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日軍小隊看見志遠中學升起的青天白日旗,小隊長傲慢的目光一凜,驟然凝聚起殺氣,自從進城後他的小隊一路上所向披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無心戀戰的支那軍隊見到他們聞風喪膽,交手即潰,而這所好像是學校的建築裡居然還敢升起青天白日旗,裡面的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這是不是學校?”少尉小隊長問道。
“太君,這是一所女子學校。全名叫志遠女子中學。”一個翻譯彎腰上前,賠笑道。
自從鬼子進城,國黨軍隊敗退,一夜之間漢奸們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略懂一點日語的就給不熟悉地形的鬼子帶路,日語湊活的就做翻譯,成為日本人的走狗,助紂為虐,將他們平時不敢乾的那些壞事做絕。
就如小沼修一所言,縱觀整個世界,沒有哪一個國家的漢奸(背叛者)比中G更多。
“女子中學?”小隊長聞言精神大振,自從進城後,部隊以整化零為小隊或中隊,方便巷戰,很多小隊對女人收獲滿滿,他羨慕不已,早就動了壞心,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此時聽說眼前的就是女子中學,邪念頓起。
“嗨!”漢奸見小隊長臉上顯出邪笑,已知其意,於是又彎腰討好道,“據我所知,這裡的女生都是花一樣的年紀。”
“呦西!”小隊長手掌輕揮。
那個同樣起壞心的軍曹立即明白意思,帶領兩名士兵去開學校的大門。
各國學校的校門大同小異,士兵們大致已知道這是一所學校,見軍曹帶人過去開門,他們知道桃花事要來了。
一路上高歌猛進,驕傲自滿的日軍一心隻想著進入女子中學,全然沒有在乎學校裡有沒有中國軍隊,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出現,中國士兵只是象征性的開幾槍,略微抵抗一下就敗退。
一個鬼子兵就像踹居民房門般一腳踹開學校虛掩的大門。
“轟!”
詭雷爆炸,兩名士兵一死一傷,軍曹被衝擊波震翻在地,摔得滿臉是血。
鬼子發怒了,也變得謹慎起來,以掩護隊形交替前進,進入校園。
第一道防禦裡的傷兵們開火,他們身受重傷無法離開,知道與其落入日軍手裡受辱而死,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血戰而死,至少為自己的後人留一個好名聲。
他們使用的都是些磨損嚴重老掉牙的武器,甚至還有鳥銃,火藥槍。
日軍以為校園內的守軍也會開幾槍就跑,但他們卻遭到了進城後最頑強的阻擊。
戰鬥中兩名日軍受傷,鬼子使用擲彈筒,將第一道防線摧毀,三十多名缺胳膊少腿的中國傷兵全部戰死。
日軍凶殘,為了防止有人詐死,上去一個個補刺刀,一名老兵在昏迷中醒來,抱著一個鬼子的小腿就是一口,被一刺刀從耳朵插入。
教室裡的傷兵開槍,由於他們都是重傷,難以快速移動,開槍暴露後,就被日軍一一射殺,但他們成功吸引住鬼子的注意力,讓屋頂的狙擊手開槍打死打傷幾個鬼子。
狙擊手應該是打一槍換個地方,但傷兵們能上到屋頂就是奇跡了,哪來的機動能力,很快就被鬼子一一射殺。
日軍沒有想到,自己一路上勢如破竹,打得順風順水,居然在女子中學裡被一群殘廢傷了幾名士兵,更讓他們惱怒的是,這個學校裡居然連一個花姑娘都沒有,這更激起了他們的凶殘,少尉揮刀砍斷旗繩,將青天白日旗點繞狂笑。
因為沒有幫鬼子找到花姑娘,那個漢奸嚇得瑟瑟發抖。
日軍變得謹慎起來,很快就肅清了屋頂和教室裡的傷兵,順著操場,朝大樓圍去。
一名躲在大樓門口,準備用火銃打擊鬼子的年輕傷兵,被鬼子的狙擊手擊中肩膀倒地,他一聲不吭,咬著牙往大樓裡爬,身後留下血淋淋的痕印。
在大樓裡,傷兵們準備好了炸彈,就等他把鬼子引進去後同歸於盡。
躲在宿舍樓上目睹鬼子暴行的唐淑珍忍不住了,她跑了下來,抱著那個傷兵往大樓裡拖。
他今年剛滿十八歲,9日那天在保護光華門戰鬥中失去左臂,來到醫院後整天不說話,唐淑珍每天給他換藥,安慰他,逗他開心。
他說他也有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姐姐,和他的父母一起死在日軍的炮火裡,於是他叫唐淑珍姐姐。
見唐淑珍抱著自己一聲不吭往大樓裡拖,年輕的士兵淚流滿面:“姐,走,快走啊,不要管我......”
“太君,花姑娘滴,黃姑娘滴太君......”那個狗漢奸翻譯眼尖,一直在四處尋找女人,唐淑珍從宿舍樓裡跑出來時他第一個看見,頓時叫道。
鬼子少尉看著一身白衣,渾身散發著可人青春的唐淑珍,臉上露出邪笑:“呦西,花姑娘滴!”
唐淑珍的突然出現,讓傷兵們驚詫,這些日子醫務人員們沒日沒夜的付出他們都看在眼裡,而一個女孩子出現在窮凶極惡的這群鬼子面前,接下來會怎樣大家都知道。
“跑啊,唐姑娘......”
“走啊唐姑娘,不要管我們了,快走啊......”
“你糊塗啊,為什麽不走啊唐姑娘......”
圍在一起抱著成捆手榴彈,準備一起殉國的傷兵們見到唐淑珍,都大聲讓她快逃。
但晚了,日本人堵住了大樓裡的所有出口。
唐淑珍一聲不吭,抱著傷兵的腰往大樓裡拖。
她暗戀許輕醉很久了,她把一切都給了他,她知道那天晚上他把她當成她了,但她不甘心,她就是要賭一把,拿命賭一把,賭他會趕在日本人到達之前來帶她走。
但日本人來了,他卻沒有來。
她知道自己失敗了。她早已想好,如果他不來,她就死。
......
許輕醉仗著路熟,一路上盡量避開交戰的雙方,大路上反而沒什麽人,很快就到了致遠中學附近。
果然如楚二狗所判斷,致遠中學附近的戰鬥各不相同,有的部隊見到日軍打一槍後跑,有的部隊很有血性,死戰不退,戰鬥很激烈,有巷戰也有在街道上的陣地戰。
許輕醉快速臨近中學,遠遠就看見屋頂有幾名中方士兵的屍體還流著血,說明戰鬥就在不久前。
致遠中學四周有圍牆,裡面看不清,但能聽到從裡面傳出零星的槍聲,還有火銃的聲音。
想起唐淑珍的日記,想起那晚的纏綿和她在他耳邊、胸前的呢喃,想起她塞在自己口袋裡帶血跡的白布,想起自己那晚對她說的話,就是因為那一句話,她就寧願冒死等待......
許輕醉現在什麽都不顧,只希望自己來的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