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劇情正篇開始的半年前)
中秋節,別名祭月節,是永光帝國歷史悠久的傳統節日之一。吃月餅、賞滿月、與家人團聚,是印在每個帝國人心裡的文化烙印。因而每到一年中的這段時間……
“就是蒼穹之都的越獄事件高發期啊!”
灰發的超能力者將裝著冰果汁大玻璃杯往桌上一砸。“這麽懷念家裡人就把時間用去打個視頻電話或者乾脆拜托他們來探望好嗎!自說自話地搞什麽越獄行動,就算遇到了億萬分之一的好運真出去了自家爹媽也會因此而頭疼吧!”
“阿策,今天奔波了一上午呢。”
“光是經我手的就有足足二十件集體越獄事件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動腦好好想想啊這幫新人!”
公孫策的怒吼聲在餐廳中回蕩,一旁的服務員與熟客們大多見怪不怪,少數新來的顧客在看到這桌人的打扮後就明智地選擇不再多言。大過節的,誰想觸魔人和紅獅子的霉頭?
這裡是位於棘刺區的老牌家庭餐廳南風亭。在短短半年過後這兒將迎來一位被大家愛稱為“小雲”的服務員,而在當下的時點店裡只有穿著輕飄飄服裝的大媽走來走去。
本季度的限定料理是重芝士流心熱狗與櫻花蝦韭菜燴飯。某位勇於嘗試新事物的禮帽女正用杓子攪拌著綠油油的燴飯,她在嘗試吃了一口後面色一變,果斷將其推給了一旁的西服青年。
時雨憐一無奈地說:“卡爾黛西亞,這是你點的……”
禮帽女強硬地接上了對面兩人的談話,完全無視了友人的抗議,何等不講理的氣勢!
“我到現在都理解不了你們帝國人對於所謂‘傳統節日’的注重。說白了,節日不就是合法放假的日子嗎?怎麽想都該用難得的時間出去玩玩或者乾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啊。”
桌對面的兩位帝國公民齊刷刷看了過來。
“太外行了,卡爾黛西亞。”
“呵,你這合眾國的金發女郎是不會懂的!”
“什麽……!居然連小芊也!”卡爾黛西亞氣憤地拽著西服青年的胳膊,“喂憐一,那兩個古板的帝國人在說什麽!”
西服青年苦笑著放下杓子,整了整衣領。
“公孫與秦芊柏想說的是,‘這種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
“……啊?”
時雨憐一悄悄將韭菜燴飯推了回去,並趁旁邊人不注意把芝士熱狗拽了過來。
“就是說,雖然大家都想借節日之余放松,但卻不得不遵守傳統與家人團聚。這樣略帶一絲無奈的節日慣例,是每個帝國人都會煩惱的問題。”
公孫策豎起大拇指。“時雨君,你是懂的……!”
“那不是很麻煩嗎?直白了當地說‘今年我們不回家過節了’又不會怎樣。”
無表情的武鬥派比劃著說:“家裡的老人們會傷心。”
“啊說得也是……”卡爾黛西亞摸著後腦杓。
“爺爺奶奶姥爺姥姥叔叔嬸嬸伯伯伯母姨媽姨夫以及同輩的幾十位親戚都會有意見。”
“你家的長輩多過頭了吧?!而且全員都是保守派?!”
公孫策冷笑著說:“可別小看帝都貴族大家庭了……”
“你這平民家庭出身的家夥少在那邊裝模作樣!”
