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入睡。
柴夢琪所說的,我希望不是真的。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丹丹是絕對有瞞著我的事。
而她今天對我如此態度,也不是我的原因,而是她看到我在心虛。
想到這,我平靜的刪了丹丹的微信,關了手機,蒙著頭養瞌睡。
早上七點多,我起身到了店裡,安排好一周的工作,開車回家看看爸媽。
也許是丹丹察覺到我刪了她的微信,連著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
我現在看到她的電話一點心情都沒有,隻想回家。
到家後,老媽的院子整理的有條不紊,老爸正在羊圈端詳著剛生的幾隻小羊羔。
老媽看到我回來倒是很新奇,腦袋往外探一探。
“咦?小旭,你怎一個人回來?”
“我不一個人回來還跟誰一起來呢?”
我沒好氣的衝老媽嚷嚷了一句,躺床上閉上眼睛。
俗話說的好,“知兒莫如母”,老媽把我的毛病是捏的死死的。
“不合適就散了,小旭。跟你上過學的那個馮麗娜經常來家裡問你。人也長的漂亮,還乖。”
老媽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洗著手,她準備給我做一頓我最愛吃的“酥油餅”,每次我回家,招待飯就是它。
老媽說起馮麗娜的時候,我內心還是有漣漪的。
馮麗娜是我學生時代的暗戀女神。但那時候小,不知道那就是暗戀。
我跟她做過兩年同桌,跟她做同桌之前,從來沒了解過“例假”這個東西,自從跟她做了同桌,我才懂了“例假”,也是第一次知道例假會有味道,會染紅褲子。
我上學那會兒教育資源非常差,那會兒的生物老師,對男女生的身體構造,從來不講,她自己都紅著個臉,就讓我們自己看書,然後看看區別。
為什麽我知道馮麗娜來例假了?
這還得從我媽的“酥油餅”說起。
我每天上學的快樂就來源於吃一張酥油餅,我最愛吃放點韭菜的酥油餅,我媽為了給我營造好的學習興趣,天天早晨做有韭菜的酥油餅。
某一天,早操完,我開吃酥油,可能饞到了同桌的馮麗娜,她就張嘴問我要了。
看到同桌被我饞到,我特別大方,自己就吃了一口,剩下的全給她了,我還撒謊說我在家吃過了,鼓勵她都吃完。
第一節課結束好好的,第二節課結束好好的,到第三節課的時候,我聞到一股兒味兒,特別難聞,就在我的課桌四周。
一股子臭腥臭味,越聞越腥,越聞味道越大,超難受。
憋氣,難聞,擦了一遍又一遍桌子,這怎沒見這味道減呢?
我鼻子嗅嗅自己袖子,嗅嗅胳肢窩,嗅嗅褲中間,嗅嗅鞋,咦?我上周才坐到洗衣盆搓乾淨的身子呀,不臭呀!哪來的味兒呀?
“媽蛋的,誰一個給老子把課桌弄臭了?”
沒人出聲。
繼續找,聞聞聞,頭一轉,聞到了馮麗娜的褲子上。
“韓旭,你幹嘛?”
馮麗娜憋紅著臉,氣憤的推了我一把。
“不是,你這褲子,你這褲子怎變這麽腥臭了,你站起來我看看你凳子,是不是凳子把你褲子染臭了!”
我當時可委屈了,明明是她褲子變得有味兒了,還推我,真不知好歹。
“韓旭,你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我大不了捂著鼻子撐一節課,我倒要看看你凳子到底有啥古怪?
第四節課下了,
該回家吃飯了,誰都走了,她愣坐著,當然我要查到底,也不能走。 半晌。
“韓旭你走啊!”
她暴怒,還吼我。
“腿是我的,爺爺我想走就走,想不走就不走,你管的寬!”
“求你了,你走啊!”
她還給哭上了。
我就納了悶了,這馮麗娜有病吧?一陣怒,吼的,一陣慫,求的,讓我走幹嘛?
“好吧好吧。我走!姑奶奶,你別哭了。”
我洋裝出了教室回家了,實際我在廁所,我想等她走後我看看這丫頭凳子到底怎了。
如果凳子真被人做了惡作劇這樣腥臭,我得給她偷偷換到別處,可不能把我鼻子熏壞。
馮麗娜走出教室了,夾著碎步,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我跟上去看看。
我嘞個去!馮麗娜的白褲子紅一大片!
我趕緊跑到教室看她的凳子,凳子上也是紅紅的一片,用手一摸,還是熱的,能沾到手上。
我艸,腦袋裡閃過一絲生物書上的內容,這是女生的子宮在排毒,叫“月經”。
稍微思索片刻後,我拿起馮麗娜的凳子衝向廁所,水龍頭一打開,“嘩嘩嘩”的紅水從凳子上流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我想著偷偷的學校後門走吧,不能再碰到馮麗娜了!
墨菲定律中有個闡述,非常秒呀!
“當一個人不想遇見另一個人時,他們往往會遇見。”
馮麗娜看到我後門出來的時候,大驚失色!
我看到她站到後門的大門後面,同樣也是大吃一驚。
躲,又沒躲掉。
怎麽辦?
我隻好尷尬的紅著臉撓撓頭,“那個,你來月經了?”
馮麗娜也同樣尷尬的紅著臉低下頭,“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她傻蛋吧?她褲子後面紅的呀!跟我說不說有啥關系?
“韓旭,你先走吧!我等校門口人少點再走。”
“那哪行?那回去到啥時候了!我有個法子。”
那次, 我第一次手比腦子反應快。
身子一弓,我的白t恤就順著頭滑出來了。
然後我把衣服一把扔給她,自己光著膀子一個飛石蛋兒溜回家了。
進門回家後,老媽看到我衣服沒了,“啪啪啪”衝我就是幾巴掌,說我什麽十四五歲的初中生了,中午還能光著膀子回來,說我沒一點羞恥之心了,光膀子看見女同學也不臊的慌……
“哎呀行了行了,我做好事了,別罵了!”
老媽還是一個勁的打,絮絮叨叨一大堆。
眼看著老媽越罵越來勁,拿起羊鞭要遛我身上了,情急之中我大喊著———“馮麗娜來月經了,我把衣服脫給她……她……讓她……她的月經用了!”
老媽聽到後瞠目結舌,抿起嘴,手指上半天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爸更是像聽到了駭人聽聞的事,大罵一聲,“沒出息!”
後來通過我的多方面了解才知道,女生的“月經”又叫例假,來例假不能吃韭菜,味道賊大!
那為什麽說她是我的暗戀女神呢?
就是從“例假”那件事後,我發現我總在有意無意的去偷偷看她,時時刻刻在想她,甚至連跑操排隊都想離她近一點。
但是沒辦法,我那時已經個子太高,站不到她的附近了。
那時我也常常找理由打她附近站的男生,我當時覺得,他們跟馮麗娜站在一起,會遮住馮麗娜在我眼睛裡的美。
我對她的這份情感,僅限於我自己在“偷偷”的戀,所以,她是我的暗戀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