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俠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太在乎。
“邢捕快,現在就寫嗎,要不然你回去好好思量思量?”
師師姑娘的眼睛宛如星辰一般的璀璨,笑得月牙彎彎。
這女人。
剛才還急不可耐的準備紙筆。
現在給了錢,就讓他好好思量思量。
給了錢的活兒,那就得要求漂亮,慢功才能出細活,不打算給錢,則反之。
這心思……
太賊了。
還好剛才讓她先給了錢,
搖了搖頭,邢俠道:“不用!”
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不就是為國為命,歌頌當今天子嗎。
據他所知,當今天子當年可是禦駕親征過許多次,是個狠人。
唰唰唰!
筆走如龍,鬼畫桃符。
第一首《不惹庵示僧》
殺盡敵寇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老僧不識英雄漢,隻管嘵嘵問姓名。
第二首《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第三首《登高》
風急天高猿嘯哀……潦倒新停濁酒杯。
半柱香時間,邢俠收筆,有些地方簡單做了改動。
師師姑娘張大了嘴巴。
這是個什麽怪物,這真的是他寫的嗎?
這麽短的時間居然就直接寫出了三首詩。
莫不是敷衍我?
“給,你看看!”
“這個字是……”
“算了,我給你念吧,你重新抄寫一遍”邢俠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邢俠從頭念了一遍,配合上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睥睨天下的語氣,師師姑娘竟有些癡了。
這……絕了!
值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師師姑娘捧著自己的手抄篇,看得如癡如醉,雖為女兒身,但依舊被其中的豪氣所感染,無法自拔。
簡直就是量身定做啊,而且真是他寫的,因為自己從來沒聽過這些詩。
成了!
儒林那些大儒看還有什麽話說。
“沒事兒我就先走了!”邢俠起身告辭。
師師姑娘連忙站了起來:“等等!”
“你還有錢嗎?”邢俠撇了她身後空空如也的錢箱子。
他以為師師姑娘還有別的事,而他的意思很明顯,辦事可以,給錢。
師師姑娘神色尷尬:“你誤會了,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待一晚上再走,不然如煙那妮子會笑話我的!”
“這樣啊……你還有錢嗎?”
“你……”師師姑娘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算我欠你的!”
“可以,剛才還欠我三百兩,留我過夜的話就收你兩百兩吧,總共五百兩,打個欠條吧!”
“……”
師師姑娘無奈,只能按照邢俠的要求去做,
邢俠看著她寫下欠條按下手印的樣子,不由一陣苦笑。
女人之間的攀比都這麽狠嗎。
寧願花兩百,就為了掙個面子。
得!
這錢掙得容易,就這麽著吧。
邢俠忽然有些愛上了這裡,就這麽短短一會兒,他掙了三千二百兩。
三千二百兩!
以他現在每個月四兩一年四十八兩,那就是整整六十六年的俸祿。
造什麽馬車?
當什麽捕快?
寫詩,就一個勁兒的寫詩,
主打一個文抄公。 但是萬一被人給惦記上直接關籠裡,每天不寫一首,就沒飯吃……
很快邢俠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踱步在屋子裡看了一眼,然後道:“要不待會兒你打地鋪?”
“你……”
師師姑娘雖然有點慢慢習慣了邢俠說話的方式,但每次聽到他下一句的時候,還是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你就這麽看不上我,你和如煙就能整夜不眠,到我這兒,你讓我睡地上?”
“整夜不眠?”
“酣戰一夜徒消瘦,現在瀟湘樓上下誰不知道你的風流事,如煙那妮子也因為你……”
“等等……”
邢俠忽然想到當時離開的時候對如煙的囑咐,只是沒想到那明眸皓齒的姑娘竟然將他的話踐行得這麽徹底。
當下就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竟然在瀟湘樓留下了這麽一個諢號!
“額,怎麽說呢,我與如煙姑娘是…”想半天,邢俠也沒能想到該怎麽解釋。
師師姑娘跨前一步。
邢俠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孟慶說的沒錯,她真的好白。
白得發光,臉上沒有一點瑕疵,近距離看皮膚更是吹彈可破,緊致嫩滑。
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師師姑娘口吐幽蘭:“所以,你覺得我不如她?”
“……”
“你說說我哪裡不如她了?”聲音柔魅,距離更近了。
差點都能看清楚眼睫毛的數量了。
邢俠有些招架不住的喉結滾動。
他還算堅定的意志正在被一點點的瓦解。
這女人真的漂亮,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漂亮。
他有種感覺……
這女人,真能把他給拿下。
“是這裡嗎?”師師姑娘挺了挺胸。
邢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還是這裡?”
師師姑娘直接將那雙雪白纖細的腿抬起了來。
白!
反光!
細膩!
要不……放低掙扎?
邢俠乾脆直接躺在了床上。
這不是隨便。
這是尊重,對客戶的尊重。
畢竟對方給了錢的。
師師姑娘順勢坐在了邢俠的身上,俯身而下,二人鼻尖緊碰。
師師姑娘的雙手像是帶著魔力,從邢俠的脖子往下,然後胸口,最後伸進了衣服裡。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傳來。
隨即便是尖叫。
樓下陷入了一片混亂。
邢俠瞬間坐了起來。
然後場面陷入了尷尬。
師師姑娘的手裡攥著剛才給邢俠的兩千多兩銀票。
邢俠看著她,久久沒能說話。
還是師師姑娘率先開口,只見她若無其事的笑了起來:“我正準備幫您把銀票收好呢,你別誤會!”
邢俠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銀票。
轉身就走。
“誒,我真的是準備幫你把銀票收好, 待會兒折騰起來指不定就丟了”
“那我謝謝你了!”
沒有猶豫,邢俠直接走出了屋子,師師姑娘也跟了上來。
“小姐,出事兒了,你看!”門外,小翠神色慌亂。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邢俠和師師姑娘都是神色一震。
瀟湘樓上下此時亂成一團,大門被撞碎,有的人抱頭鼠竄,有的人奮力拚殺。
而拚殺的對象則是一群紅著雙眼的野獸。
這些野獸,豺狼虎豹都有。
它們皮肉腐爛,甚至有的能看見森森白骨和掏空的內髒,雙眼血紅,隱隱間自己能看見體內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十分詭異瘮人。
這些怪物見人就咬,咬住就不松口。
邢俠神色凝重。
人群中。
孟慶手起刀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穆蘭就恐怖了,劍法凌厲,橫掃千軍,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眼神冷漠,乾淨利落,就像是一尊女殺神。
邢安生的六脈神劍發揮了用處,遠程輸出,劍氣縱橫。
再加上還有其他武林人士的參與,場面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啊!”
慘叫聲響起。
一匹身首異處的狼,只剩一個腦袋。
而就是這個腦袋,正張著嘴死死的咬住了一個武林人士的手臂,左右撕扯。
眾人神色大駭。
而此刻,越來越多已經倒下的怪物屍體,也重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