灰發青年與禮帽女如往常一樣因無關緊要的話題大聲喧鬧,時雨憐一悄悄解決著盤中的熱狗。他嘗試用刀叉切下一塊嘗試味道,
之後苦著臉抬起頭,用心靈感應對人偶般的友人說:(味道像重芝士蛋糕一樣。) (聽上去好難吃。)
(如果伱想嘗試的話……)
大小姐交叉雙臂做出X的姿勢表示拒絕。
但是,這應當也比綠油油的飯味道要好。如果不加快速度吃掉的話,之後恐怕就不得不獨自應付那碗可怕的食物了……這樣的危機感驅使著時雨憐一,讓他快速解決著盤中的熱狗。
直到吃完2/3的時候,兩位友人仍沉醉在唇槍舌戰之中,他們的關注點已經在短短數分鍾間升級到了兩國之間的意識形態分歧。感覺差不多了的時雨憐一及時做出提醒:“話說回來,在蒼穹之都的我們就沒必要擔憂關於節日的抉擇了,這也算是被強製做出了選擇吧。”
公孫策立馬蔫了下來:“別把被關在監獄裡不能與家人見面用這麽樂觀主義者的說法形容好不好……”
“哈哈。”
“而且我也沒享受到按理應該有的休閑時光啊!現在都下午五點了我今天一整天全耗費在義工上了!!”
禮帽女壞笑著說:“誰讓你那麽樂於助人,自找的咯~”
公孫策不由得感歎道這世間真是無情地令人發指,多年來的好友竟能說出如此涼薄的話。他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像條鹹魚般頹廢而懶惰。
正待灰發鹹魚準備發表些負能量宣言時,他的頭上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觸感。有什麽東西正把他的頭髮搞得一團糟……
“大小姐?能冒昧請問下您在做什麽嗎?”
秦芊柏的左手像順毛一樣在他的頭頂滑來滑去。
“辛苦了,摸摸頭。”
啊。是獎勵啊。原來如此,對於奔波了一天的他而言還真是有夠感動……
“不對吧,這也太奇怪了,我是你的寵物嗎?!”
“阿策很有自知之明。”
“居然還若無其事地認同了?!”
人偶般的少女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繼續摸著他的頭髮。
“乖乖。”
“大小姐,咱們明年就大學了行行好給我留點面子可以嗎?”
“乖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好可怕!頭顱被在實質上被鎖定住了啊啊啊啊!
超能力者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對面,結果發覺那對(還未告白的)小情侶竟然低頭研究起了食物而絕不打算幫他一點忙。何等涼薄無情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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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的夜晚,夜空中明月高照。透過公寓樓的窗戶看到的,是猶如玉盤般明亮的圓月。
“好哦中秋快樂……”
公孫策掛掉了與家人的視頻通話,抓著塊月餅坐在沙發上。說句實話,他不是不能理解那幫越獄者們的想法。逢年過節想跟家人團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真正奇怪的,是這座飛於空中的監獄都市才對。
就像時雨君說得一樣,現在他們也沒得選擇。他在一小時前跑去大哥家喝了瓶酒,就算是把這個節過完了……然而回到公寓過後,卻還是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是缺了什麽嗎?他無意識地拋著手中的月餅,思索了片刻。起身走到房門之前。
找人一起看看月亮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灰發青年探出頭來,看向右方……
“啊。”
“啊。”
大概是巧合,住在他隔壁的女孩也正好出門了。雙方的視線在走廊中交錯,讓公孫策感到有些尷尬。
“額……就是說……我這兒還有個月餅你吃嗎?五仁餡的。”
大小姐眨了眨眼。
“我這裡也剩了一個。是蛋黃蓮蓉的。”
“不是什麽巧克力或榴蓮的真是太好了。”
“比起月餅,那種更像是甜點吧。”
他們靠在走廊邊,望著月亮,漫無邊際地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月餅、節日、喜歡的口味、這個月的動畫……最後月餅吃完了,腹中傳來了飽腹感。意猶未盡的感覺,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即使家人不在身旁,也不是一個人仰望著空中的月亮啊。”
女孩歪著腦袋:“阿策想說什麽?”
“沒什麽……”公孫策拍了下她的腦袋,“中秋快樂啦。”
秦芊柏捂著頭,面無表情地說:“你看你看,這是害羞的表情。”
“為什麽會害羞啊?!”
“趁節日之機X騷擾的阿策太過分了。”
“我從以前就想說了你的騷擾標準也低過頭了吧!”
“那就,中秋快樂。”
於是,少年少女各自回到了房中。
公孫策躺在床上思索著,或許明年的中秋可以換個過法……他不著邊際地暢想著未來,在不知不覺間睡去。今夜過往的回憶並未襲來。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