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倩影幽魂

　Jim對這個回答感到有些吃驚，但林雨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頭都沒抬仍然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好吧，在頑固這一點上你和高磊幾乎沒兩樣。”Jim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願意幫助我們錄唱片嗎?”林風問Jim，這個問題他藏在心裡好幾天了。

　一時間桌上的氛圍凝固起來，林雨停下了筷子，準備聽Jim會怎麽回答。

　“這個嘛。”Jim顯然有些猶豫，“你們離出唱片還差得很遠，等你們寫夠十首歌，攢夠一筆錢再說吧。”

　林風嘶了一聲，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喃喃自語道:“錢的話我倒是攢了一筆，寫歌的話那確實需要花一點時間。”

　聽到林風手裡攢了一筆錢，Jim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但又迅速恢復了冷靜，“你們學生崽能攢多少錢?”

　“不多，但也不少。”在錢這個話題上林風有些保留。

　“不然這樣，如果你們實在是寫不出歌來的話，我這裡有幾首原創，友情價賣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署名也可以給你們。”一談到錢，Jim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猥瑣的神態。

　林風從先前激動的神情冷靜下來，開始打起哈哈，“這個以後再議吧，我們先把眼前的跨年音樂會解決。”

　宋殊也搶過話題，不讓Jim有再說話的機會，“我覺得憑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能在這次音樂會上大放光彩。”

　“那肯定的。”小剛也順勢插話進來，“我們進步這麽大，肯定早就比唐虎他們厲害了。”

　見自己的問題被打斷，Jim也沒有再追問，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來，解一解膩。

　倒是林雨豎著筷子抵在桌上，輕埋著頭，在思索著林風說的那句攢了一筆錢這件事。

　細細回味，林雨發現樂隊中好像從來沒有討論過錢的事情，雖然幾次演出都有一些酬勞，但僅夠幾頓飯錢的微薄酬勞肯定是沒有辦法供樂隊的開支和生存。

　在現代時空中，林雨在英國剛建立起那隻樂隊時，樂隊的支出方式就是刷信用卡，首先是刷團長的信用卡，額度滿了就刷貝斯手的。等拿到演出費了就先用來還信用卡，如果有剩余再平分，沒有剩余甚至還有差額時大家都湊一湊先把信用卡還上。

　來到超音速樂隊之後，林雨就沒有為錢的問題發愁過，或者說是林雨接觸不到樂隊需要用錢的領域，像練團室的租金，水電費，樂器的維護費用，卡帶的購買費用，從來就沒有落到過林雨的頭上。

　林雨以前從來沒去細想過這個問題，難道是宋殊的老板父親讚助?也有可能是幾個大學生成員出去補課賺錢?不過既然錢的問題還沒擺到台面上，說明問題還不是很大，林雨也就沒再多想。

　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吃飽喝足，各回各家。

　林雨一個人回到了昏暗的工廠區，身邊吹拂過陣陣涼風，林雨不以為然，畢竟馬上就到冬季，他在心裡盤算著是該添置幾件新衣服了。

　廢棄工廠區的燈光找到地面上一片慘白，四周的廢棄廠房裡寂然不動，安靜得有些詭異。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鑽進林雨的衣領直達他的肌膚，觸及林雨上半身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汗毛和雞皮疙瘩瞬間就立了起來。

　林雨停下腳步，周圍空氣中的氧氣有些稀薄，

他呼吸變得粗沉起來，隱隱約約感覺周圍還存在另外的人。 他猛然轉過頭，沒有發現另外人存在的蹤影，林雨調整了一下呼吸，平複了心情之後慢慢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林雨剛轉回頭，在他視野左前方的轉角處出現了一塊白影，林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發現白影消失了，下一瞬間白影再次出現——白影正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汗毛再次豎起，伴隨著冷汗從太陽穴冒起，林雨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連時空穿越都發生在他的身上了，還有什麽是不會發生的呢?

