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14日。
伯明翰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阿斯頓維拉本賽季英超首戰,在維拉體育公園球場正式打響。
霍利爾坐在主隊教練席,神色凝重,完全不為球場的喧囂所動。
後排的替補席,陸子寬激動難耐,滿眼都是對球場的期待。
隨著主裁判的一聲哨響,比賽開場……
維拉首先發起進攻,聲勢浩大,五分鍾裡就獲得了兩次射門機會。
“放輕松,菜鳥!”鄧恩拍了拍興奮的陸子寬,“像你這樣,再強壯的心臟都受不了。”
場上維拉錯過了一次絕佳的得分機會,阿邦拉霍禁區左側的打門,擦著立柱偏出了球門。
陸子寬惋惜地大叫一聲好,卻是把坐在旁邊的鄧恩嚇了一跳。
鄧恩今天的心情可不太好。
在提交首發名單的最後時刻,盡管他一再強調自己的傷勢不會影響比賽。
但是霍利爾最終還是把他從首發名單上拿了下來。
鄧恩這個夏天剛和俱樂部續約三年,新合同中有一項“首發激勵”條款。
就是在一個賽季中首發次數達到一定比例,他可以額外拿到50萬。
額……錢不錢的都是小事,鄧恩認為,主要場上首發的西倫·克拉克太差勁。
踢中衛,甚至還不如自己旁邊的這個托尼·陸。
球場內的聲浪是一浪高過一浪,維拉的攻勢就一波接著一波。
尤其是隊內的第一射手,英格蘭新生代球員中的翹楚,阿邦拉霍。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鍾的時間,已經有了四腳射門。
只是,他那糟糕的射術,沒有一腳射門是命中在門框范圍之內。
維拉的進攻,雷聲大,雨點小。
以至於,原本坐著的霍利爾,也不時站起來惋惜那一腳又一腳偏出球門的射門。
這比賽,的確很考驗心臟!
……
在看台上,維拉老板蘭迪·勒納坐在VIP包廂裡。
他沒有因為比賽而有情緒上的波動,手上的紅酒杯甚至沒有一絲絲的晃動。
這是他買下維拉俱樂部的第四個年頭,已經有點厭倦了。
連年的虧損,讓他累覺不愛。
坐在他左手邊的老列儂,則是另一個極端。
老列儂會隨著比賽的起伏,像個小孩一樣手舞足蹈。
肥胖的身軀每一次跳起,都會讓包廂有劇烈的震動。
顯然,這才是一個球迷該有的樣子。
“蘭迪,看來昨晚你輸了很多錢!連笑都不會了。”老列儂在比賽的間歇,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維拉老板。
“今天維拉踢得很好,你找的霍利爾乾得不錯。”
蘭迪·勒納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到包廂邊上。
“你喜歡阿斯頓維拉嗎?”蘭迪·勒納突然問了一句。
“當然,我們全家都熱愛這支球隊。”老列儂笑著回答,一時搞不懂蘭迪·勒納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如果……”蘭迪·勒納轉過身看著老列儂,“如果有機會買下它,你願意嗎?”
老列儂一怔,沒有馬上回答。
蘭迪·勒納沒想要一個答案,隨即又說:“還是當個球迷才開心。”
說完終於是露出笑容,坐回到沙發上。
不過老列儂卻還在思考,歪著頭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直到球場突然的安靜,
緊接著是球迷的歡呼聲…… 老列儂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包廂外面。
北看台一片身著酒紅色球衣的西漢姆聯球迷,正在忘情慶祝呐喊。
“什麽情況,鐵錘幫進球了?”
……
比賽進行到三十四分鍾,維拉將球推進到西漢姆聯的半場。
阿什利·揚左路帶球,形成突破,一腳45度斜傳吊入禁區。
卡魯在中路搶到第一點,頭球擺渡到點球點附近。
阿邦拉霍斜刺裡殺出,推射球門遠角,終於是第一次將球打在門框范圍之內。
不過這腳射門卻是軟綿無力,被西漢姆聯門將輕松沒收。
就在阿邦拉霍還在懊惱時,西漢姆聯已經開始了反擊。
只見守門員一個大力手拋球,直接扔給了前插的右後衛。
然後經過三次傳遞,西漢姆聯就將球打到了阿斯頓維拉的禁區。
從防守禁區轉到進攻禁區,隻用了十秒鍾。
十秒鍾後,西漢姆聯的前鋒已經單獨面對維拉門將布拉德·古讚。
“我就說克拉克不行!”鄧恩指著場上說,還故意升高了音調。
陸子寬用力的點點頭,表示認同。
正是中衛西倫·克拉克的冒頂,讓西漢姆聯有了這次單刀機會。
而西漢姆聯的前鋒,冷靜沉著,把握住了這次機會。
第三十五分鍾,阿斯頓維拉在主場零比一落後西漢姆聯。
霍利爾頗有些無奈,在西漢姆聯的半場狂轟濫炸了半個小時,十一腳射門,愣是沒有敲開對手的球門。
而西漢姆聯就通過一次反擊,十秒鍾的時間,就改寫了場上比分。
這一定是與運氣有關。
“難道這小子在場邊也能影響球隊的運氣?”
霍利爾不經意看了一眼替補席上的陸子寬,但馬上就否定了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
都怪阿邦拉霍的射術太差!兩次單刀都硬往對手守門員懷裡打。
還有西倫·克拉克,自己隊中的中後衛就沒一個靠譜。
霍利爾在教練席上再也坐不住了,開始不停在場邊指揮場上隊員的跑位。
這才是他原本的風格。
怒吼還帶點髒話,搭配著大幅度的肢體語言,才是霍利爾的風格。
鄧恩輕蔑一笑,自言自語:“哼……早幹嘛去了!”
陸子寬則很認真看著鄧恩。
真誠的問了一句:“理查德,如果剛才那個球換作是你,你會起跳爭頂,還是轉身回追?”
“啊……”鄧恩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把自己代入到克拉克的處境,忽然發現,換作是自己好像也不能做得更好。
起跳爭頂,他的彈跳還不如克拉克,可能也會冒頂;那麽放棄第一點回追呢?
“回追才是最好的選擇。”鄧恩盡量說得確定一些。
“如果這樣,他們的9號完全可以從容停球,完全沒有必要頭球擺渡了……”
“哦,是嗎……我沒注意邊上還有一個人。”鄧恩皺著眉敷衍說道,“不重要,足球場上沒有如果,等你有機會上場就知道了。”
“看場上!”見到陸子寬還想說話,馬上阻止道,“閉嘴……”
這時,主裁判吹響半場結束的哨音,霍利爾也停止了怒吼,場上隊員耷拉著頭走下場。
鄧恩嘴角有不經意的笑,恰好被陸子寬捕捉到。
“這小子,輸球他還笑?是反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