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做事真是霸道呢,你這麽一個異類出現在我們的城市,大搖大擺的路過,還殺了我們的同類,你就不怕我們群起圍攻你?”
一位長著幾顆人頭,像蜈蚣一樣的生物,正從客棧裡出來,它的語氣很是冰冷,帶有威脅的意味。
“你們是不是搞錯一件事情了?我為什麽害怕你們?你們應該害怕的是我。”
江羽神色冷漠,只是揮舞手掌,只見一團炸裂的火焰頃刻席卷而來,那頭蜈蚣怪物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直接淹沒了。
他被燒得遍體鱗傷,很是狼狽,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聲。
“不,快停下來,我知道錯了,別,別傷我!”
面對他的求饒,江羽視若無睹,毫無憐憫之心,對敵人的人仁慈,就對他自己的殘忍,這一點,他無比的深刻知道。
“轟——!”
短短不到半秒的時間,那位蜈蚣怪人就被燒成了灰燼,連掙扎都做不到,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嘶...好可怕的人類,他居然和我們不一樣....”
圍觀的怪人裡面,有一些家夥不由自主地後退著,它們感覺渾身發涼,面對那個青年的目光,不敢與之直視。
“我就這麽說了,我接下來要在這座城市裡面逛一逛,如果你們當中誰要找我麻煩,或者是看我不順眼的,歡迎隨時來向我挑戰,我一定會狠狠的把你挫骨揚灰,我保證我說到做到。”
江羽環繞四周,他的目光好像鋒利的刀刃一樣,劃過那些怪物的身軀,令它們感到牙齒都在打顫,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正在身體裡面漸漸複蘇,這是異變之後它們已經很久沒有的感覺了。
“不敢,不敢,我們只是開玩笑的,你別誤會了,我們跟它不認識。”
“對啊對啊,那兩個家夥居然想陷害你,被你殺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會為了它們出頭呢,你乾的漂亮,我早就看這兩個家夥不爽了。”
“好!支持你們的行為。”
周圍的怪物,明顯還保留著所謂的“見風使舵、阿諛奉承。”
也難怪了,畢竟青年表現出來的力量,完全碾壓它們的認知,沒有誰會願意因為這一件毫無關系的瑣事,而招惹上了這麽一個狠角色。
漸漸的,怪物群開始散開,江羽與幽源繼續行走在城中。
經過一段觀察之後,幽源淡淡地評價道:“我們所看到這些怪物很不一樣,按道理來說,他們是通過人類異變的。”
“身體和基因都崩壞了,壽命不會有多長,但是我剛剛路過幾個人的身邊,我發現他們的細胞,血液一切都非常的活躍,而且看樣子壽命還不短呢,這代表上他們已經完全從人類這個物種變成其他物種了,而不是被感染疾病。”
對於他的分析,江羽持懷疑態度,道:“那可不一定,萬一他們得的疾病,就是能延長壽命改變形體的呢?”
“在還沒調查清楚之前,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有辦法確切得知背後的真相。”
二人相視一笑。
“所以我覺得去找一個路人問問可能會比較好。”
幽源提出方案,江羽默許了,他也覺得這樣是最為有效的方法。
很快,三人來到一個路邊攤,這裡老板是一個生著牛頭,渾身健碩的怪物。
“你們要吃什麽。”
嘶啞,沉重的聲音從牛頭怪物的嘴裡傳出。
“我們不吃什麽東西,就來向你打探打探一些消息。”
江羽開門見山地說:“我很好奇你們這座城市的人類怎麽都變成這種怪物了,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
“方不方便跟我講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話其實不說,也沒關系的,我尊重你的選擇。”
聽到這番話,牛頭人怪物愣住了,隨後,歎了一口氣,道:
“你們都是從外地來的吧,其實不知道也很正常,在很久之前,我們這裡的人類跟你們一樣,都是普通的人類,但是有一天,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深夜,一顆紅色的隕石,從遙遠的地方墜落在大地之上,然後散發出詭異的迷霧,那個迷霧席卷了很多地方,很多城市,但凡只要吸入的人類,都會發生各種不可名狀的變化,而且不會有著相同的形態,我們每個人的異變,好像都是一個隨機的數字,無法控制。”
“我原先很瘦弱,只有1米幾,但是我吸入那個霧氣之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牛頭怪物身高三米,渾身肌肉爆炸,好像是一座黑乎乎的鋼鐵一樣。
“我的兄長,他原本也是和我差不多,但是他變成了一頭很恐怖的怪物,連類似人類的形體都沒有了,而是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腐爛手掌。”
牛頭怪物的歎息裡面夾帶著一絲害怕與無奈。
“我已經在很久沒有和我的兄長見過面了,他被我鎖在城池之外的一個山洞裡面,那是他還在清醒的時候要求我這麽乾的,當年也是他最早發現,隕石能散發霧氣的,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可能他的感染程度最高吧”
“甚至已經高到他連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程度了,不像我們,我們雖然說變得醜陋了一點,人類的樣貌都沒有了,但至少意識還是能活動的,也可以操控自己的身軀,但是他做不到,他跟我說他身體裡面好像還有其他人一樣。”
聞言,江羽微微點頭:“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你們的變異多半是跟那個隕石有關系,那個隕石你們後來能找得到它嗎?”
牛頭怪物搖了搖頭,道:“無論是誰想找都找不到了,根據我兄長所說的情報,是這樣的。”
“當年在那顆隕石墜落大地之後,隕石就裂開了,然後散發成迷霧,換句話來說就是我們現在每個人可能都是隕石的一部分。”
“你說的對,這也正是我懷疑的地方,我懷疑你們現在其實私底下都在被那個隕石給操控著,那個隕石應該是某種你們未曾接觸過的生命體。”
江羽大膽地推測,隨後又接著問。
“那你平時一般是多久才去看你的兄長一次?他這個樣子的話,不會餓死在這弄裡面嗎?”
