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芳霏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從我們的相識一直講到我們的現在,從她的童年一直講到她的16歲。嗯!剛講到16歲。看這架勢,要講到深夜時分。她講得口乾舌燥了,就喝上兩口啤酒。難道真的是女人自帶三分酒?
我對她說:‘‘芳霏,別喝了。’’
她笑道:‘‘沒事兒。我剛發現,酒量可以遺傳。知道我爸媽為什麽離婚嗎?就因為我爸酗酒。他每天都喝酒,喝多了就打我媽呵呵。我小的時候,他撒酒瘋的時候,我就藏了起來。有時候,在衣櫃裡一藏就是兩三個小時。’’
我的心有些難受,我輕聲對她說‘‘芳霏,嘗試淡忘那些苦澀的回憶。以後,都是陽光燦爛的日子。有我在!我保護你!’’
芳霏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一頭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我歎口氣,把她抱到我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她青生呢喃著:‘‘媽媽,我會加油的!我會加油的!’’
我在床邊,端詳著睡夢中的芳霏,如同看一本喜歡的書籍,讀了千遍萬遍也不舍得放下。
早晨五點,芳霏發出兩聲‘‘哼哼唧唧’’的聲音,伸了個懶腰,睜開惺松的雙眼。然後,瞪大眼睛,從床上一咕嚕爬了起來。她看到我後,有些難為情地說:‘‘我是不是喝多了?’’
我點頭說道:‘‘你呀!從來不喝酒,喝起酒來酒量真嚇人。’’
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仿佛在試圖回憶,又拍著自己的腦門說:‘‘唉!什麽也想不起來了。我喝多後,沒有胡說八道吧?’’
我搖搖頭,說到:‘‘沒有,你喝多後很乖。躺下就睡著了。’’我心裡則想:認識你這麽長時間,你說過的話加在一起,也沒有喝多後說的多呀!
她吐出一口氣,說道:‘‘那還好!不過,好久沒有睡得這麽香了。’’
吃過早飯後,我們開始了緊張的排練。明天就是決賽,排練被各種事情耽擱,現在只能臨陣磨槍了。因為大喜的缺席,我們的排練並不順利。沒了貝斯的曲子,就如同缺了主線的小說,有些混亂。
兩個小時的排練,把我整個人弄得心煩意亂。
我對冬子說:‘‘冬子,你給大喜打個電話。問問她,明天決賽參加不參加?’’
冬子給大喜打去電話:‘‘大喜,明天晚上七點決賽,你能過來嗎?’’
大喜稍作沉默,說道:‘‘明天晚上我有事兒,可能去不了。你們加油!’’
我搶過冬子的電話,喊道:‘‘臥槽!你丫要是還是個爺們兒,明天決賽就利索馬麗兒地給我過來。你的貝斯我給你背著,愛來不來!’’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第二天下午五點,我們到達決賽場地。比賽場地位於公園內,舞台搭建在一大片音律的草坪上,滿滿的春天氣息。
芳霏從包裡掏出一個小豬佩奇的面具,對我說:‘‘爭春,帶上吧!小豬佩奇,加油呀!’’
我接過小豬佩奇的面具,稍作猶豫,戴在頭上,笑到:‘‘是不是有點太萌了?’’
芳霏微笑著從包裡又拿出兩個面具,對我說道:‘‘我們陪你一起萌!’’說完,她把小羊蘇西的面具戴在臉上。冬子則戴上了小豬喬治的面具。
我看看小羊蘇西,又看看小豬喬治,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同芳霏和冬子相互擊掌,我們喊道:‘‘加油!我們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