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癲狂的廝殺

　“你....”

　君王眼底寫滿不甘，它渾身發冷，顫抖地抓住老者的手腕。

　“安心去罷，我會給你報仇的。”

　老者右手陡然增大力量，後者的喉嚨被其捏爆，整具魁梧的軀體，更是迅速乾癟著，縷縷血光不斷地飄向老者的口中。

　在吞噬完畢後，它黯淡的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明亮，臉上的皺紋也在接連消失，枯槁的身體，更是再次充滿血氣，散發著強橫的氣息。

　“老東西！你在做什麽！”

　一名受傷的扈叢目睹君王遇害，忍不住出聲呵斥道。

　然而，話音剛落，就被一道掠過的殘影，摘去了頭顱，摔倒在地。

　“它自己都沒有意見，你有什麽意見?”

　老者像扔垃圾一樣，把手中的首級拋了出去，它的笑容很是隨和，可夾雜著驚人的殺氣。

　還有兩位跟隨而來的扈叢，見狀不對，直接開溜，消失在混亂的戰場中，連一絲復仇的念想，都不敢有。

　江羽遙望老者，揚聲笑道:“老東西，你夠狠的啊，動起手來，一點都不猶豫。”

　“物競天擇罷了，若沒有成王的心，一切皆不過是空中閣樓。”

　老者很是從容，理所當然地表示:“就算我今日不殺它，以它這份軟弱、莽撞的性子，也遲早被人類宰了，拿去做實驗。”

　“既如此，那我這個做長輩的，倒不如直接幫它縮短這個過程，省得下場淒涼。”

　“你說得對，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那今天，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就勞煩你受罪一下了。”

　江羽笑著右手扯下煉血靈珠，把它給扔進坑洞裡吸噬血源神花，更是瞬間召喚玄水黑域，覆蓋坑洞。

　做完這一項簡單的護衛工作，他眸光掃過周圍，發現仍有人形凶獸9位，藏匿在建築旁的大型凶獸24位，在這期間，它們加起來，都沒有老者一人所帶來的壓力大。

　“轟！！！”

　老者血肉異變，它變得猙獰可怖，雙肩、膝蓋、眉心都生長尖銳的骨刺，身軀暴漲三倍有余，肌膚被赤黑相交的鱗片所遮擋，一雙眼眸是猩紅的豎瞳，如蠶食一切的深淵。

　那近乎化作實質的殺氣，在它周身纏繞，形成一股獨特的氣場，覆蓋方圓近千米。

　不僅是其麾下的部屬戰戰兢兢，就連江羽都略有不適，緊皺眉頭。

　在他的預估中，這尊年邁的君王，至少比方才強大不止兩倍，甚至到了足以威脅他的境地。

　若是雙方爆發死戰，他有極大概率會負傷喋血，念及至此，他反倒是期待了起來，渾身的血液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廝殺而沸騰。

　真正的強者，絕不是靠資源堆砌所能成就，而是需要經過殘忍的生死淬煉，方能蛻變升華。

　坑洞內，血珠璀璨閃耀，垂落無數根血絲，刺穿血花，掠奪它的生機。

　“轟隆隆！！！”

　看著心血之作，逐漸枯萎，老者不怒反笑，用陰戾的眸光死死盯著江羽，坦然道:

　“這朵血花，不要也罷，有你這尊人形大藥，說不定效果更好。”

　“就你這一身老骨頭，我拆定了。”江羽肆意長笑。

　“笑話！就憑你，也妄圖殺我?”

　老者厲斥一聲，身影掠過，掀起音爆，快到肉眼都無法捕捉，它那青筋暴起的利爪，直襲眼眸。

　“咻！！！”

　饒是可以元素化的江羽，都一陣頭皮發麻，說不上來為什麽，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利用生命之火，進行瞬移，避開了這危險的一擊。

　遠處，黑色火海浮現一道身影，江羽心有余悸地注視著老者。

　這時，他才發現這老東西的利爪之間，沾染著粘稠的銀色血液，若是被打中了，那詭異的血液，或許會從內部直接腐化他的身體。

　“一起上，殺了他！”有人形的凶獸提議道，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些扈叢蠢蠢欲動，想要圍困江羽。

　“轟！！！”

　天穹上的靈鸞再次發動襲擊，漫天的箭羽追逐著那些凶獸掃射。一度壓製得它們狼狽逃遁。

　老者冷哼一聲:“這是我和他的戰場，你們還不夠資格插手！”

