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穆蘭一手抱著乾柴一手拎著野雞回到了山洞。
架柴生火,動作麻利。
自幼在軍中長大,野外生存能力簡直不要太強。
“這次死裡逃生還真是多謝你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的!”
邢俠看著她忙碌的樣子,頗為感激的說道。
“準確的說,這就是我在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所以,咱倆扯平了”
說話間,穆蘭取下一截樹枝,穿過野雞然後架在火堆上。
邢俠不置可否。
很快,野雞被烤的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雪蛤內丹不僅可以修複你的傷,還可以提升你的真氣,至於能吸收多少,全靠自己的本事!”穆蘭頭也不回的說道。
“嗯,謝了!”
邢俠認真的道謝,他也感覺到體內好像蘊含著一股力量,等待他挖掘。
“咕咕~”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邢俠尷尬的笑了笑。
穆蘭神色如常道:“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邢俠點了點頭,靜靜等待著,視線卻不知不覺落在了穆蘭身上。
她安靜認真的樣子也很美,側面看去,睫毛很長,嘴巴很薄,雖然神色清冷,但眼神卻柔和了很多。
給人的感覺也不再是先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看,她這不正在給自己烤肉嗎。
半柱香之後,穆蘭拿著烤熟的野雞來到邢俠身邊,扯下一根雞腿:“給你!”
邢俠笑了笑,接過雞腿。
雖然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但他沒有狼吞虎咽,反而是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說實話,不太好吃,肉質雖然細膩,但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不過眼下這個環境,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他對吃的不算挑剔,但是對吃相卻有一定的要求。
反觀穆蘭,則是大快朵頤,毫無形象可言。
看得出來,她比邢俠還餓。
一隻野雞,分而食之,很快就消滅了七七八八。
穆蘭意猶未盡的嗦了嗦雞骨頭,眼巴巴的看著邢俠手裡的另一隻雞腿。
“給你!”邢俠大方的將另一隻雞腿遞給她。
這姑娘平時看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想到有些時候還挺可愛的。
就比如現在,那一雙大眼睛眼巴巴的望著他手裡的雞腿的樣子,就很可愛。
“你受傷了,你多吃點!”穆蘭收回渴望的眼神,認真的說道。
“你也受傷了!”
邢俠看著她手臂的傷口揚了揚下巴。
“對啊,我也受傷!”
穆蘭忽然想到了什麽,隨即試探的伸出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吃吧!”邢俠將手裡的雞腿遞給她。
“你人還挺不錯的”
穆蘭不再客氣,接過雞腿,在一口消滅之前,還由衷的誇獎了邢俠一句。
邢俠嘴角抽了抽。
老子為你擋箭的時候,也沒見你說這句話啊。
感情這高冷的丫頭,還是一個吃貨。
實際上也不能說穆蘭高冷,只是她對很多的人和事都表現得不太在乎而已。
當然,吃的除外。
不過這一面,邢俠現在才發現。
嗦完最後一根雞腿,穆蘭滿足的站了起來:“我出去轉轉,順便回去報個信,你現在動彈不得,就在這山洞好生修養!”
“嗯!”
邢俠點了點頭,
隨即神色尷尬:“穆蘭姑娘,那什麽,雖然我是一個男人,但現在我有一個小忙必須得你幫我才行,你放心,我是個正人君子,我絕沒有其他意思……” 穆蘭打斷了他的話:“你是想讓我扶你去撒尿?”
邢俠尷尬的點了點頭。
這姑娘好生聰明!
“走!”
穆蘭一隻手將邢俠給拎了起來往山洞裡面走去。
“等等”
“怎麽?”
“去洞口…”
邢俠指了指洞口,畢竟那裡更通風一些。
穆蘭點了點頭,邢俠紅著臉,像個小雞崽子似的,被她拎到了洞口。
邢俠現在還處於渾身無力的階段,解起腰帶來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回避一下”
“哦!”
穆蘭別過臉。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邢俠還在艱難的解著腰帶。
穆蘭有些擔憂的問道:“你行嗎?”
邢俠咬了咬牙:“我一定……行!”
半晌後,邢俠妥協了,雙手一攤:“好吧,我不行,你能幫我解一下腰帶嗎!”
“好!”
穆蘭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轉過身,麻利的幫邢俠把腰帶給解開。
“等……”
另一個等字還沒有說出口,穆蘭以一種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態直接幫他把褲子也扒了下來。
微風起,邢俠站在風裡,陷入了凌亂,恨不得從這裡跳下去。
穆蘭很瀟灑的站起身,然後別過頭,視線望著歪脖子樹上的小鳥,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邢俠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尿吧!
就在他暢通之後,更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反正剛才該看的也都看了。
“穆蘭姑娘,你……”
話還沒說完,穆蘭轉過身,直接幫他把褲子提了起來,然後手腳麻利的幫他把腰帶給系了起來。
要不說這姑娘聰明呢。
話還沒說完,她就猜到了邢俠是什麽意思。
“那什麽,你先走吧!”邢俠神色尷尬。
“晚上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穆蘭丟下一句話,然後縱身一躍,很快就消失在林子裡。
邢俠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重重的呼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姑娘到底是什麽性格。
你說她是傻吧,往往邢俠隻說了上半句話她就猜到了下半句話。
你說她高冷吧,她又會眼巴巴盯著你手裡的食物挪不開眼,可愛得很。
你說她一根筋吧,關鍵時候又挺會變通的,至少剛才這個忙要是換成普通女子,估計大叫一聲非禮就跑開了。
想了半晌,邢俠也沒得出一個結論。
也罷,趁機好好吸收一下那什麽雪蛤內丹的藥力吧。
想到這裡,邢俠艱難的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溫潤如雪的藥力開始漸漸散開,這是一種奇妙而舒適的感覺。
……
另一邊,穆蘭回到陽州城,望著緊閉的城門,不由一肚子疑惑。
雖然她也才來陽州沒幾天,但經過這幾天的了解,這個點是不應該關城門的。
想到這裡,她走向城門想要一探究竟。
“站住!”守門的官兵呵斥道。
穆蘭直接從腰間取出一張令牌,令牌上有一個龍飛鳳舞的“馮”字。
“您是馮元帥麾下?”兩名官兵定睛一瞧,頓時大驚是神,連忙恭聲道。
“嗯,發生什麽事了?”
“稅銀被竊,秦州府勃然大怒,已經下令封鎖了陽州城!”
“我能進去嗎?”
“這……”
兩名官兵有些為難:“小的做不了主,需要通稟一聲!”
“去吧!”
穆蘭沒有為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