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警察一愣。
男子道:“她上車時從這位小姐身後經過,順手偷走了錢包轉交給同伴帶下車。”
圓臉警察和兩個日軍,帶著刀疤臉他們朝末節車廂走去,順便把那個婦女抓走。
那婦女沒想到今天這麽倒霉,剛偷錢包就被發現,大聲喊冤枉。
見兩個二狗子低頭喪氣的被帶走,乘客們紛紛叫好,這些二狗子平時在中國的土地上助紂為虐,讓人恨怒卻又無可奈何。
雖說這位男子說了日語,大家不知道他的來頭,但他出手救下女孩並懲治二狗子的行為,還是受到了大家的讚揚。
這年頭,說日語的未必就沒有好人,說國語的漢奸卻是隨手一抓一大把。
那個女孩避免被魔爪侮辱,心有余悸的道:“先生,謝謝!謝謝你剛才出手相救!”
“小事一件,不用客氣。”
男子微笑。
“你剛才說證件丟了,我才判斷是被那個婦女偷去了。她上車時從你身後經過,然後把一大包東西交給另一個人帶下車。當時我不確定包裡是什麽,所以也就沒有製止,這是我的失誤。”
“你給我留個地址,等會我讓人抓住她的同夥,找回你的東西後,給你送過去。”
“太感謝你了!”女孩說著拿出紙筆,寫了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交給男子,“先生,請問你尊姓大名,能給我留個電話嗎?”
男子道:“免尊姓許,許輕醉!”說著留了一個電話號碼給她,“有事你就打這個電話!”
“原來是許先生!”女孩將電話號碼仔細收好,“請問許先生到哪裡下車?”
許輕醉:“南京!”
“真是太好,我也是到南京。”女孩喜道,“到了南京,我請你吃飯,感謝你的出手相救。”說著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我叫廖飛鴻。”
許輕醉伸手禮貌的輕輕一握:“原來是廖小姐。吃飯就不用了,即便不是因為你,我也會好好懲治這兩個敗類。”
那個一直想找機會說話的少婦說道:許先生,你剛才那一巴掌打的太解氣了,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子解氣,這樣爽過。我也是到南京哎,趙小姐,許先生,咱們幾個就結個伴唄!”
“好!”
廖飛鴻愉快的答應,這個少婦雖然看上去像個狐狸精,實際是個有正義感的人。
許輕醉也笑道:“那咱們就結個伴。不過,我現在要去審問一下那個小偷,把廖小姐的錢包和證件找回來。”
說著他起身朝末節車廂走去。
剛才那少婦想起身為他說話時他看見了,雖說她最後還是因為懼怕鬼子而被隨從勸阻,但她比滿車廂的男人都強。
許輕醉到了末節車廂,那個婦女已在圓臉警察的逼問下承認偷了女孩的錢包。
見許輕醉走來,圓臉警察連忙迎上前:“許長官,這賊婦承認偷了那姑娘的錢包,也招出同夥是誰,等會前面火車靠站,我就下車打電話,讓人抓住賊婦的同夥,把錢包給您送回來。”
許輕醉:“這事你辦的不錯。”
圓臉警察滿臉賠笑:“我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他剛才想起自己說過眼前這位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許輕醉道:“警官先生,怎麽稱呼?”
圓臉警察受寵若驚,連連彎腰點頭,雙手抱虛拳,忙不迭的回答:“我這哪算是警官呀,
不過是在鐵路上一個混飯吃的小嘍羅,今天不小心驚擾了您的大駕!我叫宋圓。”他說著諂笑,“是圓圈的圓,嘿嘿。” 許輕醉上下看了他幾眼,四十多歲,又矮又胖,加上圓臉,諂笑,確實挺滑稽:“那個小偷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但那位姑娘的錢包一定要原封不動的追回來,不然我拿你是問!”
宋圓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小的一定把錢包原封不動的送還給您。”
許輕醉點點頭。
宋圓道:“那兩位警官,現在被關在行李車廂裡,等著您去處置。”
“這兩個人身為警察卻目無法紀,調戲良家婦女,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須要嚴辦。到了南京後,我會派人把他們送到他們自己所在的分局,我倒想看看他們的分局長,是怎麽管教手下的?”
宋圓心說我滴乖乖,現在76號特工總部真是隻手遮天啊,比起之前的軍統和中統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說76號特工總部是警察局的頂頭上司,但一個警察分局局長的官銜怎麽也得是少校或中校級別吧,而眼前這位還只是個少尉,就完全不把警察分局局長放在眼裡,這權力真是大上天了。
但他隨即又一想,是了,這位雖然是少尉軍銜,但他有大日本陸軍學院畢業的校徽,這才是他最大的資本,說不定他的身後就有某位軍中的大人物。自己要是能結交上這位,以後在局裡的腰杆也能硬起來。
於是怯生生地問道:“長官,能不能留下您的電話號碼,等我把錢包找回來,好親自為您送去。”
許輕醉掏出紙和筆,把電話號碼寫好,忽然內心一動:“宋圓,你在鐵路上乾多久了?”
“報告長官,我在鐵路上幹了快二十年了,我是南京本地人,我接的是父親的職,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這南京站裡大大小小的事,我也算是門清,以後長官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我定當全力為您辦好。”
“宋圓,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是什麽人你也知道的,現在南京就是我們76號說了算,可以說我們想抓誰就抓誰,只要是我們懷疑的人隨時可以抓過來盤查,這些你應該有所耳聞。以前中統和軍統的權力很大,但和我們相比還差的很遠,你明白嗎?”
“知道,知道,現在76號就是南京的天。”
宋圓連聲說道,他自然知道中統和軍統的可怕之處,他也早有耳聞說這個76號的手段,比前兩者加在一起更加可怕,今天一見,果然名傳不虛。
許輕醉道:“我剛來南京,手底下正好需要一些像你這樣對當地和上海都熟的人,你要是願意以後就做我的眼線,只要你做好了,好處比你現在的多出十倍二十倍的都有可能。你可願意?”
宋圓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就差沒跪下了:“多謝長官的栽培,我宋圓今天在此發誓,我願意給長官做牛做馬,兢兢業業辦事,為了長官,我甘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許輕醉笑道:“又不是讓你去上戰場衝鋒陷陣,你只不過是利用職位之便幫我打聽一些事兒,要你做牛做馬做甚?真要赴湯蹈火,我手下有的是精兵能將。”
宋圓諂笑:“是是是,我這種三腳貓的功夫入不了您的法眼,但我可以給您保證,這鐵道上有什麽風吹草動,我立即向你匯報。”
許輕醉笑道:“你能這樣忠心,我挺高興,既然你跟了我,以後如果有什麽擺不平的事,你就打我76號的旗子。當然了,除了那些不能得罪的達官顯貴,別的人見到我們76號的這塊招牌,怎麽著也得給你面子。”
宋圓沒想到自己這大半輩子過去了,居然能在今天找到靠山,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腰背硬了很多,當即舉起右手對天發誓表示自己的忠心:“從今以後,我宋圓跟著許長官走,若有半點易心,天打雷劈!”
許輕醉把電話號碼給宋圓,又交代他以後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他定然給他撐腰。
宋圓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