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緣在這官道上埋伏青城派眾人之時,卻看見一群人頭戴鬥笠,騎著快馬,從官道上疾馳而過。這些人個個帶著兵刃,行色匆匆,應該是有急事。
其中有兩人蒙著面,眼神凶狠,應該是領頭的。
不是青城派的人,關緣當然沒有現身。一開始他還未在意,等這夥人過去了突然發現不對。
那夥騎士中,有一人,腰間別著長劍,微微有些發胖,看著年紀不小了,關緣雖然隻瞅見了背影一晃而過,但十分眼熟,似乎認識。
對了,是勞德諾!
勞德諾雖然在外門奔波,但由於關緣始終對其有所提防,所以印象深刻。那身影,就是勞德諾沒跑了。
這夥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與之輩,怎麽會和勞德諾摻合在一起。
“可勞德諾此時應該在關中收租,怎麽會出現在福建呢?”關緣很是疑惑,“不好,師妹他們還在前面路邊等候。”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追了上去。
沒過一會兒,正瞅見那勞德諾和嶽靈珊、梁發兩人遇到了。
“勞師兄,你怎麽會在此處?”嶽靈珊見他,還有些驚喜,沒想到遠在福建,還能遇到同門。
“呵呵,小師妹,梁師弟,就你二人在此啊。師傅沒來麽?”勞德諾看似忠厚老實,實則一邊說話,一邊靠近嶽靈珊。
“沒有啊,我爹去衡陽了,他沒和你說麽?”嶽靈珊還有些天真,沒兩句話就漏了底。不過也難怪,這些年勞德諾在華山任勞任怨,大家都認為他老實可靠。
此時,和勞德諾一起的江湖客,慢慢散開,隱隱地將兩人圍住。
梁發是首先發現不對的,勞德諾雖然熟悉,可和他一起前來的這些人都面生的很。
“勞師兄,這些朋友是誰啊,不給介紹下麽?”他一邊說,一邊暗暗護住嶽靈珊。
嶽不群派他和自家女兒一路,就是看他心細穩重。此時二師兄不在,自己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護住同門。
此時嶽靈珊也後知後覺,發現不妥,暗自退了兩步。
“哎,你說你,管這些閑事做什麽?”
勞德諾見偷襲無望,也就卸下偽裝。老實的面孔忽然間變得有些戲虐,甚至有些嚇人,陌生的讓嶽靈珊覺得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
他拔出腰間長劍,招呼那群江湖客,將嶽靈珊兩人徹底圍住。
“小師妹,我勸你還是不要抵抗,和我們走一趟吧。”
勞德諾偽裝了十幾年,這忽然間放松自己,做回本我,連聲音都有些不同了。
“和你們去哪啊?”關緣此時已經趕到,一個箭步,擋在了嶽靈珊兩人身前。
“二師兄!”
“關緣!是你”
梁發見自家神勇的二師兄趕到,放松了一大半。說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剛才他確實是有點怕了,是強撐著堅持。
勞德諾倒是沒想到關緣會出現在這裡。
“怎麽?左盟主想請我們師兄妹幾人喝茶?”關緣說。
“你怎麽知道!”勞德諾沒想到自己隱藏多年,卻被關緣一語道破背景。
原來勞德諾自從被嶽不群發配到外門做些雜務,始終接觸不到核心情報。左冷禪三番五次追問近況,終於在前不久忍耐不住了。
“嵩山派送你去臥底這麽久,花了這麽多錢,你天天給我稟報華山有多少畝地,收多少租!”那次左冷禪派來的信使氣勢洶洶,就要找勞德諾問罪。
“這位師兄你別急啊,我、我、我這不是沒找到好機會麽。”勞德諾也有些無奈,自問偽裝的還行啊,怎麽總是進不去華山派的核心圈子。
“對了,嶽不群近日要去衡陽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可偏偏把自己女兒派去了福建,甚是可疑。”他像是撈到了救命稻草。
“江湖傳聞,青城派要對那辟邪劍譜下手,估計嶽不群也是眼饞。”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勞德諾連連點頭,“那我們要不要對這嶽靈珊,做些研究?”
“嗯,嶽不群就這一個女兒,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於是嵩山派聯系了投靠過來的黑道中人,跟著勞德諾,千裡迢迢趕來福建。準備綁了嶽靈珊,要挾嶽不群。
看來左冷禪已經等不及要推進五嶽合並之事了。
“勞德諾,師傅英明,早就知道你心懷不軌,安排我暗中保護師妹。沒想到你真的膽大包天,敢帶著匪人劫持師妹!”關緣怒喝。
“什麽,嶽不群早就知道!”勞德諾先是一驚,又變得狂怒。驚的是自己居然早已暴露,怒的是自己這麽多年豈不是像個小醜一般,在華山派眾人的眼皮底下晃悠。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勞德諾還在那裡無能狂怒,江湖客中那兩個蒙面的人走到前面來,一把揪起他,扔到了一邊。
“莫要聒噪,既然如此,動手硬抓就是。”其中一人不屑的說道。
華山派三人年紀都不大,又能折騰起什麽風浪。早點動手,把嶽靈珊捉住,其他兩人就地格殺。
他兩人也不通姓名,出手直撲關緣。
關緣讓梁發護住嶽靈珊,便迎了上去。這兩人的武功似乎是一個路數,雖然都是赤手空拳,但招式凶狠,角度刁鑽,走的都是以傷換命的路子。
關緣手持秋水劍,施展華山劍法,仗著劍長且利,以一敵二。
這兩人的身手可是不弱,感覺強的那個和之前魔教鮑大楚相當,弱的那個也和余滄海不相伯仲,確實是勁敵。
不過關緣近年來,也有了很多次和高手對決的經驗,絲毫不懼。
他先是主動站在戰局中間,雖然會被那兩人左右夾擊,但同樣的,自己集中精力突破其中一人時,另一個也來不及救援。
轉眼過了近百招,那兩人都有點驚訝,怎麽這華山的年輕弟子這麽難以對付。自己二人橫行西域多年,想殺哪個殺哪個,卻在這裡戰成了個平手?
這小子怕不是要比一些尋常門派的掌門,聞名的俠客都要厲害。
就在這時,關緣招式一變,用起了金蛇劍法中的怪招,劍尖左右擺動,在劍光閃爍的掩護下,忽得從下盤踢出一腳,正把其中武功較弱的那個絆倒。
那人一個踉蹌,失了重心,剛要回身反攻,胸口一痛。
一柄明晃晃的利劍,插入他的胸口,正中檀中大穴。卻是剛才關緣用暗器手法,長劍脫手,甩過來的。
另一人還沒來及反應,關緣的手掌就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