　林雨咽下口水，隨手撿起一根鋼管慢慢朝那個轉角走去。他屏住呼吸，白影晃蕩劃破氣流，帶動風輕微的呼嘯聲傳到林雨的耳邊，林雨再吞了下口水，腳步有些輕盈。

　一陣持續又輕微的敲擊聲響起，斷斷續續卻充滿規律，每一次擊打聲都像是擊在林雨的腦仁上，林雨使勁搖晃腦袋，不讓自己的腦子被恐懼佔據，他再度攥緊了鋼管，朝轉角處走去。

　林雨背靠著離轉角遠處的牆，左右腳滑步橫向移動，慢慢調整視野中白影的面積。

　靠的越近，白影劃破空氣的聲音也就更響，晃蕩的幅度也更大，林雨鼓足勇氣一下子跳過轉角，隨後定睛一看，發現在白影下方還有一處燭火，燭火的火光隨著上方白影的擺動而閃爍。

　微弱的火光映在林雨的眼中，面前卻是空無一人，林雨更加緊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後退的這一步剛好踩在某個東西上，表面軟趴趴的但一用力卻是堅硬無比，林雨徹底被嚇到了，連忙跳了起來。

　“啊——弄啥嘞！?”

　一聲慘叫響起，林雨快速跳動的心隨著這一聲參加更加劇烈，心臟瘋狂地敲打著胸腔，林雨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臉上的溫度在升高，大腦快速充血，他有些暈，身子踉蹌了一下。

　那聲慘叫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黑暗裡的一隻手，手緊緊抓住了林雨的手，不讓林雨倒下去。

　有些暈厥的林雨慢慢緩過神來，大腦裡的血液也逐漸退散去。

　林雨打起精神看著眼前這個抓著自己的人，正是之前來練團室、隔壁村的孫大爺。

　只見孫大爺裸著上半身，眉頭緊皺表情扭曲。

　“沒事吧孩子，哎喲，你可把我踩痛了。”孫大爺說的話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

　林雨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他拍了拍腦袋打起精神來，“孫大爺，你怎麽在這裡，還這副打扮，可把我嚇壞了。”

　“害，我這不是出來乾農活嘛，把衣服搞濕了，掛在這裡曬一曬。”

　孫大爺走近那個白影，一把將其抓下來，林雨這才看清那個白影是孫大爺的白襯衣。

　林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但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什麽農活會把衣服給搞濕?孫大爺，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孫大爺一下子愣住，有些臉紅，“小夥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別說出去，我啊，是釣魚去了，不小心給落水裡去了，要是被我老伴看到我這樣，那還不得被罵死。”

　林雨眉頭緊皺，他沒想到釣魚佬的傳統原來這麽早就已經存在。

　在一番折騰之後，孫大爺烤幹了衣服，將漁具留在林雨這裡，這才灰溜溜地回去了。

　林雨也舒了一口氣，回到練團室休息。躺在床上他回想起自己在收到驚嚇時身體的劇烈反應，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琢磨半天也琢磨不明白，也就沒有再想轉而休息了。

　廢舊工廠區裡的燈光依舊黯淡，慘白的路燈照向地面，燈光在一處屋簷下被擋住，在地上形成一片陰影。

　在陰影處，兩個男人正蹲在牆角，抽著煙，漫不經心地交談著。

　“我就說這裡最合適吧，晚上除了那一間廠房有人住，平時來往都是些老頭老太太，不會有影響的。”壯男人說道。

　瘦男人點點頭，“確實很不錯，不過始終住著個人，交貨的時候總會覺得有些不放心。”

　“不怕，裡面的人敢干擾我們的話就把他辦了，反正這裡人多眼雜，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乾的。”壯男人語氣狠勁十足。

　“你選的這裡，出了什麽時你可要擔起責任來，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瘦男人吸幹了嘴裡的煙，一把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扁，“還有，之前那個叫霹靂火的，欠龍哥好幾萬的，聽說最近也來迎江了，你多留意一下，好像改了個什麽英文名字，叫吉、吉姆，看到了先打一頓再帶到龍哥這裡來。”

　瘦男人先行走出陰影，壯男人也站起身來緊隨其後。

　路燈長照到壯男人的臉上，顯露出唐虎滿是橫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