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個澡,舒坦多了。
顧旦上岸,騎著毛驢回到了官道上,邊走邊看起地圖。
因為不確定自己現在的具體位置,他只能在地圖上尋找到月湖的所在處,然後大致往那個方向走。
好在,月湖似乎很大,在地圖上很顯眼,再結合問路的話,他有信心能找到。
‘話說,這個時代的地圖,也太差勁了一點。’
‘要不,順道畫畫地圖?’
顧旦突發奇想。
他大學學的是繪畫,雖然後來進社會摸爬打滾了那麽些年,沒再怎麽摸過畫筆,但基礎還在。
略一琢磨,回憶了一番,他感覺應該可以畫出來。
於是,再認真考慮了一陣。
“畫!”
“很多人都需要地圖,靠這個,我說不定還能賺點錢。”
“說到賺錢,反正是畫,要不順道再畫個妖鬼手冊?”
他其實很喜歡畫畫,後來是因為需要生活,各方各面的原因吧,才離開了繪畫這一行……
如今來到這個世界,暫時來講,沒有什麽壓力。
能夠重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做做的。
就這樣,顧旦做出了決定。
但是,暫時來講,還畫不了,他得找個縣城,把畫筆畫紙之類的工具都買到才行。
“得過幾天了,過了月湖,才會有縣城。”
又在地圖上看了看,顧旦念道,便收起了地圖,不再多想。
晃晃悠悠的。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白天過去。
夕陽開始西下。
看見了路邊的一家驛站時,雖然距離天黑還有點早,但顧旦就還是停了下來,不走了,打算今晚在驛站裡吃點好的,喝點酒,好好睡上一覺。
驛站名為客來驛站,規模不小。
驛站門口有小二正在牽馬,見到顧旦騎著毛驢過來,熱情的招呼道,“公子,住店是嗎?”
“嗯。”
“好咧,那公子稍候,我把這匹馬牽到馬廄去,再來牽公子的驢,”小二抱歉的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事。”
“那可好,多謝公子。”
顧旦不多說,落地,牽著毛驢跟上小二,不一會兒,到了馬廄。
小二麻溜將馬拴好,便過來牽驢,“公子,需要給驢喂食,洗刷之類的嗎?”
“這裡還有這種服務啊,那挺好,喂食洗刷都要,”兜裡有錢,顧旦乾脆的說。
“好咧,”小二點頭答應,“公子,喂食不需要多少花費,十枚銅板即可,洗刷的花費要高一點,得要六十枚銅板,可以嗎?”
“可以。”
“好咧,謝謝公子,小的一定把你的驢洗刷的乾乾淨淨,公子,你請進店吧。”
“好。”
不多時。
顧旦到了櫃台前,交了住店和毛驢吃飯洗刷的錢,辦好入住,“掌櫃,勞煩問一下,從這裡到月湖,該怎麽走?”
“去月湖啊,好走,公子你出了門,右拐沿著官道直走大約兩裡路,會看到一條向西的岔路,順著那條岔路,再走上差不多五裡路,就到月湖了,”掌櫃笑著說,“公子是去月湖遊玩嗎?明天的月湖可熱鬧了呢。”
“嗯,我也是路上聽說了,臨時決定去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要不是我這兒忙,我都想去看看……聽說啊,每年的明天,湖主大人都會現身,在人群裡扮作普通人,
與人吃喝玩鬧,要是有誰好運的遇到他,他一高興,還會幫人實現一個不過分的心願呢,”掌櫃說的一臉期待。 “還有這種好事?那我明兒可得多帶點酒過去,跟湖主大人好好喝上一喝。”
“哈哈,公子機智,我這兒可是也賣酒的哦,”掌櫃笑。
顧旦也笑,“掌櫃的,你莫不是為了賣酒,才這麽說的吧。”
“哈哈,”掌櫃笑著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住在這兒,哪敢借著湖主大人的名頭賣酒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我跟你說笑呢,行呢,明兒我多買點酒,對了,我有點餓了,這裡的飯菜如何?”
“不跟公子吹牛,那絕對頂呱呱。”
說笑了一通。
顧旦去了飯堂坐下,點好菜,等著吃飯。
等著等著。
忽然,一人走了過來,“公子,又見面了。”
顧旦扭頭,只見說話的人,是上午那個提醒他不要去瀑布那邊的中年大漢。
他對這大漢的印象挺好,立馬咧嘴一笑,“真巧,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
“公子後來沒遇到什麽事吧,那個瀑布那裡?”大漢打了招呼,沒走,關切的問。
顧旦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倒是確實碰到了一頭妖。”
現在天還沒太黑,飯堂裡沒什麽人。
顧旦便直說了。
大漢一驚,“真碰到了妖啊,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厲害。”
顧旦笑著搖頭,“不敢當,我就是膽子大,什麽都想看看。”
話語出口,顧旦隱約感覺,這大漢大約是有事,不是來閑聊的,於是,想了想,“大哥,坐下說吧,你這麽站著,我都不好意思坐了。”
“哈哈,這話說的,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那我可就坐了,”大漢說著,也不客氣,坐到了凳子上。
顧旦扭頭看了一眼,沒看到上午跟大漢一起的那些人,“大哥,吃了嗎,沒吃的話,我們一起吃,當作感謝你上午的提醒。”
“公子,你要這麽說,那我這個大老粗,可就真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我就一個人,吃飯也沒勁,有大哥陪著一起吃,才有意思。”
兩人一番說,因著都不是扭捏之人,不一會兒便熟絡了許多。
理所當然,兩人都自我介紹過了。
顧旦知道了大漢名為馬濤,的確跟他上午猜的一樣,是個鏢師,這次出來,是要押鏢去金華府。
“顧公子,鬥膽問一句,那瀑布那裡的妖,是個什麽妖?”喝了兩口酒,馬濤好奇的問。
顧旦夾了一筷子菜,“是頭蛇妖,厲害的緊,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怕是已經被它消化了。”
“顧公子你可真會說笑,”馬濤笑著說,端起酒杯,敬顧旦。
兩人一陣推杯換盞。
有說有笑,吃喝的十分盡興。
“顧公子,還請別見怪,我來找你,其實是有事相求,不知道方不方便說?”喝了個差不多,馬濤開了口,說明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