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雨,止不住的雨
趙起匍匐在了一片廢墟之下,凝神盯著遠處的幾隻禿鷲。
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饑餓正在吞噬著他的理智,如今這世道都是飽一頓餓一頓,錯過了這次,他又能堅持多久呢?
雨水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他的體溫,寒風習習,趙起不禁咬牙戰栗,他從腰包裡摸索出了一把短刀,靜止了。
與少年殘破而又單薄的衣衫相比,這把短刀一出便如象牙般乾淨,刀把上鑲嵌著金絲,一顆碩大的祖母綠被摁在了刀根。
禿鷲們埋頭在一個剛死去不久的男人腹腔中,他半邊腦袋已經像是被大口徑槍械爆開,白花花的腦漿灑滿了地面。
趙期仍然俯身者。
禿鷲開頭既然是盡情享用,但到了後頭,屍體僅剩不多時,便會大打出手,此時便是刀飛之時。
時間隨著雨水的衝刷滿滿流去……
終於,有一隻禿鷲發出威脅的警告,其他幾隻禿鷲也扇開了雙翼,怒目圓睜著同類。眼看威脅不行,這些畜生們也開始互相啄了起來,威猛的自然是高昂頭顱,勢如破竹;而那些倒霉的卻被啄瞎了一隻眼睛,甚至有一隻被啄破了喉管,血線立刻飆出來,那隻弱小可憐的禿鷲無助地在地上撲騰了起來。
剩余的禿鷲警惕的互相看了看,都慢慢靠近了那隻瀕臨死亡的倒霉鬼。
他們正要下口時,卻見一道飛梭劃過了那隻獨眼的脖頸,其他幾隻受驚飛起,沒有回頭看一眼。
趙起沒有行動,在那裡默默藏身者,等到確認周圍沒有他人後,便撿起食物走向遠方。
這兒是第八區,自從爆發了不知名的病毒後,被感染的人都變為了不死不滅,力大無窮的喪屍,只知道擇人而噬。且這種病毒十分匪夷所思,兼顧了傳染性,變異性,致死率,只會在人類群體中傳染。繁華的城市在天罰面前不堪一擊。
人類目前生活在二十個區,區號隨著錢權遞增,巧合的事,病毒恰好爆發在一區,可謂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啊。
國家與軍方在對這些地方炮火洗地幾輪後,便放任不管,留下一片廢墟,和十區那層天塹。
雨還在下,趙起望了望這灰蒙蒙的天穹,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手中的禿鷲,才有了一抹微笑。他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庇護所,一個廢墟下的空洞
柴火霹靂了起來,他緊緊圍靠在身邊,架子上靠著禿鷲,喃喃道:“如今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想要進入前十區,這個地方可不是人呆的”
看著逐漸落幕的夜色,趙起把洞口堵住,長長地歎息道:“最主要的還有這麽些怪物,應該是狂犬病的親家吧,感染了天罰的怪物都十分畏懼光。”
他拿下來禿鷲,一口一口地狼吞虎咽著,雖然沒有佐料,但在八區,有吃的都是大幸運,更何況是肉食呢?
趙起伴著飽腹感進入了夢鄉,他或許以為這會和往日一樣度過,可他錯了,堵住洞口的木頭傳來了哢哢聲響。
他驚醒了起來,警備地盯著洞口,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伸手拿起耳邊的小刀,心臟隨著門板的響聲跳動著。
砰!
門被一下子撞開,一隻接近a級的喪屍死死的盯著趙起,它渾身布滿了膿包,肌肉碩大無比,一看生前就是一個健身人士,喪屍無視趙起手中的小刀,衝撞了過來。
趙起一個滑鏟,從喪屍的胯下穿過去,而後猛地一扭腰,朝向喪屍的足跟腱狠狠一刀。
喪屍怒吼一聲,抽搐著後轉朝向趙起,張開惡臭的嘴巴向他咬去,趙起似乎能看到喪屍嘴巴裡殘碎的人肉。
他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這一嘴,向後俯身,抽刀一斬,猶如銀龍一遊,喪屍頭顱咕嚕倒地。
趙起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準備抬出屍體繼續睡覺,可忽然覺得手臂一疼,連頭顱都滾落在地。
只見右手上一道清晰的牙印!
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