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做生意，我這種是屬於能賺點小錢的個體戶，是俗人。

　　而容若明這種是屬於能掙大錢的公司，是儒商。

　　雖然容若明跟這位老者只有短短幾句聊天，但裡面應是暗藏玄機。

　　重新走進會議現場，我看到了容若明更加堅定和自信的步伐。

　　九點五十，現場好多人都往外湧，音響裡傳出層層遞進堅定有力的戰歌。

　　容若明接過那個女生手中的文件袋，示意他們也離開。

　　我疑惑的問容若明，“快要開標會議了，這些人怎出去了?”

　　容若明淡淡說:“有要求的，隻兩個人。”

　　我背著容若明暗暗偷笑:我本是跟這會議無關的，全憑當你的司機沾了光來見世面。

　　此時的會議現場，跟剛才已大不相同。

　　會場前後各放了一台攝像機，旁邊有專人操作。

　　會場斜前方獨立橫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筆記本，看來筆記本前坐的那個人少不了風馳電赴的打字。

　　會場前面的正中，有一道簾子，簾子後面有六張桌子，看得出後面根本沒有坐人。因為簾子前面只能看到桌子腿，根本沒有凳子腿。

　　我猜測後面應該有道門，門裡面是個辦公室吧。

　　以前聽說評標評委不會被看到，今日一見果真是。

　　音樂停。

　　此時十點整。

　　“各位來賓，各位投標人，大家好！感謝光臨陝西地區快消類開標會議。”

　　“為了保持會場秩序，會議期間請保持安靜，以確保開標儀式嚴肅，有序的進行。”

　　“現在投標截止時間已到，此後遞交的投標文件不予接受。”

　　“下面我宣布:陝西地區快消類開標會議正式開始。”

　　主持人慷鏘有力的聲音持續傳來:

　　“首先，我介紹一下參加本次會議的各位領導、來賓:

　　技術組領導:郭明義

　　商務組領導:趙智龍

　　監督組領導:杜磊

　　……

　　隨著主持人的開場，我左右看去，全場一片肅然。

　　“其次，我宣布開標會議紀律:

　　1.請所有參加會議人員不得隨意進出會場，關閉各種通訊工具。

　　2.除投標單位的相關人員外，其他人員不得進入會場。每個投標單位人員不得超過兩人。

　　3.評標領導小組對評標活動負責並有權對出現的特殊情況作出決定。

　　4.投標人必須遵守評標結果，評標結果一經審定，招標人不做任何解釋。”

　　“接下來按照法定招標程序進行開標會議議程。”

　　……

　　主持人說的非常繁瑣，有點枯燥，我低頭關閉手機，走了一會兒神。

　　不知道主持人說了什麽，但我看到第一排有人上去將手伸進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個球，然後大屏幕出了一個6。

　　緊接著挨著他身邊的也上去將手伸到箱子裡，也拿出一個球，大屏幕出了一個4。

　　不一會兒就到了容若明這兒。

　　容若明扯了扯我的衣袖，用一個手捂著嘴對到了我的耳朵邊。

　　“韓旭，你去幫我抽號吧。”

　　我抖擻抖擻衣服，“嗯”了一聲，大步朝台上走去。

　　手伸進去攪和攪和，然後抓住一個球，上面寫著2。

　　拿著球走下台時，我看到趙偉傑，他坐在容若明一列的第三排。

　　我抽完號以後，又六六續續上去了五個人。

　　趙偉傑也沒有自己上台抽號。

　　待所有號碼代表抽完號，大屏幕出現了以1到16排好號的公司名稱及法人代表名字。

　　我看到容若明的名字排在第二個，左邊寫著“陝西明傑快消品有限責任公司”，右邊寫著容若明。。

　　好奇心也驅使我順著往下找找趙偉傑，數字是8，左邊寫著“陝西傑明快消品有限責任公司”，右邊寫著趙偉傑。

　　這……難道……是有故事?

　　既然有故事，趙偉傑又怎麽對容若明的情況又一無所知呢?

