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鬥令狐衝
關緣一邊拖著時間,一邊思考著對策。
他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既然今天令狐衝內心的不滿徹底爆發,若是不讓他發泄乾淨,後面還會有芥蒂。
不如引導令狐衝,讓他一次性宣泄個夠。
就好像那悲傷至極的人,若是不讓他哭,反而憋壞了身子,大哭一場,也就好了。
策略已定,關緣決定用言語刺激令狐衝,先把他徹底激怒。
這時他也不用什麽華山劍意,什麽朝陽劍意了,純粹就是心理戰,搞令狐衝心態。
“令狐衝,你這般不堪,小師妹真是看錯人了!”
“令狐衝,你可知那田伯光害了多少女子,人人喊打喊殺,你與他交好,簡直是自甘墮落!”
“枉我平日百般撮合你與師妹,還助你習得獨孤九劍,我看你根本就不講什麽兄弟義氣,算什麽好漢!”
關緣先是用他最在乎的嶽靈珊撩撥他,又百般貶低他心中的負面人格的形象,還說令狐衝根本就不講義氣,不是好漢。
令狐衝本來就已經上頭了,又被刺痛心中最緊要的地方,這還哪能忍得住,氣的哇哇亂叫,就要過來堵住關緣的嘴。
別看令狐衝在劍道上聰明絕頂,實際還就是個莽夫而已。
令狐衝不愧是潛意識流,就算怒火攻心,理智已然下線,手上的劍法還是精妙異常,而且進攻越來越快。
獨孤九劍的精華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每每關緣出什麽招,早早就有對應的破解之法在路上等待,搞得關緣不得不變招,等關緣放棄進攻之後,令狐衝又攻了上來。
令狐衝的進攻不落俗套,不按既定招式,總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劍,關緣一直心神緊繃,生怕自己劍道悟性不夠,沒看出他後面有什麽殺手而被製住。
就好像考試時令狐衝是隨手出題考校,而關緣每一題都要絞盡腦汁,費心應對。
此時的令狐衝,不像原著中那樣只有劍法,內力俱失,可是更加危險了。
情況雖然危險,但關緣倒也不慌,自己內功修為遠勝令狐衝,就算劍法上比不過,若是利用輕功遠遠躲避,打持久戰,也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令狐衝拿的又不是40米長的利劍。
只是關緣為了點醒令狐衝,有些束手束腳,打的不爽快。
他貼身近戰,鋌而走險,宛如在鋼絲繩上行走,就是想在令狐衝發泄完之後,正面擊敗他,好讓他醒悟。
就是如此,關緣好幾次差點失手,險些讓令狐衝一劍刺中。
就好像剛才那一劍,令狐衝不用破劍式,反而用破箭式,用擊落暗器的手法,劍尖微抖,籠罩關緣上半身十幾處大穴。
關緣之前的一招已經用老,來不及回防,只是側身躲避。
可還是有一劍躲不過去了,眼瞅著利劍就要從關緣右肋下刺入,直插心肺。
他猛地提一口氣,又往丹田一壓。那胸膛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陷下去兩指,這才躲過了這一擊必殺。就算如此,玄色勁裝還是被令狐衝的長劍劃破,甚是狼狽。
令狐衝變招也快,劍脊橫拍,差點傷了關緣的臉。
“哼,一會兒等你恢復理智,我非要給你幾個大鼻竇,不然不解氣。”
關緣狼狽不堪,又在心中暗罵。
又鬥了半晌,此時天色已完全明亮,
一輪紅日映在黃河上。 關緣往東側一躍,自己背對著早上的太陽,讓令狐衝直面陽光。
令狐衝此時已有些氣喘,早晨的陽光雖然不刺眼,但也有些看不清關緣的動作。
關緣知道時機已到,天時地利人和,自己都佔上了。
他開始將朝陽劍意揮灑開來,鋪滿全場,搭配著此時旭日東升的天時,一時間令狐衝已經落入了關緣的指掌之間。
那朝陽劍意如之前那次一樣,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令狐衝,不過這一次並不是讓他感覺無力抵抗,而是由關緣逐漸施展劍招,引導令狐衝內心開始平靜。
令狐衝本來就已經開始內力不濟,手上動作有些放緩。此時關緣背對著陽光,光線勾勒出人形輪廓,面孔卻看不清,讓令狐衝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搞不清是什麽情況,自己有些不願再進攻了。
自己怒火攻心半天,此時也有些精神疲憊了。
關緣一招「旭日東升」,一劍蕩開了剛才令狐衝的進攻,攻了過來。
令狐衝用破劍式應對,垂手持劍,劍尖微翹,遙指關緣持劍手的神門穴,若是他還繼續進攻,必然會被刺中。
令狐衝不知為何,忽然想起,此時兩人動作姿勢,所用招式,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
對了,自己在思過崖剛學會獨孤九劍時,師兄弟二人過招,師弟就是用了這一招,配合著他那朝陽劍意,贏下了比試。
這一下就讓他想起了當時自己二人接受風清揚指點的場景, 心神微微有些恍惚。
當然,這是關緣刻意為之,就是要製造機會。
他一聲輕吼,如同當頭棒喝,“師兄,你還執迷不悟麽!”
這一句吼聲,他帶了先天功的雄厚內力,直入心神,令狐衝頓時有些愣住了。
“執迷不悟,我真是執迷不悟麽?”
關緣見令狐衝此時中門大開,也是棄劍用掌,要履行剛才心中所想,直揮令狐衝面門,就要給他一個大鼻竇。
眼看著就要一掌扇醒令狐衝,關緣心中還有些暗喜,這可比對決勝出爽多了。
令狐衝真是天賦異稟,位面之子,即使心神不在,肉體也潛意識的變換劍招,一劍刺出,就往關緣的右肩肩窩而來。
關緣也是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眼看就要打醒令狐衝,他也不願放棄,為了減短時間,改揮掌為攥拳直擊。一拳就搗中了令狐衝的鼻梁。
這一拳,他沒有帶內力,也沒用很大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那鼻子上連帶著淚腺,被擊中後,令狐衝的眼窩酸脹,鼻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狼狽得很。
不過關緣的右肩也被刺中,還好他有所準備,劍尖沒有刺入多深,但也鮮血淋漓,順著手臂就流了下來。
此時令狐衝蹲在地上,眼神發愣,臉上鼻涕眼淚縱橫,已是回過神來。他看見關緣受傷,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我傷了師弟,我居然傷了師弟。”