　話畢，它繼續朝江羽緊追而去。

　“老東西，說得好，就憑你這氣魄，我倒要與你痛快地廝殺一番！”

　江羽戰意熾烈，眸光大盛，他同樣俯衝而下，右手匯聚無窮的黑炎，狂笑砸落。

　“敢和我近身肉搏的，你是二百年來，頭一個！”

　老者一樣大笑不止，它右拳凝聚一身氣力，纏繞著體內的能量，泛起濃鬱的猩紅光芒，霸道地轟出。

　“轟！！！”

　兩拳碰撞，瞬間產生可怕的爆炸，罡風激蕩。

　江羽能清晰聽見指骨碎裂的聲音，整條右臂的筋脈，都在一瞬被磅礴的力量貫穿，盡數斷裂。

　而老者也糟糕至極，它的利爪、乃至手臂，被燒得潰爛、無法拚湊出完整模樣。

　由爆炸引起的衝擊波，把雙方擊退，老者墜落在地，劃出一條數十米的溝壑，才強行止住;

　而江羽砸入一棟破損的大樓，嘴角淌血，體內血氣翻湧，他踉踉蹌蹌地站起，手握一枚鏽跡斑斑的金幣，有綠光浮現，籠罩著右臂，那種撕裂神經的痛楚正在飛速緩和，僅是數秒，右臂斷裂的筋脈，被逐一修複。

　“哪怕再次屹立在巔峰，你都能傷我至此，果真是與其他的大藥不同。”

　老者露出殘忍而變態的笑容，大片銀色血液從它斷臂處滴落，並重新凝聚出手臂的模樣。

　它活絡著筋骨，不緊不慢地從抬起左手，挖穿胸前的血肉，深入體內，拔出一件特殊的武器，儼然是由無數白骨組成的鞭子，彌漫著駭人的煞氣。

　“我曾以此鞭，斬殺你玄炎古國的三位守護者，今天，你會是第四位，但絕不是最後一位。”

　老者緊握骨鞭，笑意瘮人，當即有陣陣陰風刮起，天地之間，回蕩著無數孤魂野鬼的哀嚎。

　“忘了告訴你，這件武器，可是用你們人類的骸骨煉製而成，共有十三節，長1.5米。”

　“取十萬人一節，共屠一百三十萬人，費時數年，以陰水淬煉、陽炎炙烤，鐫刻大量銘文，才得以功成，對人類的殺伐尤為凌厲。”

　然而，不管它怎麽詳細闡述煉製的血腥過程，江羽始終平靜如一，他緩緩抬起右手，召出赤武血槍，眼神淡漠地俯視下方。

　“你若有本事，以此鞭將我鎮殺，倒也無所謂。”

　“那就送你上路！”

　老者眸底浮現陰狠，隔空一鞭抽去，一道恐怖的黑色光芒，長達數百米，瞬間撕裂空氣，響起刺耳的呼嘯聲，鎖定江羽的位置攻伐。

　“水域，啟！”

　江羽果斷利用神通阻隔，遼闊的水域覆蓋四周，淹沒鞭芒，震蕩不休，卻轉瞬恢復平靜。

　老者自負而笑，並未氣餒，凶光內斂，不斷地壓縮，身上的氣息，近若凡人，卻在刹那間，如同核爆般，乍現無窮的力量，它竟連續抽出數十鞭。

　“轟！！！”

　“轟！！！”

　“轟！！！”

　整座天地都被密密麻麻的鞭芒橫掃，水域扛不住這種程度的攻伐，終是破碎開來。

　迄今為止，這是第二次，由於攻擊的力量過大，水域無法限制，從而自行崩解。

　江羽並不意外，他揮舞著血槍，從高空墜落，濺起滾滾煙塵，向著老者衝鋒，途遇鞭芒，就一槍掃過，以附帶著黑炎的槍芒抗衡。

　“轟！！”

　“轟！！”

　地表在二人的力量肆虐下，瘋狂粉碎、坍塌。

　伴隨著兩道身影不斷碰撞，極盡爭鋒，有銀血、赤血飛濺。雙方殺至癲狂，都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噗嗤——！！”

　骨鞭瞬間破空襲來，把江羽的左臂，瞬間抽爆成一灘血霧。

　“轟！！”

　而赤武血槍，也同時刺穿老者的咽喉，溢出的黑炎燒得它痛不欲生，神態扭曲。

　“人類猴子，你真是足夠取悅我啊！！！”

