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牽引了猴毛,引我過來嘛?”
袁超目光一凝,終於見到了此行的終點。
就在這深淵中心,那裡乾乾淨淨,骨灰、殘骸未曾覆蓋。
一艘斑駁的渡船,並不龐大,卻很古老,散發著朦朧的光暈,斜斜地立在那兒。
可以看到,渡船上各種戰痕留刻,甚至某些地方都出現了損傷。
但是,一種蒼涼氣息始終縈繞在渡船附近。
仿佛這艘渡船來自天地開辟之初,無盡混沌之中。
久視之下,讓人身心皆在戰栗,忍不住想要叩拜。
渡船外層更是染了各色的血跡,全都蕩漾著驚人的氣機。
若不是被渡船所鎮壓,袁超懷疑,這片區域都可能會被這種恐怖的氣機轟滅,點滴不會剩下。
很恐怖,這些血曾經都來自於至強者。
他們在這裡鏖戰,最終熱血噴灑,落在了渡船之上。
袁超心中悸動,這一段時間所見所聞,已經超越了他前世的所有經歷。
太精彩了,像是行走在一片古史之中。
他好像見證了某場難以想象的大戰余韻。
慢慢地靠近,袁超發現渡船附近,篆刻著無數神秘的紋絡。
有一種歲月的氣息在這兒緩緩流淌。
“是大聖在這兒嘛?”
袁超心中震動,喃喃自語道。
由不得他如此猜測,畢竟能夠抵達此處,基本依賴於金色猴毛。
“嗡……”
突然,渡船微顫,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濃鬱的神輝如水般湧現出來,漫延在周側。
渡船附近的神秘紋絡亦是閃爍不停,跟其呼應起來。
無數虛空裂縫在此浮現,隱隱中,袁超似乎見到了歲月長河從其間衝刷而過。
“這是……”
袁超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說清的奇異感覺。
震顫聲逐漸增大,最後渡船發出雷霆一般的隆隆之音。
這一霎那,渡船展現了刺目的光,滄桑的氣息彌漫,附近都模糊起來了。
“那是……靈猴一脈的老戰王!”
袁超一震,隨後眯著眼,仔細觀看光暈中浮現的一些留影畫面。
“他在虛空通道中穿行!”
“他背上的東西好眼熟……是之前石壁刻圖上的棺材!”
袁超心頭微微顫抖。
他可是知道這口棺材的來歷,以及此過程中的淒慘。
四大戰王,七十二路妖將,數以萬萬記的妖兵,最終只有老戰王身受重傷活下來。
就為了這麽一口棺材。
裡面究竟葬下了什麽?
難道真的是大聖的殘軀嘛?
袁超神情有些恍惚,直直地盯著老戰王的動作。
虛空隧道中,電閃雷鳴,符文飛舞,各種奇異的紋絡交相輝映。
很明顯,老戰王以莫大的法力打穿虛空,造出了這麽一條隧道,他正在穿梭星域。
“轟轟!”
突然,隧道一側破碎,有一隻銀光閃閃的爪子從外側襲擊而來。
太迅速了,且無比恐怖。
銀爪揮舞過來,虛空隧道崩滅,甚至余威將遠處的一顆星辰擊成了碎渣。
這是何等驚人的偉力啊!
運行在深空的大星,竟如此的脆弱,抵不住銀爪擴散開來的殘威。
“老戰王!”
見到這一幕,袁超心頭一緊。
這種神力,誰能抵擋?
更何況老戰王之前可是受了近乎致命的重傷。
再者,他還背負著一口棺材。
眼見老戰王就要殞命在銀爪的襲擊之下,那口棺材突然震動起來。
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金色的棺材蓋在移動,露出了一絲裂口。
一股驚天動地的恐怖氣息,順著金棺的開口蔓延出去。
虛空隧道外的大星被氣機所懾,竟紛紛搖動起來,似乎無法承受。
至於那隻銀爪的主人一見到這種場景,並感受到懾人的氣息,它瞬間退卻了。
帶著流光,攜著瑞彩,急急如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而去。
“咳咳……”
老戰王雖然沒有被正面轟擊到,但銀爪的主人顯然是一位至強者。
根本不是重傷瀕死的老戰王所能抵擋的。
只是一些流散的余威而已,便讓老戰王咳血不止。
一身耀眼的毛發,亦是變得暗淡與枯槁,宛若行將就木。
“回家……咳咳……”
老戰王撐起最後一口氣,雙目爆發神光,隨後轟然一下衝入虛空隧道,很快就消失在了星域盡頭。
“為了一口金棺,全軍覆滅,裡面難不成真的葬著大聖的殘軀嘛……”
看著留影的最後一幕,袁超久久無法平息。
老戰王最後可是開口說出了‘回家’二字。
是誰要回家,而且是拖著一口金棺回家。
這般不祥,如此晦氣。
“太多真相被掩埋在歲月長河中,一些零碎的留影根本無法描述當年的情景。”
袁超歎了一口氣,他很想知道,金棺中葬的是誰。
當年,戰天庭,征地府,正處於人生巔峰的鬥戰,不應該如此早夭才對。
可所有的部將盡皆戰亡,大聖也未曾出現。
恐怕,是真的出現了某種不可深思的大變故。
“嗡……”
就在這時,渡船恢復了平靜,不再劇烈的抖動,留影畫面消失,柔和的光華灑落四周。
讓這片看起來仿佛無邊幽冥的淵底,產生了一股奇異的祥和氣息。
只不過,渡船上沾染的各類血跡,依舊觸目驚心,讓人發怵。
“牽引我來此地,難道只是讓我看一眼當年的留影嘛?”
“這種偉力,離我何其遙遠啊。”
袁超回過神來,心中疑惑道。
隨後,他將金色猴毛拿到眼前,細細打量,想看看是否有其他變化。
突然,渡船再一次發光,這次更加猛烈,如同浩瀚汪洋在此起伏。
虛空一下子崩碎了,無盡的時光碎片在這裡飛舞。
太夢幻了,也太絢麗了。
一個刹那而已,袁超似乎窺見了無數歷史殘影。
只不過都很模糊,不真切。
在渡船的上空,虛空完全消散了,一扇璀璨的光門突兀的出現,立在那兒,如同天地間的唯一。
“還有變化!”
“難道是要我登上這艘渡船,遠離此地嘛?”
袁超吃驚,他向前邁步,可靈覺卻是傳來極度的危險。
定睛一看,前方時光碎片穿梭,虛空裂縫一條條。
顯然,肉-體凡胎的他,根本無法跨越這段宛若鴻溝般的距離。
“糟糕,我過不去!”
“這次真的要被困死在這片深淵之中嘛?”
袁超皺眉,感覺到不甘。
機會就在眼前,可是他卻無法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