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種妖?”燕赤霞大吃一驚,表情瞬間凝重起來,“勞煩土地公給詳細說說。”
“千真萬確!”土地公點頭,“那頭蛇妖,如今已有七百多年道行,法力高強,還修了一門邪術,需要吞食人類,來提高修為。”
“過去數十年,據老頭子我猜測,那頭蛇妖至少已經吞食了上百人。”
“這麽多??為何我從來沒聽說過?”燕赤霞不敢相信。
土地公歎了口氣,“大概是因為,那頭蛇妖端的是狡猾無比,一方面,它會到處流竄吃人,並非始終呆在一個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它吃了人後,會吐出人的皮囊,然後再用邪術,將皮囊充實,還原成原本的模樣,變成一具充氣的行屍,令其歸家。”
“歸家後一段時間,行屍再自然死去……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人懷疑到它身上。”
聽完。
燕赤霞呆住了:“ ”
顧旦也差不多,著實大感震撼。
‘這蛇妖,也特娘的太聰明了!’顧旦心道。
燕赤霞呆了一下,回過神來,憤怒的說道,“這蛇妖,簡直匪夷所思,若讓它修成了大道,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斬殺此妖,我義不容辭!”燕赤霞說的賊霸氣。
顧旦聽著,若不是場景不合適,真想衝燕赤霞豎個大拇指,誇一句真棒!
“燕捕頭果然名不虛傳,豪氣乾雲!”土地公施了個禮,放起了彩虹屁,“老頭子我替那些被蛇妖吃掉的老百姓,以及山君,提前感謝燕捕頭了。”
燕赤霞沒推辭,眼睛一轉,問道,“對了,那蛇妖和這山君,有什麽恩怨?”
土地公搖頭,“相距一百來裡,雙方其實並無恩怨,純粹是,這山君的膽小,出了名。”
“那蛇妖動心了,想要吃了山君的妖丹…..這便是我猜測的,這山君命裡的那一劫。”
“若是那蛇妖真的成功了,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因為這個原因,也因為不希望再有更多百姓枉死,老頭子我這才冒昧想請燕捕頭幫這個忙,除掉那蛇妖,並非只是因為想要幫山君度過這一劫。”
燕赤霞點頭,“明白了,我定當盡力而為。”
“多謝燕捕頭,”土地公笑著道謝,隨即,回頭看了一眼洞內,“酒席要開始了,那麽,二位,入座吧。”
“等等,我有個問題想問,”聽到這裡,顧旦琢磨,有點不對,想問問。
“顧公子請問,”土地公應了聲。
“那我可問了,你剛才說,那蛇妖吃人,已經吃了數十年了,你早就知道?”顧旦問,直感覺,這種作為,跟某節目明知道某酸菜有大問題,卻拖了很長時間才報道一樣,夠特麽的扯淡。
話語傳出。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立時,土地公和燕赤霞,齊齊臉色微變。
轉瞬。
土地公歎了口氣,苦笑,“顧公子,實在不是老頭子我不作為,而是,老頭子我能力有限,也確實怕死!”
“我曾經試過請求天庭的幫助,奈何,天庭不管這種事。”
“我也想過,尋求如同燕捕頭這樣的大能人士幫忙鏟除那頭蛇妖,可要知道,燕捕頭這樣的大能人士,委實可遇不可求。”
“我一直沒能碰上,雖然確實碰到過一些尋常的俠士,但,我不敢請求他們,以免,他們除妖不成,惹惱了那蛇妖,
被那蛇妖知道了是我在背後攛掇,跑來將我吃了。” “還請顧公子理解,”土地公無奈的說著,衝顧旦抱歉的鞠了一躬。
顧旦暫時沒吭聲。
能理解嗎?
能理解。
可這正常嗎?
不正常。
但,土地公這麽做,似乎又合情合理。
顧旦一時思緒繁雜。
這時。
燕赤霞笑著開了口,打起了圓場,“傻大膽,別胡說八道了,走吧,吃酒去。”
說完,燕赤霞一邊伸手拉住顧旦的胳膊,一邊衝土地公道了歉,“土地公,對不住,我這兄弟,就像我說的,腦子不太正常,你別往心裡去。”
土地公苦澀一笑,“好的好的,我們進去吃酒吧,莫耽誤了山君的吉時。”
這段談話,就此結束。
很快。
顧旦和燕赤霞入了座。
山君確實是在等顧旦二人入座,見狀,這才招呼,走起了婚宴的流程。
不消片刻。
山洞裡各式各樣歡慶的聲音,響起了一片。
燕赤霞猛灌了一杯酒,見顧旦表情有些複雜,笑了笑,“小子,還想不通嗎?”
顧旦聽見,略一猶豫,搖頭,“想通了,我剛才對土地公那麽說,是我的不對,待會兒我得給他道個歉。”
“哈哈,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說著,燕赤霞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可以道歉,也可以不道歉,隨你自己。”
“嗯?你不覺得我剛才說錯了?”顧旦有點驚訝。
燕赤霞吃起了菜, “錯嘛,不見得,否則剛才我肯定阻止了,但我並沒有,不是嗎?”
顧旦想了想,確實沒有,“怎麽說?”
“簡單……那土地公並非真的沒有能力找到厲害的幫手斬殺那頭蛇妖,他只是覺得,那頭蛇妖害人,不是他的責任,他費勁,不劃算,”燕赤霞邊吃邊說,語氣十分坦然,“這都是生意。”
“他身為一方土地公,受人香火,卻如此計較得失,被你陰陽幾句,是應當的。”
頓了頓。
燕赤霞補充道,“小子,我看你確實與我有幾分相似,我有個建議,要聽嗎?”
“聽,你說,”顧旦乾脆的回。
“日後不要去想這些了,別去在意他人,他人做與不做,與你無關……遇到了事,你有能力也願意去做,那就去做,反之,你就走。”
“這世道,鬼是殺不完的,妖也是斬不完的,而我們的精力,是有限的。”
“既然精力有限,與其浪費在他人身上,還不如,瀟瀟灑灑的活上一回。”
“你說呢?”
顧旦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自做我自己。”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此話一出。
燕赤霞猛地身子一震,雙眼陡然瞪大,看向了顧旦,眼神裡有了很清晰的不可思議。
一秒,兩秒。
“哈哈!”
燕赤霞大笑,“說的好!小子,幸虧你特娘的不是個書生,不然,我定要罵你一句裝腔作勢!”
“來!就衝你這句話,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