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挺進精英八強後,距離這個賽季既定的目標:最後四強還有一場比賽的距離。
他們的對手是由“白鄧肯”約什-鄧肯率領的澤維爾大學,兩隊之間的勝者將有資格前往聖安東尼奧參加“最後四強”的比賽。
與另外三場八強的比賽相比,和澤維爾大學相差過於懸殊。因此,霍蘭德教練並沒有進行針對性的布置,照常訓練。
略作休整,啟程前往下一個中立場館對陣他們在這個分區最後一位對手,澤維爾大學。
幾乎與上場比賽一樣的節奏,上半場樂福火力全開,內線屢屢壓製約什-鄧肯,甚至逼迫後者跑到外線投三分。
易邊再戰,下半場伊始,澤維爾大學組織了一波反撲,但樂福巴莫特雙雙發威,澆滅了澤維爾大學的氣焰。
在比賽最後的垃圾時間,張揚也撈到了上場時間,又是熟悉的三投兩中,為送上錦上添花的六分。
太輕松了,我在隊的這三年,年年都能打進四強。
換下場休息的科裡森搖搖頭,對澤維爾大學的強度不屑一顧。
“不知道其他賽區的情況怎麽樣。”威少一轉身,溜到了後排,偷偷滑動著手機。“北卡現在遙遙領先,而孟菲斯大學和德克薩斯的大學在第二天才會進行。”
“怎麽了,拉塞爾。”科裡森轉過頭,打趣地問道。“要面對德裡克-羅斯,緊張了?”
威少和羅斯的對決,在精英八強伊始就已經被媒體渲染的轟轟烈烈。在球場上作為“暴力美學”的詮釋者,二人都具備閃電般的速度,獵豹一樣的爆發力,定是一場火星撞地球的比賽。
“張,今天你陪我出席賽後發布會。”
比賽結束,霍蘭德教練與對方教練握手寒暄過後叫住了張揚。
“哈哈,肯定有很多媒體對你很好奇。”
威少暗松一口氣,輕推張揚一把,心裡卻想的是還好不是我去。
要知道,媒體總會問出各種刁鑽的問題,想方設法套路這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球員。
賽後的媒體室人頭攢動,隨著霍蘭德教練和張揚入座,各路記者手中的快門不停響動。
“霍蘭德教練,這是您率隊連續三年殺入NCAA四強,您感覺怎麽樣?”
隨著霍蘭德教練抬手示意,今天的賽後媒體問答環節也正式開始。
霍蘭德教練頓了頓,接過話筒用十分成熟的回答了該記者的問題:“我認為是整個團隊的成功,要知道,贏球就是刻在基因裡的東西,達到這個成就,是所有球員、教練組乃至球迷的努力。”
“張,連續四場比賽都有三分進帳,你會是‘秘密武器’嗎,霍蘭德教練又針對你做了怎樣的布置呢?”一位戴著眼鏡的白人記者話裡有話,顯然想要從張揚的回答裡找尋蛛絲馬跡。
張揚也展現出了十分老辣的一面,和與會記者打起了太極。
“感謝這位記者朋友的提問,我只是堅決執行球隊布置的戰術,沒有什麽‘秘密武器’一說,謝謝。”
顯然記者們對張揚這個回答不甚滿意,另一位趾高氣揚的白人記者意猶未盡地舉起手:“張,你目前在nba打球的同胞,身高都在兩米以上,靜態天賦出色,而你是標準的後衛身材,你打算怎麽樣幫助球隊呢?”
這話很顯然有種明褒暗貶的意味在裡面,張揚瞥了一眼記者胸前的名牌“布羅亞”,盯著他發際線後移的大腦門,淡定自若地回答道:“不管是什麽方面的能力,
籃球場上都需要用表現來說話,只要是能幫助到球隊,我願意傾盡全力來提升自己。” 張揚繼續指東說西,回答無懈可擊。
但布羅亞卻不肯輕易放棄,繼續咄咄逼人:“這麽說來,你也很有自信,自己能夠衝擊籃球的最高殿堂?”
雖然沒有明說,但毫無疑問籃球的最高殿堂就是NBA,這提問又是個套,說不是,顯然是自己認慫了,說是,恐怕明天就要上報紙了,題目還是:場均五分小子立下狂言稱自己必將進入nba。
不過張揚不會退縮,他不打算躲閃這個問題,而是直直的盯著布羅亞。
“努力贏得勝利,追逐冠軍和進入NBA,是我們球員共同的目標!”
布羅亞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沒有繼續追問張揚,反倒是低頭快速地記錄著什麽。
張揚將范圍擴大化,拉出全體隊員來抗,話術也天衣無縫,本來寄希望於從張揚這裡得到點猛料的記者們失望而歸,轉而重新集火霍蘭德教練。
不過依然有不信邪的記者繼續拋出奇葩問題,一位後排的記者站起身來。
“張,你覺得你是否融入了球隊,你是否覺得你是球隊的一份子?”
張揚實在震驚於這些記者的業務水平,這讓他回想起前世威少也曾被問到這樣一個問題:這場比賽是爵士輸了還是你們贏了。
余光瞥了一眼霍蘭德教練,後者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張揚便用著半開玩笑的口吻回答道:“不然今天的6分是誰得的?是你?如果是你的話,那你當然融入了球隊,如果不是你,這六分又是從哪來的,總不能是計分器壞了吧。”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問的問題不大專業,那記者臉色一綠,坐了下來。
在接二連三的記者提問完後,張揚發現一位長相明顯是亞裔的青年記者手已經舉了很久,十分急切地將自己的身體向前靠攏,害怕張揚看不見他似的。
張揚點點頭示意青年記者,隨即拿起話筒:“給這位朋友一個機會,我看他舉手好久了,請。”
青年記者戴著一副黑色全框的眼鏡,略顯青雉的面龐上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張揚你好,我是來自華夏舊浪體育的記者宋薑,很高興見到你,能否簡單形容一下在NCAA比賽的感覺。”
是那個一直撰寫NCAA戰報的華國記者,張揚一驚。
這個問題相較於鷹醬其他記者刁鑽設套的問題,實在是再樸實無華不過了,張揚正打算舉起話筒。一旁的新聞發言官卻直接忽視了這個問題,用著尖銳的強調朗聲說道:“各位親愛的記者朋友們,今天二十分鍾的賽後發布會到此結束了,感謝大家的參加。”
張揚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再看場下,本來安靜的會場頓時熙熙攘攘起來,大家相繼起身離開座位向門外走去,宋薑尷尬的站在人流之中,紅色從脖子蔓延到了耳根,霍蘭德教練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可新聞發言官不為所動,也不看張揚一眼,只是直直的目送記者們離去。
張揚心中那股無名火騰地燃燒了起來,傲慢和偏見寫在了絕大多數與會鷹醬人的臉上,憤怒之下,他直接舉起了話筒,將音量開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