“我啊,大概每個月去一次,每次去的話,都會給他準備大量的糧食,讓他省點吃,一年不是問題的”
“只不過後來幾次見面,我越來越感到害怕,他的意識越發的混亂,就連他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楚自己是誰,而且身體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腐爛的程度更加嚴重了。”
牛頭怪物說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的歎氣,有一些疲憊。
“既然這樣,那你要不要打算去幫他?”江羽詢問。
“我很想幫他,但是我沒有任何的辦法,你看我現在自己也發生了異變,只不過我的程度比他好了一點點,我大概每次隔三個月去看他一次,但是每次都是停留幾分鍾就走了,他是催促著我走,一旦我留在那裡,恐怕他就會對我下狠手了,就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牛頭怪物伸出手臂,上面有一道恐怖的爪痕,幾乎要把這條手臂都給扯斷了。
“諾,給你看,就是我上一次去看他的時候,被不小心抓傷的,差一點小命就丟了,我們的異變完全不是在同一個層次,我根本打不過我的兄長。”
江羽觀察著傷口,道:“確實很嚴重,看得出來你的兄長很厲害。”
“唉,再厲害有什麽用呢?都變成那個鬼樣子了,我感覺他也沒多長時間可以活了,要不了半年還是一年,他的意識絕對會消散的,到時候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幽源在這個時候淡淡地笑了。
剛才他聽著牛頭怪物講述了經過,大致對那個隕石的降落,已經有了初步了解,他懷疑那是一種真菌生物。
“真的嗎?可是你們怎麽幫我....”
牛頭怪物神色動容,有一些難以相信,不過他很快又釋懷了,因為他看到眼前這三個人,還是保持著人類的模樣,或許他們真的可以。
“把你的,伸過來,我需要采集一些血液。”
幽源沒有跟它解釋更多,而是直接讓他把手伸過來,對他進行檢查。
“好,如果你們真的可以幫得到我的話,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們的好,你們就是我最大的恩人了。”
牛頭怪物感動地伸出右手,任由幽源檢查。
“噗嗤——!”
幽源拿出一管針筒,在牛頭怪物的手上搜集了部分黑色的血液。
“好了,我已經得到血液樣本了,現在開始要做的就是檢查。”
幽源莞爾一笑,他右手的手腕,有銀色的金屬物質流動,很快,就滴落在桌面上,幻化成一座顯微鏡。
把血液樣本放在觀測台上,幽源開始檢索,不到片刻,他就得到了答案,臉色有些凝重。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麻煩一點呢,身體裡面的黑色血液完全就是真菌結構的生物,而且它們都是活的,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你身體裡面的營養,另外,他們可以通過群體活動,覆蓋你對身體的掌控權,至於.....你們的意識是怎麽被消除的,那這一點我暫時還不清楚。”
江羽沉吟道:“那照你這樣說的話,豈不是所有感染的人類,到最後都會死?”
“理論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的,他們現在這種怪物只是處於一種階段性的異變,最終的結果肯定是逃不了一死的。”
聞言,牛頭怪物心裡拔涼拔涼的,連忙出聲詢問,“那你們看看我還有救嗎?我真的不想死啊。”
“放心,有救是肯定有救的,不用害怕,只不過是花費的時間多和少的區別而已。”
幽源莞爾一笑,繼續俯身觀察樣本,期間他還注射了一些深藍色的液體,放到觀察台上,與黑血進行化學反應。
“這種真菌生物的生命力很強大呢,我剛剛用一種酸性極強的溶液去對付它們,卻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就這一點來看,這種真菌幾乎是站在了所有真菌進化的頂點了。”
幽源微微皺眉,旋即又道:“現在最主要的麻煩是,呃,這位牛頭大哥,你身體裡面的血液已經完全被這種真菌給佔領了,甚至你很多的血肉骨頭都被它們寄生著,想要恢復你原來人類身體,還保持著意識的話,我有兩種方法”
“噢?什麽方法,願聞其詳。”
牛頭怪物頓時眼前一亮,感覺有希望。
“一、我把你大腦裡面的意識,進行移植,分配到新的克隆身體裡面去,這個比較方便,而且效率也很高。”
“二、把你這具身軀放在高能源反應的實驗室裡面, 進行消殺,光粒子會把你們體內的真菌生物全部殺死,但是代價是痛苦,十分的痛苦,我怕你的意識,扛不住,直接死掉了。”
幽源說出兩種方案,道:“你自己隨便選一種吧,反正都能把你治好,讓你擺脫這副怪物的樣子。”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是選第一種啊,我這個人比較笨,我扛不住,痛苦的煎熬。”
牛頭怪物有些無奈地說道,說句真心話,他實在是不想放棄自己現在的這副軀體,畢竟已經很久了。
“那好,你找個地方吧,我給你進行手術。”
幽源淡淡一笑,桌面上的顯微鏡,迅速化作金屬粒子,重新回到他的手腕之上。
“兩位貴客,請跟我來吧。”
牛頭怪物恭敬地行禮,把他們帶回了自己家中,讓江羽詫異的是,它竟然居住在一座地窖中。
這裡空氣渾濁,視野昏暗,剛一進來,就有一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
“哦,我的天啊,你居然在這種地方,別說你是異變的身體,哪怕是健康的人,也會熬壞的。”
幽源掃了一眼周圍,從懷中取出一瓶空氣淨化劑,簡單的噴灑了一下。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在很久之前,我還是住著比較正常的房屋,只不過後來給我兄長治療費用,以及食物的支出太多了,我不得不變賣家產,換到了這個地方來。”
牛頭怪物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