　　容若明結婚了他不知道，容若明老公是誰他也不知道。

　　真是好奇怪。

　　我情不自禁看了看容若明，看她一臉平靜的盯著大屏幕。

　　我又好奇轉頭看了看趙偉傑，看他毫無表情的盯著主持人。

　　這時的主持人宣布:“請各位投標人按先前抽簽順序來上台遞交文件進行當面開啟投標文件。”

　　“第一位:陝西好來客快消品有限責任公司。由許萍遞交投標文件。”

　　我看到一個中年女子拿著厚厚一冊密封文件上台，然後有一個穿著正裝的人反覆檢查文件的密封性。

　　確認無誤後，他說:“投標文件密封無破綻，可開封。”

　　然後那個中年女人將那本厚厚一冊密封文件拆封，裡面居然有六個冊子，然後由另外一個穿正裝的人放在了六個桌子上。

　　“第二位:陝西明傑快消品有限責任公司，由容若明遞交開啟投標文件。”

　　容若明也將密封文件拿上台，還是同上一個正裝男檢查密封文件，接著容若明拆封，由另一個正裝男再放到六個桌子上。

　　容若明上台的時候我並沒有去看她，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趙偉傑的身上，我特想趙偉傑是什麽表情。

　　果然，我看到趙偉傑一直看著容若明，好似那種害怕少看一眼都會後悔的眼神。

　　男人是懂男人的，此時的我，真的讀懂了趙偉傑，雖然我不知道他跟容若明之間到底有什麽故事，但我確定，僅僅就這一刻，一定是深愛著容若明的。

　　後面上台的投標人操作都跟容若明和那位中年女子沒有區別，唯一有區別的，就是人不一樣了。

　　輪到趙偉傑上台的時候，趙偉傑明顯在容若明面前停了幾秒的，我想他應該是希望容若明能看看他吧。

　　可惜，容若明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

　　他也太悲催了點。

　　當他下台看容若明的時候，容若明正好在湊臉過來打斷我的眼神，是我看趙偉傑的樣子太認真了。

　　而在趙偉傑那個角度，看到的是我跟容若明在互送秋波。

　　在我肆意主觀推測容若明跟趙偉傑七七八八的故事時，開啟投標文件的環節已結束。

　　“本項目招標采用邀請招標的方式，於2012年10月20日發放招標文件，共有16家投標人接受了招標的文件，在投標截止時間前，收到了共16家投標人遞交的投標文件”

　　“現在有請評標領導開始評標。”

　　“請第一位:許萍留下述標，述標時間為10分鍾。其他投標人暫時離場。”

　　“嘩”，除了第一個許萍，其他人迅速離開了座位退出了會場，到了會場外的一個大廳裡等待。

　　在大廳裡，我居然沒看到趙偉傑。

　　心裡直嘀咕，他去哪了?

　　十分鍾左右。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位:容若明進場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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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若明出來後，我依然沒見到趙偉傑。

　　時間過得很快，“請第八位趙偉傑進場述標。”

　　“請第八位趙偉傑進場述標。”

　　“請第八位趙偉傑進場述標。”

　　無聲。

　　無人。

　　“請第九位張宇軒進場述標。”

　　“請第十位謝明辰進場述標。”

　　“請第十一位劉國群進場述標。”

　　……

　　趙偉傑再沒出現，我張望著， 找不到。

　　這一環節結束。

　　“請所有投標人員進場。”

　　所有人按順序坐定。

　　“請監督小組審核確認投標人得分。”

　　“請公布投標人得分”

　　“許萍，總分:357，平均分59.5”

　　“容若明，總分:560，平均分93.3”

　　“張雪陽，總分449，平均分74.8”

　　“祝子墨，總分471，平均分78.5”

　　“李金銘，總分422，平均分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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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偉傑，總分556，平均分92.6”

　　“謝明辰，總分542，平均分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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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招標小組組長陳鋒宣布三家中標候選人名單。”

　　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青年鄭地有聲的念:

　　“容若明，趙偉傑，謝明辰。”

　　零零碎碎的手掌聲響了起來。

　　“開標會議開標儀式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隨著主持人的結束語，會場已無幾個人。

　　“你中標了沒?”

　　我實在不懂，輕聲問容若明，怎麽有三個?

　　容若明點點頭，“如果那個人述標，我也不會取得第一候選人。”

　　“哦……趙偉傑。”

　　容若明白了一眼我，“是，他活該！”

　　“哦……”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他活該愛上你?”

　　“傻小子”，容若明兩隻手捏捏我臉，笑的跟寵膩，“你怎麽笨的這麽可愛，你又被他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