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血染海域
平靜的話語,回蕩在天地之間,君王鱷龜體表的熔岩猛地裂開,流淌著赤紅的岩漿,其憤怒的情緒隨著冷冽的眸光而暴漲,空氣近乎要凝固住了。
在其麾下,有一渾身覆蓋甲殼,皮膚顏色深暗的鄧氏魚,聽到這番挑釁的話語,最先克制不住衝動,獰笑道:
“像你這麽猖獗的人類,怕是翻邊鄰海的國家,也找不到幾個,既然來了,那就葬身在這裡罷!”
話音剛落,江羽身上的金色火焰毫無限制地爆發著,一瞬把所在的海域,染得熾金一片,那持續飆升的溫度,直接令無量海水沸騰。
“轟!!”
火海浩瀚,雙方隔空對峙。那肆虐的生命之火,如抵在咽喉的利劍,一眾凶獸神態微變,眼前人類的強大,它們確實早有預料。
作為海域之主,實力最強的熔岩煞龜,同樣感受到江羽的威脅。
在它一輪妖異的眸子中,赫然看出那人類被茫茫的黑色氣息包裹,更為可怕的是,其身後還蟄伏著一頭白色巨獸的虛影。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難道是雙生真魂?千萬分之一的誕生概率....
君王鱷龜對此略有印象,多年前,一頭與它爭鬥的同級凶獸,入侵大陸的玄炎古國,就是被一位擁有雙真魂的人類,打至重傷,狼狽逃回南溟深海。至此,銷聲匿跡。
哪怕如今有一大批的扈叢助陣,它都沒有絕殺那位人類的把握,更何況...對方也有一座戰艦協助。
稍作權衡,君王鱷龜俯視江羽,態度冷硬:“這裡不是你們人類能染指的區域,倘若你現在離去,我可當作無事發生。”
它壽命數百載,早已被塵世的各種瑣事磨練得老奸巨猾,任何有較高風險的碰撞、摩擦,都不願直接跳過談判的過程,進入廝殺的終局。
周圍的海獸,也隱隱發覺,甚至猜測...那人類的實力,或許能夠威脅到君王,否則,以君王狠辣的作風,若是入侵者稍弱,早就碾殺了過去。
對於熔岩鱷龜的要求,江羽不留情面,放聲嗤笑:
“差不多得了,老王八,你真當我是外面,那些隨時都受你們威脅的人類?”
“且不說你攻打過多少座人類城池,弱肉強食,向來不是被你們推崇的麽?怎麽今天到了我這裡,就有仁慈可講?”
“我最後說一次,要麽,你們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要麽,我把你們全宰了。”
靈鸞的虛影,也在這一刹那,從江羽身後飛出,扇動著羽翼,眸光冰冷,隨時準備好了血洗海域。
熔岩鱷龜陰晴不定,它惱怒到了極點,這是首次被人類猴子如此折辱,而且年紀還不過二十左右,他再強大,又能強過人類國度的那幾個老怪物?
況且自己近來完成了蛻化,實力暴增,又豈能懼它!
終於,君王最後一絲的理智,被傲慢的自尊,以及野性的本能徹底撕裂,它陰沉地道:“那就為你的愚蠢,付出永恆的代價。”
“轟——!!!”
聽到宣戰的瞬間,蟲巢母艦的所有炮口啟動,激射漫天的導彈、光束,覆蓋整片敵區,諸多的凶獸被打了個措不及手,在轟鳴的爆炸中,血水四濺。
然而,熔岩鱷龜卻是不受影響,海量的火炮傾瀉到它身上,始終無法破開防禦,被流淌的岩漿轉瞬消熔。
“吼!!!”
君王怒吼,海水震蕩,數十道接近百米高的水龍卷,平地掀起,衝潰了母艦的火力打擊。
江羽緊追而上,踏海而行,在無數飛濺的海水間,化作一道熾金色的火光,撞向密密麻麻的獸群,一頭巨螯的龍蝦被擦中笨重的身軀,即刻熊熊燃燒,痛苦地嘶吼著。
“唳——!”
白色巨鸞也展開攻擊,它全身泛起縷縷仙光,瘋狂地往口中匯聚,猝然間,噴出一道蒼灰色的光流,沿途橫掃而過,擊中數頭撲向江羽的凶獸。
“砰!!!”
