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禾很快趕到,正好碰見李星澤被抬上救護車。
許佳禾略過許佳良,跟著坐上了救護車。
許佳良無奈的歎了口氣,跟隨警察回去做筆錄。
李星澤這些天真是被厄運纏了身,不是被撞,就是在被打的路上。
戈雲帆又何嘗不是呢?
病房內,李星澤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此刻正靠在病床上,除了有點暈之外,並無大礙。
“我估計又是劉琦那小子。”
馮珂等人也趕了過來,這段時間,醫院成了他們的聚集地了。
“除了他,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李星澤反覆回憶起自己的職業生涯,確實沒有再跟其他人有過紛爭,或者利益上的衝突。
“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嗎?”
馮珂犯了難,總這樣下去,誰遭得住?三天兩頭給你來這一下子,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呀。
“別擔心,已經解決了。”
寧明秋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剛剛從警局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寧明秋身上。
原來警方對劉琦施壓,他已經將所有的同夥都供了出來,警方立刻出動,將所有相關人員逮捕歸案。
這些小青年,幾乎都有前科,而且參與多起打架鬥毆,警方也會深入調查,除了拘留之外,還要繼續嚴查,只要涉及到更多類目,就一律按照有組織犯罪論處。
當然,這其中包括誇大其詞。
好在一點,就是劉琦松口了,所以這幫人立刻倒戈,認錯認罰,畢竟已經被出賣了,就沒必要再糾纏不清了。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李星澤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氣,終究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了。
“爸?媽?……哥…”
是許川夫婦和許佳良。
眾人識趣的離開,去戈雲帆的房間集合。
這邊隻留下許家一家和李星澤。
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許佳良的敵意也沒之前那麽大了,特別是李星澤還為自己擋了一酒瓶。
即便如此,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誰都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看著許佳禾對李星澤無微不至的照顧,許家人心裡也多少有些明白了,可這種事情哪有說得清楚的,一碼歸一碼,該不同意,依然不同意。
戈雲帆的房間就沒這麽壓抑了。
“我看要不找個先生算算吧,最近也太亂了。”
馮珂靠在窗邊,想起最近的事情,不免有些後怕。
“你也太迷信了吧,哪有那麽多說道,生活不就是在無數瑣碎中過來的嘛。”
朱康是典型的無神論者,對於馮珂的想法也是不由自主的吐槽了起來。
寧明秋坐在那裡,一聲不吭,她總覺得這些事情並未表面的那麽簡單,如果單獨發生,那可以說是生活的坎坷,可現在是扎堆的來,作為走了這麽多年江湖的老油條,自然而然的會向另一個層面去想。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病房內來了一個人。
“寧總,想找你還真難啊。”
是孫凱洋。
“呦?怎麽都萎靡不振的?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寧明秋趕忙起身迎了上去:“洋少怎麽到這來了,您又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孫凱洋略過寧明秋,徑直的走了進來。
“在這座城市裡,好像還沒有我找不到的人,
更何況是像您這麽知名的人。” 孫凱洋說話的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寧明秋尷尬的笑了笑,她也聽出孫凱洋的話裡有話。
“寧總的手下接連倒下了,這活動恐怕一時半會也辦不了了,您這算不算違約呢?”
孫凱洋突然站住,扭過頭來,看著寧明秋。
寧明秋一愣,當時的計劃書中確實有提到過這種情況。
“但是還並沒有發生利益關系……”
孫凱洋擺了擺手,打斷了寧明秋說話。
“誰跟你談錢了?我是差錢的人嗎?”
“那您的意思是?”
孫凱洋轉過身來:“我的意思是取消合約,既然你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計劃書中的內容,且沒有發生任何利益上的往來,那我完全可以無條件單方面毀約,我說的沒錯吧?”
寧明秋點點頭。
“很好,不過呢,我還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所以呢,稍微改動了一下你之前的計劃書,然後整理出了另外一套,我想,這不算抄襲吧?”
“在某些方面來說,不算。”
“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孫凱洋直接走了出去。
除了寧明秋之外的所有人都懵了,這家夥來的目的是什麽呢?就為了說毀約的事?那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但作為一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的人來說,又怎麽會做出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呢?
唯獨寧明秋看清了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也察覺到了他隱藏在隻言片語中的殺機。
當夜無話,各自休息,馮珂陪著戈雲帆。
第二天一早,一則消息轟動了網絡。
“龍偉酒業董事長孫凱洋,準備進軍本市,並於三日後舉辦大型晚會,我市副市長已經確認出席,這次晚會孫董事長將會宣布即將涉及的行業…”
寧明秋要處理一些手頭上的事情,最近都會比較忙。
隔了一晚,許佳良還是決定去找許佳禾說清楚一些事情。
來到李星澤的病房門前,沒等進去,卻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了裡面的情形。
躺在床上的不是李星澤,而是許佳禾,不止這一晚,幾乎每一晚都是如此, 除了剛住院那會。
起初許佳禾是不同意的,畢竟他才是病人,但這個病人總是有成千上百個理由,諸如躺了一天,躺的腰痛之類的。
許佳良沒急著進去,而是一直在那裡觀察。
不一會,李星澤醒了,許佳良怕被發現,趕忙躲到一旁,透過門縫繼續觀察。
李星澤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許佳禾,然後起身拿起保溫杯,朝門外走去。
許佳良趕緊跑到對面房間,也不管裡面的人什麽反應,他就自顧自的觀察著。
拎著保溫杯,來到水房打了一杯熱水,一邊走著,一邊吹著,時不時的還試探一下溫度,等水溫正好了,也走到病房門口了,看來已經形成了一套體系。
回到病房,將保溫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又重新坐到椅子上。
不一會,許佳禾起來了,問了一聲早安,起身坐了起來,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此時李星澤已經準備好一個塑料盒,遞到許佳禾面前。
許佳禾含著水,漱了漱,然後吐到塑料盒中。
李星澤端著塑料盒來到衛生間,倒掉水,又回到椅子上。
許佳禾又喝了三口水,然後放下保溫杯,挪了挪身子,背向李星澤。
李星澤用沒受傷的右手肘開始為許佳禾緩解後背的肌肉。
全程許佳禾都半睡半醒。
許佳良看在眼裡,心情突然有些複雜,妹妹起床的這些小細節,自己還真不知道,不過想想也對,畢竟在妹妹四歲之後就不允許他陪妹妹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