦、溫和的男子,當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想不到,蕭小哥和那位老姐是一對兒。”

  “在一起多久了?她追的你,還是你追的她?”

  江羽曖昧地一笑,那輕飄飄的一句,卻似尖銳的問題,頓時讓蕭淵老臉一紅,他輕咳幾聲,組織語言道:

  “一開始.....是她喜歡的我,不過,對於她的表白,我拒絕了.....”

  “直到那天,我被她打斷四根肋骨、以及折斷右臂之後,心底才有一絲別樣的感覺。”

  “當我看到她微紅的眼眶,還有失望的表情時,說來慚愧,不知怎麽的,就陷進去了。”

  “再後來,就是我厚著臉皮,倒追了她兩年,才在一起的。”

  說到這裡,性格有些內向的蕭淵,不禁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查兄,我這是不是有點玄乎了?”

  江羽沉默,不作回答:“........”

  這就是以武服人麽?呃,用武力.....去折服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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