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覆蓋著甲殼,水火不侵的鄧氏魚,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著,它淒厲地哀吼,血肉寸寸崩潰,炸成漫天的碎屑,整個過程不到2秒。
另外兩頭海獸,也未能幸免,接連隕落。
望著襲來的詭異光流,熔岩鱷龜驚駭欲絕,當即催動體內能量,張開宛若活火山的巨口,轟出數顆深紅色的火球,與巨鸞的殺招,激烈碰撞,一時不分上下。
母艦控制室內,幽源盯著熔岩巨龜的身影,絲毫不掩圖謀之色,果斷傳訊江羽:
“能留全屍麽?如果順利的話,我說不定能改造。”
正位於戰場中心,與群獸鏖戰的江羽,忽地耳邊響起清冷的少年音,他即刻回應道:“我盡量——”
說罷,空中的僵持還未落幕,鱷龜與巨鸞各自加大力度,都想以絕對的優勢,一擊扼殺對方,毫不留手。
前者凝聚的火球愈發龐大,它好似一座複蘇的活火山,體內蘊含著無窮的沸騰岩漿;
而巨鸞也不甘示弱,拚著身體逐漸稀薄、甚至要崩解的代價,再次使噴出的蒼灰色光流壯大數倍,一舉回推對方的攻擊。
“轟!!!”
五顆深紅的火球粉碎,光流射落,正欲打穿鱷龜的首級,它發出一聲古怪的吼聲,強行控制身旁的深海烏賊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烏賊驚恐至極,卻避無可避,硬生生以肉身接住光流,肌膚活性受損,老化無數倍,在頭顱徹底碎裂前,一道幽黑的光芒從它體內飛出,毫不猶豫地鑽入海底,遠逃而去。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誤差,熔岩鱷龜爭取到了存活的機會,它眼神冷厲,爆發出恐怖的速度,躲開光流的掃射。
“想逃?沒這個可能,debuff全給你來一遍。”
江羽左手揮出火海,截殺諸多海獸,對付熔岩鱷龜這種防禦超高,血肉頑厚的怪物,他取出病毒金幣、屍王箭。
“咻——!”
借助海面上零散漂浮的火花,他瞬移至君王的附近,換作虛無狀態,在褪色世界中,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熔岩鱷龜,無視層層熔岩甲殼,徑直穿入龐大的身軀之內。
君王渾身乍寒,惶惶不安,有種不祥的預感,恍若被死亡籠罩。
與此同時,江羽凝望著熔岩鱷龜內部的構造,在密密麻麻的血肉筋脈與碩大、醜陋的器官之間,他先以雷法的斬擊,收集部分血液。
“吼!!!”
體內傳來劇痛,內髒破碎,熔岩鱷龜在外界憤怒地嘶吼著,它覺察到身體裡的陌生氣息,竟不知何時被那人類猴子鑽了進去。
就在它試圖匯聚全身能量,想要率先鎮殺江羽時。
“轟隆隆!!!”
雲空上的巨鸞發動攻擊,茫茫箭雨傾落,不給君王一絲喘息之機,遠處的戰艦也參與了進來,無數導彈、光束,狠狠地鱷龜面門炸裂,擾得它驚怒交加。
江羽催動病毒金幣,五道迥然不同的光芒,流淌在他的左手指尖,分別代表不同的疫病。
“膨脹、潰爛、死斑、血毒、石心.....”
“砰!!”
他一手拍在碎裂的傷口上,五道詭異的光芒沿著血液,滲透鱷龜全身。
“噗嗤!!”
屍王箭也沒落下,被一齊打入傷口,那鋒利的箭刃隱隱有黑色液體滴落,一瞬感染大面積的血肉.
“吼!!!”外界的君王徹底陷入癲狂的狀態,六種可怕的痛楚扭曲著它的神智,血肉極速枯萎,生命的氣機跌落大半。
在脆弱的體內世界,江羽撕裂十張火藥之書的紙張,貼在各種重要器官,而後拂拭星辰圖案,觸發爆炸。
“咻——!!”
在衝天的火光淹沒內髒時,江羽倚靠生命之火,直接傳送至外界。
“轟!!!”
