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直接抄起桌上的大號朗姆酒瓶砸向戈雲帆。
或許是因為真的喝多了,動作稍微有那麽一點笨拙,戈雲帆稍稍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但那客人卻使了很大的力氣,這個撲空直接讓他的重心偏離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同桌的客人見狀,一把抓住戈雲帆,揮拳打在他的臉上。
“啊!”
許佳禾逃離時不經意的扭頭看了一下,發現戈雲帆被打,驚呼一聲。
此刻其他人也早已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朱康,王遠二人也是第一時間趕到,及時製止了這桌客人繼續對戈雲帆施暴。
燈光亮起,全場安靜。
“誰在我的地盤鬧事?”
寧明秋的聲音在音樂停止的那一刻幽幽的飄過來,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寒意。
她來到戈雲帆身邊,檢查了一下傷勢,隨即看向已經被朱王二人攔住的幾位客人。
“呦,幾位,是我這酒度數太高,還是幾位被這燈光晃的迷糊了,都是出來玩的,這是跟我唱哪出呢?”
寧明秋半開玩笑的說道,不希望把氣氛搞得太過於尷尬,畢竟和氣生財。
“我們玩的正開心,這小子過來掃興,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當哥幾個是吃素的!”
帶頭的見寧明秋有點服軟的意思,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一邊說著,一邊擼胳膊挽袖子,大有一副要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柳鶴一直靠在吧台那裡,見對方蹬鼻子上臉,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朝李星澤要了杯酒,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朱王二人見狀,也是搖頭輕歎,松開了橫在雙方之間的雙臂。
這一舉動出乎這幾位客人的意料,疑惑的看向四周,發現其他的客人都莫名其妙的朝後退去。
為首的十分疑惑,剛要回頭,直接“啪啪”兩聲。
力度之大,聽著就痛徹心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酒水迎面潑來,頓時水花四濺。
“想耍酒瘋滾回家耍去,這不是你的舒適圈,聽不懂人話就找個老師教教,不識抬舉。”
寧明秋瞬間翻臉,絲毫不在乎場合,畢竟已經給過台階了。
為首的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惱羞成怒。
“臭婊子,看我…”
說著,他揮起拳頭朝寧明秋打來。
說時遲那時快,朱康一把抓住那人揮舞的拳頭,用力向後一掰。
“哎呦…”
那人受力身體向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老板老板,對不起,我們喝多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們吧。”
同伴見狀,頓時清醒了,趕忙求情。
寧明秋使了一個眼色,朱康立刻放開手,退到一旁。
“謝謝,謝謝…”
幾個同伴一邊攙著因丟了面子而假裝酒勁上頭的‘老大’,一邊連陪笑帶賠罪,手忙腳亂的朝大門退去。
戈雲帆也沒想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說道:“葉總,對不起,都怪我…”
“怎麽樣?沒傷到吧?小朱,你帶他去後邊抹點藥。”
寧明秋根本沒接茬,轉頭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了,影響大家的雅興了,星澤,這輪算我的。”
“好嘞!”
“各位繼續,玩的開心哈。”
說罷,寧明秋轉身離去。
“謝秋姐!”
客人們附和著,很快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許佳禾等人趕忙收拾殘局,
免得影響其他客人。 休息室中,朱康為戈雲帆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麽大礙,噴點雲南白藥就可以了。
剛剛處理完,寧明秋就走進來了。
戈雲帆趕緊站起身來,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道歉:“葉總,對不起,我…”
“哎,有什麽對不起的,早就司空見慣了。”
寧明秋並未在意,語氣也十分輕松。
“可是…”
“你還可是什麽呀,秋姐壓根就沒怪你,是吧秋姐。”
朱康一邊拉著戈雲帆坐下,一邊打趣著說著。
“行了,別打牙祭了,休息一下,就回前邊去幫忙。”
寧明秋白了朱康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剛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扭頭說道:“你也別總呀總的了,跟他們一樣,叫我秋姐就行了,這裡沒那麽多規矩。”
“啊?好。”
戈雲帆點了點頭。
等寧明秋離開了,朱康又安慰了幾句,也就走了。
戈雲帆獨自在休息室內反思起來,短短一天下來,他就感覺出自己與其他人差距太大了。
雖然到了而立之年,但對待事情的態度還是跟孩子一樣。
這個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為今之計還是要多學多看。
想清楚後,戈雲帆也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忙回到工作崗位當中上去。
酒吧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一直忙到早上三點多鍾,才送走最後一波客人。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戈雲帆也是疲憊不堪。
跟著朱康等人,來到了員工宿舍。
與其說是員工宿舍,倒不如說是集體公寓。
偌大的平層, 精美的裝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人家。但真要這麽說,也沒毛病,因為這大平層的所有者就是寧明秋。
“這是秋姐特地給我們騰出來的,不用約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看著朱康等人一進屋就各自找地方躺平,讓戈雲帆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站在門口,好在被他們發現了。
“沒錯,我敢說白領的待遇都沒這麽好。”
聽完他們的解釋,戈雲帆也算勉強接受了,只是仍有一些疑問。
伶音樂的辦公室內,葉幽蘭正跟員工們一起加班加點的趕製過兩天將要舉辦的活動,這已經是他們共同熬的第三個晚上了。
按照慣例,四點多鍾就到了探班時間,葉幽蘭的護花使者,也該登門拜訪了。
“各位,辛苦了,早點來了。”
一位五十來歲,精神抖擻的中年人拎著一大堆美食走進了辦公室。
“戈總好。”
員工們有氣無力的說道,習慣性的接過美食。
“怎麽樣?進度差不多了吧,等搞完這個項目,你帶他們好好放松一下。”
戈峰來到葉幽蘭身後,疼惜的為她按摩肩膀。
葉幽蘭扭頭看了一眼滿面春風的戈峰,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冷冷的說道:“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問你。”
說著,葉幽蘭甩開了戈峰的手,起身朝辦公室外走去。
戈峰一臉茫然的看著小何,小何無辜的攤開手。
“?什麽情況?”
戈峰心裡雖然泛著嘀咕,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