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鏽跡斑駁,有沉重、緩慢的腳步聲傳來,大約十幾秒,一位老態龍鍾的老者,在門後打量著江羽,渾濁的眼眸裡時不時掠過一抹提防之意。
“什麽事?”他神態不善地問。
“取人錢財,替人消災。”江羽平靜地道來,這是系統告知他的密語,只需說出,這家事務所便會放行。
聞言,老者當即釋然,微微點著頭,枯槁的手拉開了鐵門,“進來吧。”
“好。”
江羽尾隨老者走過狹窄的通道,期間,每當他們走過一段路,身後的牆體就變化轉移了,江羽有留意到這一點,推測是某種特殊的防禦法陣。
走了好幾分鍾,江羽和老者抵達地下室。
這裡的氛圍很像是酒館,散落著十來張陳舊的桌椅,櫃台前的侍者是一位留著長發的年輕小哥,他看見老者與江羽到來,只是禮貌一笑,而後繼續忙著雕刻自己的木偶了。
“隨便坐,我去給你倒一杯酒。”
老者和江羽簡單地說了一句,就轉身走向櫃台,從那裡挑選著酒壇,準備倒酒預熱。
安寧的酒館內,僅此三人,幾乎每個角落都有油燈燃燒,視野很是明亮。
江羽望著酒館左右兩側的牆體,掛滿了各種文件單,那赫然是這家事務所受到的各種委托。
他向前走去,逐一探查,發現傭金普遍在50w之上,然而,錢財的交易僅是部分,亦有資源的交換,譬如礦物與藥材,丹藥和武器等等,種類繁多,一時看得他眼花繚亂。
最後,江羽輕輕取下一份文檔,走至一張酒桌落座。
“這是你的酒。”
這時,老者也倒好酒過來了,裝載酒水的容器是深褐色的玉碗,裡面靜靜流淌著猩紅、妖異的液體,獨特的藥草香味,霎時湧入江羽鼻間。
“選好了,喊我一聲就行。”
說罷,老者轉身離開,他去往另外一張酒桌,坐下,從懷中取出一頁古書,沉心觀看。
而江羽則是被文檔的內容所吸引,面露異色。
“市有妖邪作亂,據傳是一株通靈的植物,已有多人受創,若有能力剿殺,並收集它的屍體,賞金100w——匿名”
在簡短的文字描述下,還附帶著幾張照片,江羽定睛一看,那植物竟是人形軀體,身披著一件白色的研究服,只不過....整顆頭顱都是盛開的食人花瓣狀,長著密密麻麻的獠牙,尤為醜陋。
文件中,還寫道:此妖邪力大無窮,擅長釋放麻痹神經的毒霧,可能以族群的形式存在,殺一株百萬,最高十株千萬。
然而,江羽卻是全然不怵,在玄水黑域的加持下,他有近乎百分百的概率,輕易擊殺此物。
接著,他繼續往下瀏覽文檔,裡面提到,這種怪物幾次出現的地址,都是在城西的郊外,某處荒山的盤山公路附近。
“就你了。”
最低百萬賞金起步,江羽欣然接受這樁挑戰,於是,他側身看向老者。
老者很是敏銳,當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直接抬頭凝望而來,淡笑著開口問道:“選好了?”
“嗯。”
江羽把手上的文檔交給了他。
當看到文檔的內容時,老者微微皺眉,不確定地看著江羽:“你是新人,任務時間三天,手續費15%,能接受麽?”
“可以,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項麽?”
老者陷入思索,臉色嚴肅,
沉吟道:“有.....注意別被黑手了。” “啊?黑手是什麽?”
江羽有些困惑,他猜到了某些可能,卻不敢斷定。
老者給出了答案:“這單委托不只有我這一家事務所收到,保底應該有五家以上,也就是說,你最少會遭遇五支競爭的隊伍,另外,這些隊伍有的可能是單獨行動,有的則是多人配合。”
“你需要避免的是,為他人做嫁衣。”
聽到他的解釋,江羽露出笑容,道;“謝謝老伯的提醒,不過.....無妨,我熱烈地期待著他們對我設伏。”
想要敲詐是吧?他不介意來一次狠的,把這些人全部收割一遍。
“是麽?那祝你好運,委托完成後,回到這裡,就即刻給你結算賞金。”
老者淡淡一笑,他好久沒看到這般強勢的新人,內心竟有些波瀾,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一個故友。
“那麽,告辭。”
“我帶你出去。”
老者起身,領著青年,從另外一條通道離開。
送走客人後,櫃台的小哥,望著桌面上的酒水,不禁苦笑:“是不放心麽?”
他抬起左手,酒水竟懸空而起,激射而去,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輕嗅一口,飲入喉中,渾身有說不出的暢快之意。
片刻,老者去而複返,看著小哥,問道:“你覺得他怎麽樣?小蕭。”
小哥順勢飲盡杯中之酒, 坦然道:“很古怪,直覺告訴我,他強的離譜,但恕我眼拙,看不出他身上有何獨特之處。”
“我也看不出來,但同樣的,我和你觀點一致。”老者笑了笑:“你覺得他能完成委托麽?”
“哪個單子?”
“城西郊區,植變怪物那個。”
小哥露出意外之色,評價道:“不好說,我隱約記得,前幾任接受這個任務的人,不乏厲害的武者,可是後來都死了。”
“更何況,除去怪物以外,其他事務所的爪牙,也是不得不防范,僅此他一人執行的話,怕是鬥不過那些老狐狸....反正我看是懸。”
“是啊,那就再說吧,讓我們三天之後,再來看看他的答案。”
老者走到櫃台前,看著桌上的木偶,不禁問道:“這已是成品了麽?”
那是一個精致的木偶娃娃,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然而,老者卻知道,這是一件殺傷力尤為可怕的法器。
“沒呢,還差很多功夫。”
小哥無奈苦笑,他右手拿著一根染墨的符筆,在木偶身上鐫刻著一條又一條晦澀的銘文。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著頭,“近來局勢有些混亂了,城內的幾大勢力鬥得水深火熱,盡早做準備吧,我們也有被卷入爭鬥的風險。”
“明白,不過我們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他們要是敢踏足這裡,我不介意帶著小家夥,去往他們領地,來一輪藝術的綻放。”
蓄著長發的青年和煦笑道,他拿起木偶,在燈火的照耀下,木偶的眼睛泛起一抹詭異的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