響徹天宇的爆炸,從鱷龜體內綻放,它渾身碎裂,甲殼脫落,露出大片腐爛的血肉,一顆殘存的頭顱上,布滿猩紅的斑點,雙瞳流膿,蠕動著醜陋的蛆蟲。
三道殺招疊加,饒是生命力強悍的鱷龜,也終是扛不住了,它氣若遊絲,倒塌在海平面上,陷入瀕死。
其余海底凶獸見狀,再無戰意,紛紛潰逃而去。
望著飽受折磨的君王鱷龜,江羽神色一凌,抬起食指,集聚光源,射出一道直徑數米的光柱,轟穿它的顱骨,把大腦的中樞神經徹底滅殺,送其上路。
遼闊的海域,被血水染紅,巨鸞消散,母艦的炮火停歇,天地漸漸恢復死寂。
江羽沒有處理君王的屍體,而是任其橫臥在此。
“咻——!”
他再次來到原先的位置,催動聚水珠,吸納附近的海水。
“轟隆隆!!!”
一道又一道龐大的水龍卷,接連鑽入聚水珠。
“嗡嗡嗡——”
母艦的頂部,有艙門打開,無數拳頭大的機械小兵,蜂擁而出,前往戰場,執行幽源的命令,撲到各類海獸的屍體上,收集血液。
“嘿,小家夥,過來。”
江羽朝著遠處的機械兵群呼喊,當即有一位小兵離開隊伍,飛向他。
“把這瓶血,帶回去給幽源,讓它好好研究。”
一管裝載著岩漿色血液的柱狀透明容器,被江羽遞交給機械小兵。
“好的,主人。”
小兵死死抓住幾乎與它齊高的容器,轉身飛回母艦。
諸多海獸的屍體,散發著粘稠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或是海水之下,間歇引來不少大型的捕食者。
當它們看見一頭熟悉的身影,慘死在海上時,恐懼攀升至頂點,怯弱地離場。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四方浩海:有人類攻入南溟,斬殺君王之一的熔岩鱷龜.
整座南溟海都沸騰了,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位敢殺入四大君王棲息海域的人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無數的凶獸,聞訊而來,當它們目睹熔岩鱷龜的屍體後,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須知該位君王,論防禦,可比另外三位君王強多了。
但如此強大的它,此刻卻被打成了潰爛的腐屍,靜臥在海面之上,原先赤紅、滾燙的熔岩甲殼,更是黯淡無光。
一位人類青年,踏空而立,渾身金焰繚繞,在操控一件玄妙的法寶,源源不斷地吸取著海水。
母艦內部,幽源望著預警的屏幕,正有兩道極強的生命波動,從48km外襲來,它微微皺眉,告知江羽情況。
“又有兩頭君王級的海獸過來了,你的武器已經升級完畢了,我馬上派遣護衛送過去給你,做好備戰。”
“不必了,沒有武器,我也無懼它們。”
江羽輕笑一聲,他凝望遠處的水天相接之處,感受到了兩股恐怖的氣息。
“嘩啦啦....”
水龍卷潰散,前後歷經6小時的納水,聚水珠的光芒逐漸熄滅,重新懸掛於青年的手腕之下。
“轟---!!”
天邊雲層震散,海水翻滾,兩頭君王級的凶獸,轉瞬出現在這片海域的附近,與江羽隔空相望。
分別是一頭是獠牙萬千、通體暗藍的巨形滄龍,與一頭生著十二根天柱般的足肢、揮舞巨鉗的鬼面妖蟹。
“什麽...竟真的是它....”
目睹熔岩鱷龜的屍首,兩位君王震驚到無以複加,思緒複雜。
哪怕是二者聯手,想把鱷龜殺成這幅模樣,估計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可那人類,竟一副無傷、還遊刃有余的姿態,致使它們倍感壓力。
“怎麽,二位,也是來找我麻煩的麽?”
江羽看著那來勢洶洶的君王,不禁開口問。
滄龍瞳孔驟縮,在青年那和煦的笑容裡,它敏銳地捕捉到一縷殺意,不悅地冷斥道:
“麻煩倒沒有,就是你鬧的動靜太大了,大到讓我難以沉眠,索性蘇醒,出來透透氣。”
聲音如九天雷霆,滾滾響起,帶著無邊的威嚴。
江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當即執禮抱拳:“噢,這樣麽?那我便給你賠個不是。”
“你為何要殺它?”
鬼面妖蟹不解,它聲音低沉,龐大的甲殼上,遍布黑色扭曲的紋路,遠望似一張哭泣的鬼臉。
“就是些口角衝突罷了。”
江羽不加修飾,直白地陳述經過。
話畢,他眉宇舒展,撫掌輕笑:“我說要殺它,它說要殺我,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我運氣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