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真讓林雨抓住了機會,他發現隊裡的鼓手阿偉正從馬路上經過,林雨大聲叫住阿偉,阿偉被嚇了一個機靈,狀態有些反常。
林雨像是獲救了一般拉住阿偉,讓他借自己點錢付帳,在阿偉掏錢的時候林雨注意到阿偉神情有可疑,慌慌張張的樣子。
林雨問阿偉怎麽不在學校,阿偉有些遲疑地回答說下午沒課,有些東西落在練團室了要去拿一趟。
剛打掃練團室的林雨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個理由,但他也沒有追問,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隊友,還拯救自己於危難之間,但他的心理慢慢開始隊阿偉有了一點疑慮。
和阿偉道別之後,林雨開始思考自己在舊時空裡的處境,不能總是讓別人給自己出錢,並且如果要在舊時空裡長期待下去的話,自己也需要做一些事情以至於不讓自己無聊。
買房?但自己沒有本金,況且收益得等到二十年之後了。
買彩票?這更記不住中獎的號碼,而且關於體育方面的賽果,林雨記憶裡最近的一場也得等到2014的世界杯巴西1:7德國那場,還是找個機會問問宋殊他們比較好一點。
晚上排練的時間,林雨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手寫的樂器曲譜,分發給每個人。林雨目前的計劃是先滿足林風的想法,完成下周末的商演,後面和林風搞好關系之後慢慢對他進行引導。
有了更為正確的譜子,這下排練時出的錯誤就更少了,雖然還是會出現鼓手拍子不穩和主音吉他按錯把位的情況,但都只是一些小瑕疵。
排練進行的很成功,以至於練完整首歌都還有一大把的時間。林雨突發奇想,他問林風說樂隊有自己的原創嗎,林風說有是有,但有些拿不出手,而且也沒編曲過,林雨堅持想聽一聽,林風隻好拿起木吉他,坐在麥克風前。
樂隊的其他成員放下手中的樂器,坐到林風的對面,宋殊拍了拍林雨的肩膀,“你小子真好運,他也只在我們面前唱過一遍。”
看到其他成員也這麽積極的態度,林雨來了興致,他很好奇林風會創作出什麽樣的歌。
林風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這首歌我還沒取好名字,大家先湊合著聽吧。”
前奏首先是四個和弦的進行,和弦不那麽複雜,但很悅耳很動人,有種寒冬裡在屋內眺望窗外的雪山的感覺,一股落寞孤寂的感覺。
“~~”沒有歌詞,林風用輕哼來替代了,其他人一陣噓聲,宋殊抱怨地說,“上次都還有歌詞,怎麽這次沒有了。”
林風吐了下舌頭,繼續刷著和弦,嘴裡用“”來代替歌詞,唱到副歌,林風變了和弦升了音調,手上刷和弦的動作也大了起來,聲音高亢有力,情緒激昂,將自己的悲傷和憤怒都融在了這首歌中。
唱了一段副歌後,林風結束了演唱,宋殊直呼聽不夠,辛雯也起哄說再來一首,林風在起哄中離開了座位。
林雨還沉醉在這首歌中,緩過神來後問宋殊說,“這首歌挺好聽的啊,怎麽沒給它編出來。”
宋殊聳聳肩,“之前編過幾版,就是找不到感覺,而且那個不靠譜的人總是寫不出來歌詞,歌詞都改了好幾版了。”宋殊指著林風說到。
林風放好樂器,不甘心地回答,“總是還差一點感覺,每次寫完再回過頭去看就覺得很矯情。”
宋殊拍了拍林雨的肩膀,“沒事歌詞你慢慢想,編曲現在有小雨就不用擔心了。
”林雨點點頭,他還挺期待這首歌編出來會是什麽樣子。 “我只有一個要求,solo的把位不要編太多。”主音吉他手辛雯插進來一嘴,節奏吉他小剛也提了要求,“我沒有要求。”
“正常的四四拍就行。”鼓手阿偉也說話了,林風把手放在林雨的肩上,“交給你了兄弟。”其他成員也看向林雨,整齊地說了聲“加油”。
林雨用力地一點頭,忽然一股中二之心燃燒起來,就像日漫中的經典場景,配角團給主角一人聚氣一樣。但小時候林風從來就嚴格管控林雨看電視的時間,還好有萬能的宋堯在,他們倆就躲在宋叔家裡看動畫片。
說起來,在當時《我為歌狂》這部動畫片也給林雨的樂隊啟蒙起到了一定作用,林雨從伯克利出來之後本來有機會到世界著名的古典樂團擔任替補鋼琴手,但他最終還是選擇走了樂隊的這條路。
想起這個林雨心裡就來氣,林風自己玩樂隊玩的這麽投入,卻讓自己走古典樂這條路,他實在是理解不了後來的林風是怎麽轉變這個思想的。
排練結束,大家陸續要回學校了,林雨找到宋殊,向他打聽一下大學附近有沒有什麽可以做兼職的地方,宋殊很是疑惑,他問林雨不是在迎江有實習工作嗎,林雨謊稱工作地點離這裡太遠了,自己就辭了。
宋殊忽然反應過來,沒想到讓林雨加入樂隊讓他付出這麽的的代價,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於是他向林雨打包票說回幫他找到好的兼職,林雨感謝了宋殊,宋殊卻說要好好感謝林雨。
接下來的這幾天時間就像動車一樣如梭般駛過,白天宋殊帶著林雨去大學附近找兼職工作,晚上大家在聚在練團室內排練。
林雨在跟著宋殊找兼職的同時,他也更加了解了這座城市三十年前的模樣,沒有高聳的寫字樓,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那麽多現代化的商鋪和高科技LED屏,不過同樣的弊端也有很多,總是灰蒙蒙的天氣,街上三輪車四處橫行,街邊小販垃圾到處亂扔,似乎豐富人文氣息的背後,“生活”殘酷的另一面也展現的淋漓盡致。
在走遍附近的幾條街之後,宋殊才勉強幫林雨問到了在那家夫妻檔冷鍋串串當傳菜員的兼職,每個月的收入不多但買幾件新衣服下幾次館子還是夠了,主要是能包飯,林雨聽到能包飯眼睛就亮了,自己也沒打算乾多久,什麽時候回現代時空就撤,只要能解決夥食的問題就足夠了。
“你們是出來晚了,那些大一新生有的進校第一天就出來找兼職了。”冷鍋串串的老板隊林雨如是說道。
解決了吃飯問題和打發無聊時間的問題,現在就要全力準備周末的商演了。在林雨的記憶裡,他曾經在幾個大公司的年會上進行表演,還被重金請去給私人表演過,最牛的一次還是他們樂隊受到了白宮晚宴的演出邀請,但最後計劃還是不幸流產了。
在林雨的想象裡,大型超市的演出,應該是在廣場上搭一個台子,背景是本地廣告公司製作的大幕布,台下有音響師坐鎮,台下的座椅成行列放好,觀眾們雖然可能會聽不太懂,但還是會跟著節奏搖擺,商演會隨著樂隊的演出和主持人的串場廣告詞進行到最高潮部分,最後商家賺錢,顧客滿意,樂隊收獲酬勞打響名聲。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林雨想象的畫面。
到了商演當天,一行人早早的到達了超市門口踩場,只是眼前的一幕讓大家大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