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五。每天的節目時間雖然隻站一個小時,但我在選擇歌曲、寫串詞上每天要花去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有付出就有回報,我的節目收聽率穩定增長,這也是我能夠堅持下來的最大動力。
總監把我叫去辦公室。我敲了敲門,說道:‘‘王總,您好。’’
‘‘爭春,請坐。’’我坐下後,她說道:‘‘爭春啊,剛才看了《純真博物館》這幾天的收聽數據,整體還算不錯。但是呀,在選擇歌曲的時候,最好再加入一些中文歌曲,有助於提高收聽率。’’
我說道:‘‘好的,王總。’’
總監點頭道:‘‘嗯!爭春,下周一音樂電台會有一位副總監上任。以後,你這邊的工作向她匯報就可以。但如果有無法解決的難題,也可以過來找我。’’
我說道:‘‘王總,我知道了。’’想了一下,我又收道:‘‘對了,連兒子學吉他怎麽樣了?’’
提起兒子,她的面部肌肉瞬間舒緩下來,臉上露出微笑,說道:‘‘給她找了一位其他老師。你別說,我那個兒子對彈吉他還真是有非常濃厚的興趣,彈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我笑到:‘‘那真不錯。我以前認識幾個朋友,都是彈吉他的時候覺得累,覺得枯燥,手破了皮又嫌疼,彈了沒幾天,就把吉他徹底鎖在櫃子裡了,趁他有濃厚興趣的時候,一定要多鼓勵她。再就是讓他再學一些樂理知識,以後都能用得上。周末你們有時間的時候,也可以帶她來看我們樂隊的排練或者演出。’’
總監笑道:‘‘好呀。那到時候我一定帶兒子過去。’’
我和總監聊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剛發現,其實職場上的交流很簡單。只要找對話題,切入禁區,溝通也就不再是難事。
我從總監辦公室走出來,遠遠地就看到了夏花,她向我招招手。
走到近處,我說道:‘‘夏花,最近很忙吧?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
她點頭道:‘‘是呀。每個月底,都是我們人資部的受難日,忙得不可開交。還好,終於要到周末了。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我笑道:‘‘好啊!正有此意。’’
我們在辦公樓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落座。夏花吃了一口盤中的清炒萵筍蓋飯,問道:‘‘最近和你們辦公室的幾位同事相處的怎麽樣了?’’
我歎口氣,把這幾天和四位同事的相處經歷說了一遍。夏花笑地前仰後合,她說:‘‘你呀!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哪有在衛生間問人家吃了沒有的呀?哈哈。’’
我吃了一口宮保雞丁蓋飯,說道:‘‘
實在不知道和他們聊些什麽,就先這樣處著吧。對了,剛才聽總監說,音樂電台要新上任一位副總監,你知道嗎?’’
夏花說:‘‘具體情況不太了解。不是通過我們人資這邊招聘的,據說是副台長的朋友,空降兵。好像叫陳華吧。’’
陳華?一聽這個名字,就徹底沒有了胃口。我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是那個陳華,剛畢業的大學生一上班就是副總監,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下午,我正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思考。衛生間裡走進兩個人,我通過說話聲音斷定是甄賈二人。賈洋說道:‘‘我聽說,咱們辦公室裡的五個實習生試用期結束後,要淘汰兩個人。’’
貞喜才說道:‘‘淘汰唄!咱們又沒什麽可擔心的。領導那邊關系打理好了,說什麽也輪不到我們。何況,還有那個爭春兜底兒呢。’’
賈洋說道:‘‘不能吧。那個哥們兒不是搞樂隊出身的嗎?而且,它主播的節目收聽率也很高。’’
甄喜才說道:‘‘那有什麽用?連個人話都不會說,和領導們也沒有任何來往。現在呀,話語權在我這裡。我說它是白的,它就是白的;我說它是黑的,它就是黑的。’’
我推開隔間門,走了出來。我盯著甄喜才,走近說道:‘‘哥們兒,你天天叼個煙,看著五大三粗的,乾事能不能爺們兒一些?天天躲在衛生間裡,交頭接耳,搬弄是非!還覺得自己很牛逼,是嗎?’’
甄喜才呆呆地看著我,一聲不吱。我對著她豎了一下中指,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