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冷鍋魚餐廳,一個人在夜色中慢步街頭。一對情侶騎著單車從我身邊經過,他們的歡聲笑語傳入我的耳畔。前不久,我和芳霏也是如此。她總是坐在單車後座,綻放著燦爛的笑容。那時,好幸福。
我在路邊的台階坐下。仰望橘黃色的路燈,微弱的燈光正在與這無邊的黑夜進行搏鬥。稍作猶豫,我給她發去短信:‘‘還好嗎?好想你。’’
過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我意外地接到了芳霏打來的電話。‘‘芳霏,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
手機傳來她的聲音,仍然如同往常般熟悉。她小聲地說:‘‘爭春,是我呀。這會兒正好不太忙,在樓道裡給你打電話呢。這麽想我呀?’’
‘‘是呀,格外想你。在那邊一切都好嗎?’’
‘‘我也很想你。等我在這邊再混熟些,找到合適的機會,咱們就可以見面了。’’
‘‘太好了,很期待。對了,我這邊找到工作了。在x音樂電台做主播,每晚八點到九點是我的節目時間。’’
‘‘太好了。只要有時間,我就聽你的節目,做你最忠實的粉絲。’’變化那噸片刻安靜,又傳來她的聲音:‘爭春,我要去上舞蹈課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工作。等著我!想你!’’
我深吸一口空氣,心情輕松了許多。能聽到她的聲音就好,知道她一切都好就好,能夠見到她的時間又短了一些就好。
距離上班還有一周的時間。我想用這七天的時間,讓我們的樂隊再瘋狂一次。中午,我們聚集在春潮居的小院裡,開會討論有關瘋狂的計劃。
強子熄滅煙頭,說道:‘‘要不我們找個酒吧?在酒吧唱上七天,還能有筆收入。’’
冬子搖頭道:‘‘不去。因為上次的事情,對酒吧都有心理陰影了。’’
大喜拍桌子說道:‘‘要不我們去天橋底下賣唱吧!體驗生活,還能收點錢,多好。’’
強子歎氣道:‘‘唉!就怕我們去了不是體驗生活,是去找揍去了。我們這麽一支重金屬搖滾樂隊,要佔人家多少地盤?而且我們的音樂燥起來,趕上哪個路人有心臟病,嚇到了,怎麽辦?還有,你的貝斯不插電能瘋狂起來嗎?’’
大喜想要變白,張了張嘴,應該是腦袋裡沒有想到合適的辯駁理由,又閉上了嘴巴。他把目光投向院子裡唯一的一位女士,說道:‘‘暗夢,你有什麽高見嗎?’’前兩天的畢業晚會中,我們驚喜地發現安夢唱搖滾很有自己獨特的味道,帶有顆粒感的聲音,加上她拉風的外形,
妥妥的優質搖滾女主唱一枚。也正因此,我們果斷邀請她正式加入春潮樂隊,成為樂隊的女主唱。
安夢笑道:‘‘也許,我們可以搞一個小型高校巡回演出。你們三個的學校,強子的學校,再加上我們的外國語學院,這就三個學校了。音樂學院那邊你們不是也有朋友嗎?這樣下來,共有四個學校,也就夠了。演出如果成功,以後我們有時間的時候還可以繼續把演出擴展到其他學校。’’
我們四位男士頻頻點頭。果然呀,巾幗不讓須眉。
我們制定了巡演計劃。第一站是外國語學院。為此,我們還特意在演唱曲目裡加入了兩手英文搖滾歌曲,分別是山羊皮樂隊的《She》和卡百利樂隊的《Zombie》,唱他們的歌也代表著我們對英倫搖滾樂的致敬。
我們在春潮居的小院裡,進行了兩天緊張的排練。周三晚上,我們站在外國語學院食堂門前的台階上。借助校園裡白色的燈光,開始了我們的演出。食堂門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觀眾,他們的掌聲給我們注入無限火力。
這一切,與名利無關。我們只是想在青春的樂譜上,為大學時光加上一個休止符。在這之後,我們又將重新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