　老者癲狂嘶吼，無視生命的飛速流逝，它松開骨鞭，張開血盆大口，撲向江羽的咽喉。

　“畜生，黃粱一夢，該醒了！！！”

　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老者的獠牙幾乎要落在他的肌膚上，卻被再次施展的水域封禁住了身體。

　“吼！！！”

　老者咬牙拚命，想要再靠近0.01㎝，卻如天塹般無法跨越，沒有骨鞭的加持，僅靠肉身之力，根本無法擺脫束縛。

　“還在犬吠，畜生！”

　本就被劇痛折磨，煩惱到了極點的江羽，忍不住破口大罵。

　“噗嗤！！！！”

　無數冰刺洞穿老者的身軀，幾乎把它打成了篩子。

　而江羽驟然松手，放棄血槍，進入褪色世界，繞至老者身側，手持一根黑色箭羽，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老者的太陽穴襲去。

　鋒利的箭尖，以完美的角度，破開肌膚，刺入大腦之間。

　一股無法言喻的痛楚，近乎撕碎老者所有的理智，它雙眸赤紅得仿佛滲血，一股不可抑製的怒火從胸口燃起，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憋屈至極。

　“我知道你們這一族，不止一條性命，就不知道，我同時摧毀你的大腦、和心臟，你還能不能復活呢?”

　江羽再次抬起右手，有無窮的光能匯聚。

　他氣喘籲籲地說道，半截身子都在流血，視野變得模糊，雖有金幣持續治愈，但意識險些昏厥過去。

　身陷水域控制的老者，更是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它難以置信，對方怎麽會知曉這一秘密。

　除了那些曾經被它斬殺的玄炎古國守護者，就連陪在它身旁近二百年的心腹，都不曾得知。

　難道是從那個死去倒霉鬼身上知道的?真是廢物！不對！！！不是它！！

　老者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大變，它斬殺的某位舊敵，可能還未死去！

　然而，江羽沒有再給它更多的思考時間。

　“轟！！！”一道熾光迸發，老者原先被冰刺貫穿的心臟，徹底灰飛煙滅，胸口更是多了一輪血窟窿，整具殘軀都廢掉，筋骨與血肉化作爛泥。

　並且，屍王的病毒，也開始奏效了，氣若遊絲的老者，渾身腐爛，溢出黑血，它意識模糊，連完整的精神波動，都不能傳遞出來。

　“想...殺我..?”

　“休...想...！”

　一道赤紅的光芒從老者體內飛出，摔落至遠處，漸漸化形，赫然是君王的轉生。

　江羽的傷勢穩定住了，左臂受金幣治愈，恢復如初，他渾身染血，屹立在地平線之上，眸光鎖定老者。

　“好！一直復活下去吧，我希望你有多條生命，來滿足我殺戮的私欲。”

　“你！！”老者半跪在地，又驚又怒，就在它想呼喚麾下的凶獸助陣時， 卻又是臉色一沉。

　附近戰場一片死寂，9位心腹，皆已被穹頂之上的靈鸞抹殺，剩下十幾龐大若山的凶獸，不過是些廢物，連充當血藥的資格都沒有。

　“老東西，不是說要斬了我麽?”

　江羽厲聲質問，他再握血槍，身隨影動，殺至老者身前，一槍掃落，黑炎肆虐，化作弧狀，劈向老者的首級。

　“砰！！”

　老者驚駭欲絕，虛弱到無法閃避，只能催動體內的血氣，凝聚為一道暗紅的屏障，艱難地抵擋著。

　“哈哈哈！！！老頭兒，我要拆你這一身枯骨，拿去當柴火燒！”

　江羽整個人無比地亢奮，陷入了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他感覺體內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湧現，就連五感也敏銳了數倍不止。

　“哢哢哢哢——”

　屏障承受不住那股暴走的力量，出現了數道裂痕，老者焦急萬分，面露絕望之色。

　江羽笑容愈發肆意，氣蓋山河，好似一尊征服猛獸的野蠻人，他連續揮槍，一口氣打出十二擊，被黑炎纏繞的槍尖，直接轟碎屏障。

　“給我死！”

　“噗嗤！”

　隨著一聲咆哮，漫天的血色晶塊逸散，鋒芒的槍刃徑直劈穿老者的首級，它如凝固的雕塑一般，充斥著戾氣的眼眸，黯淡無光。

　“轟！！！”

　黑炎沿著它的身軀焚燒，失去意識的老者，氣息寂滅，肉身消融，骸骨微微顫動，而後碎裂成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